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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李霁有些无可奈何,但又不愿对他动用强硬的手段。李霁软了,挑衅的笑容从眉眼散去,变作一种别扭的茫然和乖顺。

梅易淡淡地笑了笑,伸手牵住李霁的手,两人踩着雪,回了清风殿。

一入殿,李霁便折身将梅易压在门旁的墙上,狠狠地吻了他,说:“得给点封口费吧?”

梅易倚着墙,目光居高临下,唇却染着薄红,就这样看着他,李霁便觉得浑身都热,他抱住梅易的腰,借机勒索,“多给点儿呗。”

梅易失笑,说他是奸商,却顺从于他的吻,又顺从地吻他。李霁失神地睁开眼,发现梅易是闭着眼睛的,像沉静易碎的玉,于是鬼使神差地伸手扯掉了他的发带,墨发瞬间披散,轻飘飘又沉甸甸地坠在他的脸上、肩上,梅易睫毛轻颤,睁开眼,好似从死玉变回了活人,有些动情地看着他。

李霁大受鼓舞,“老师……”

这个夜晚明明只有亲吻,却足够李霁回味许久,以致翌日和昌安帝下棋时走神了两次,被昌安帝嫌弃地撵走了。

梅易要值夜,李霁独自睡到天明,去二皇子府教皇长孙雕刻,之后照常蹭了一顿午膳,却没回宫,而是去了一家茶楼。

姚竹影打点好了雅间,浮菱守在门外,李霁独自入内,在屏风后落座,端详着对面的人影,说:“听说京城之事,你无所不知?”

对面的男人说:“‘百事晓’之名,由此而来。”

这人是阿生找来的,李霁没多废话,“我要打听一个人。”

“公子的人找了我大半个月,又给了我三锭金子帮公子插队,我自然先帮公子办事,公子尽管说吧。”百事晓说。

李霁说:“贤妃。”

百事晓说:“谁?!”

有人从隔间出来,将茶盏放在李霁面前,在后面的软垫跪坐。

李霁拨了茶盖,说:“贤妃。”

“公子,”百事晓讪笑,“那可是宫里的娘娘,咱们外面的人哪里探得到啊!”

李霁说:“那就说说入宫前的贤妃。”

百事晓说:“贤妃出阁前是靖安伯府的嫡小姐,相貌淑丽出众,擅丹青会跑马,被顺诚爷指给了如今的陛下、当时的四殿下做侧妃。”

“说点旁人不知道的。”李霁抿了口茶,“譬如她出阁前有没有走得近的男子。”

百事晓说:“镇远侯府的小侯爷、也就是如今的镇远侯。”

两家是武将,相熟不奇怪,贤妃和镇远侯当年算青梅竹马,这个李霁知道。他有些不满地啧了一声,百事晓立马说:“男子真没了,若非要说走得近的,还有个女子。”

李霁说:“谁啊?”

百事晓压低声音,“梅家大小姐。”

“梅家?”李霁喝茶的动作一顿,“西平巷梅家?”

百事晓说:“诶,正是。”

李霁当初要找这个百事晓本是想试试能不能查查梅易的来历,司礼监六科廊有梅易的籍贯,但他的手伸不进去,何况哪有在梅易的地盘查梅易的?

他放下茶杯,说:“关于梅家,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不多,但我爹的百事册上或许有记载。”百事晓说。

“哟,”李霁笑了笑,“还是家族产业呢。”

百事晓颇为自豪,“这作死的营生,我们家干了几代了,百事册可是传家宝呢!”

李霁说:“你把有关梅家的所有消息都提出来给我。”

百事晓拿捏着一副踌躇的做派,“公子,梅家毕竟特殊啊,它——”

“砰!”

李霁将沉甸甸的荷包扔在桌上,厚实又美妙的声音当即捂住了百事晓的嘴。

“我知道,做你们这行的都是挣的卖命钱,说出去的消息越不该说就越危险,当然,也越值钱。”李霁说,“我既然找你,自然懂规矩,不会让你吃亏。那三锭金子是请你见面的钱,这五锭金子是我的定金,待你把消息提给我,我再付你五锭金子。一千三百两,买你手头的消息,若是不够,我再加。”

百事晓原本以为那三锭金子就是全部佣金了,没想到还有十锭!他的雇主里多的是有钱有权的人,但这么大手笔的还是头一个!

出手阔绰,现下还要探查贤妃甚至是花家,这屏风后的公子来头必定不简单。百事晓心里有数,但不敢往细处想,更不敢继续索要酬劳,毕竟混了这么多年江湖,经验告诉他,可以贪,但贪得无厌者必遭天谴。

“成交!”他说,“届时怎么交易?”

李霁说:“三日后,我的人会联系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事情敲定,百事晓拿着钱从内窗跳了下去,没敢往屏风后看一眼。

站在李霁身后的男子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普通的脸。他单膝跪地,说:“梅家的事情危险,殿下怎么突然要查?”

“为了一个秘密,就要先解开与它有关的、沾边的每一个秘密,再危险也值得。替我盯着这个百晓生,”李霁偏头看向男人,语气软了些,“阿生,实在辛苦你了。”

阿生摇头,“先生命我来到京城,便是因为殿下初来乍到,做事束手束脚,多个人多份力。”

“我手头的人太少了。”李霁说,“前几日传了几封信出去,求助金陵的朋友,但路程远,尚需时间。”

李霁在朝中无人,不代表他在朝外没人,否则这些年算白混了。

“对了。”李霁说,“马上就要过年了,再过几日,你就去找先生吧,等陪先生过了年再回来。”

阿生摇头,“我不知道先生在哪里。”

李霁一愣,“什么?”

“自先生命我来京城帮殿下做事后,我就一直没有收到先生的行踪消息。我想先生的意思,殿下能明白。”阿生说。

李霁垂眼,“先生把你给了我。”

“是。但殿下不必担心,先生这么多年一直都是闲云野鹤,来去无踪,习惯了。何况先生武艺高强,身旁又有阿楚随侍,不会有事。”阿生说。

“我明白。”李霁说,“先生的恩情,我无以为报。”

“只要殿下好,先生便安心。”阿生说,“等来年开春,先生就来了。”

开春,李霁算了算,笑着说,快了。

年节前后,宫中的彩妆诸如彩灯、山子、彩像等越摆越多、越摆越全,李霁回宫的时候,路都比从前亮堂了不少,绚烂烂的。

昌安帝的身体似有好转,因此今年的宫宴如期举行,在京五品以上的官员可携带家眷入宫赴宴。

宫宴开始前,梅易拿了件彩绣罗袍给李霁,说:“过年,穿得喜庆些。”

从前每年过年的新衣都是太后为李霁置办,李霁以为今年没了,操心置办的人却变成了梅易。

李霁不知该哭该笑,快速换上新衣裳在梅易面前转了一圈,“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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