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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响起,来人快步近前说:“是八殿下为陛下献丹,现下丹药出了问题,那个张术士已经下了诏狱,八皇子府大门紧闭,进出不得。司礼监对朝外封锁消息,但朝臣现下都知道了。”

丽妃摔坐在榻上,脑子一片杂乱,“……献丹出了问题,怎么会出问题呢?”

“民间术士,岂能相信——”

“你不要再说风凉话了!”丽妃猛地起身走到窗边,握住三皇子的胳膊,淌下泪来,“儿啊,那是你的亲弟弟,你不能看着他出事啊!”

“是术士有问题,还是八弟明知术士有问题或者说有意让术士有问题,结果是不一样的。这事多半是锦衣卫和东厂查,李弥今早出事,现下昏迷不醒无法掌事,不论是恰巧还是有意为之,现下我能为八弟做的只有一件事,争取代掌锦衣卫事这份差事。”三皇子看着丽妃,语气漠然而冷静,“四弟五弟必定会趁机与我相争,此时六弟和九弟或可从中得利,偏偏他们都和八弟不好……母妃,儿臣尽力为之,你且将自己撇清吧,莫要犯糊涂。”

三皇子示意丽妃松手,转身离去。

*

“三皇子出宫了,内阁和在京的重臣正相继入文书房。”姚竹影入内回禀。

“有四、五与三相争,二锋芒不及,殿下可坐收渔利。”锦池说。

“你忘了一个人。”李霁坐在摇椅上擦拭琵琶,没抬头,“李家还有个老六呢。”

锦池思忖着说:“六殿下自来不出头,我竟把他忘了。”

“不出头,才好寻机咬人一口,让人猝不及防。但不妨事,”李霁说,“此事已成定局,就让他们去争吧。”

皇帝是真厉害,他想。

一件事,便兵不血刃地换下不中用的李弥,让内阁互相争利,皇子争夺各自暴露底细。这件事看似只有司礼监没有参与其中,实则不然,因为是元三九身旁出了奸细,泄了底,若皇帝想追究,元三九罪责难逃。

不动如山的是梅易,他站在皇帝身后,和皇帝一起看着一群人狗咬狗,并淡然地看着李霁入局,稍加点拨,一语中的,李霁便站到了合适的位置。

李霁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梅易到底想要什么?

扶持他登上皇位以保全自身荣华或者求个功成身退么?不像呢。

明明浑身都是秘密,却又无欲无求一般,真是奇怪。

夜里,梅易回到笼鹤馆,李霁趴在床上撸猫,脚搭在床沿,露出一双白白的脚心。

梅易上前捏了一把,李霁吓一跳,“痒!”

梅易拿被子把那双脚盖好,说:“怎么还不睡?”

“等老师给我暖床。”李霁打了声呵欠,翻身躺好,让猫坐在胸口,两双大眼睛一块儿盯着梅易。

梅易在楼下洗漱了,脱了外衣,俯身将猫拎开,拍拍李霁的腰,“睡好。”

李霁顾涌着睡好了,梅易在他身旁躺下,身上带着才沐浴过的香气。李霁趴上去狠狠地嗅了两口,说:“我讨厌你。”

他趴在梅易颈窝,看不见梅易的表情,只听梅易过了一瞬才说:“怎么了?”

“我给你带了金栗糕回来,但你半天不回来,我就把糕吃完了,撑得我难受。”李霁嘟囔。

梅易伸手帮他揉肚子,说:“吃不了搁在那里就是了,自己贪吃。”

李霁心虚地哼歌,乱哼,“好吃嘛……好吃嘛……我就吃了咋了……啦啦啦……”

梅易失笑,低头亲亲李霁的耳朵,“明早吃板栗粥和栗子酥?”

李霁抬头撞他的下巴,“老师陪我吗?”

梅易下巴有点疼,没管,说:“如果殿下起得来。”

李霁蔫儿了,突然把自己挪到梅易身上盖好,张开四肢,说:“压着你,不让你起来。”

梅易半点不怕,“一晚上能打十个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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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无法为自己的睡相开脱,哼了哼,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只梅枝发簪,从被子下塞到梅易手里,说:“我给老师的年节礼物,亲手雕的哦。”

梅易用指尖摸了摸形状,说:“多谢殿下,很漂亮。”

“老师的新年愿望是什么?”李霁抬眼看着梅易。

梅易思忖许久,最终只是伸手摸摸李霁的腰身,温和地说:“希望殿下长肉。”

李霁愣了愣,笑着说:“会的哦。”

第51章 特殊

代“掌锦衣卫事”的差遣顺利地落在了承恩伯头上。

四五与三争执不休,谁都讨不到好,出乎意料的是,在五皇子安排的人跳出来前,二皇子的岳丈、礼部侍郎先一步点了承恩伯的名。

承恩伯从前曾在主管司法、狱政的刑部任职,虽然没有做出显耀功绩,但也算尽职尽责——当然,许多人都明白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两点:

第一,承恩伯性子更为温吞,对所有人都有利。

第二,承恩伯只是门面,真正的权柄握在他背后的人手中,便是九皇子,而九皇子与其他皇子相比,显然更年轻冲动,更好对付。

既然三和四五互不相让,不如就退一步,暂且收手,让它落入一个相比较下更合适、更好对付的人手中,以待来日收回。

二皇子明白自己争不过,这门差事此时拿着也烫手,还是不沾边为好,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落到三四五手里,而剩下的两个弟弟,他自然更偏向李霁,其一是因为他自来觉得老六太阴郁、不好相处,李霁则明朗许多,还和他儿子有师生之谊,所以才让自己的岳丈选择时机发言。

而与各有心思行动的兄长们相比,六皇子则毫无作为,但李霁不觉得他是真的恬淡,明哲保身,坐山观虎斗而已。

承恩伯被任命代“掌锦衣卫事”,这个“代”是因为李弥并没有正式地退下来,而一系列的文书章程也需要时间,但印信已经到了他手中,锦衣卫府衙里在京的干员都要前去见礼。

承恩伯去锦衣卫署的那一日,李霁仍然如常同裴昭游曳等出城爬山赏雪,傍晚他们下山去了浮白台,今日李霁如约设宴招待被他暴打的那群锦绣子弟,裴昭游曳也跟着来蹭吃蹭喝。

李霁不差钱,设宴自然以条件允许范围内的最高规格,凡宾客所及之处,没有不满意的。

宴席上,众人都祝贺李霁双喜临门,先是得了皇帝赐婚,金童玉女,而后承恩伯又得了锦衣卫权柄,今时不同往日了。

李霁面上挂着笑,既不喜出望外又不过度低调,说话也滴水不漏,毕竟这是群官家子弟,替家里来打探消息也在情理之中。

“倚风。”他打量身旁的人,“怎么心不在焉?宴席上我见你走神两次了。”

宴席用的是小桌,他们三人最亲厚,自然同席。

游曳回神,笑着说:“没事,想事情呢。”

“唉,他这是感情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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