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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这个我没骗你。”
李霁勉强被哄好,语气软下来,“现下各地府衙都忙,我是知道的,今日听子照说子和快三天没归家了。但我怎么会不耐烦呢?”
他直勾勾地看着梅易,意有所指,“老师这旬忙,我就等下旬,今年忙,我就等明年,总归我有的是时间陪老师耗,只要老师肯陪我去就行。”
梅易慢条斯理地将夹着的鸭肉吃完,玩笑般地说:“这么执着啊,那若是我最终也不肯去呢?”
“我好声好气请老师去,老师不去,那我就只能绑着老师去了。”李霁笑出一对梨涡,“我都殴打兄长了,也不怕欺师灭祖。”
梅易笑道:“是吗?”
李霁挑眉,“老师觉得我不敢,还是觉得我做不到?”
“殿下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殿下做到什么事都不奇怪。”
梅易终于抬眼看向李霁,眼里却没露出丝毫端倪。李霁并不灰心,笑的得意,“还是老师有眼光。”
“当然,毕竟小瞧殿下的人迟早会付出代价。”梅易道。
他好似也意有所指,但李霁没听明白,索性问:“老师在暗示谁?”
梅易逗他,“哪有暗示?”
李霁狐疑,“听着像。”
梅易认真地说:“说不定是自嘲。”
“老师又没小瞧我,自嘲什么?”李霁挠头,没明白。
“所以啊,”梅易笑了笑,“我没有在暗示谁。”
李霁说:“好吧!”
翌日回宫的时候,李霁遇到了向皇后和贤妃请安出来的五皇子。
“五哥。”他捧手行礼。
“九弟。”五皇子说,“今早我入宫时便听说了,昨儿九弟和三哥、八弟同席吃酒、谈笑风生,酒庄之事分明是有心之人道听途说、以讹传讹、夸张其词,此事那夜席间的子弟以及流云酒庄的管事都能作证。”
“演戏平息舆论罢了,老八不懂事,三哥还能和他一样吗?”李霁啧声,“说来稀罕,明明一母同胞,却相差这么大。”
五皇子说:“约莫一个随父,一个随母。”
你小子说话这么毒!
李霁失笑,“五哥直击要害。”
两人说笑了几句,各自分开,另一边,三皇子刚入殿就被丽妃呵斥,“跪下!”
三皇子眉眼不动,撩袍跪下。
丽妃快步走到三皇子面前,美目垂泪,“你的亲弟弟叫那个小畜生欺辱,你不闻不问,撤回所有的奏疏,不许他们为你弟弟发声,还要强迫你弟弟去请那个小畜生吃酒,你是被什么妖孽摄魂了吗?你要让母妃伤心死了!”
“我请九弟吃酒,演戏平息舆论,对我们都有利。”三皇子明白自己的母妃并不聪慧,难得体贴地解释说,“我与八弟是亲兄弟,‘不忠不孝’的帽子一旦戴在他头上,就很快会戴在我头上,戴上这么一顶帽子,储君之位便与儿臣无缘了。”
因为花瑜的事,丽妃早就疑心皇帝对花家不满,闻言心下有些惶恐,面上却冷笑,“难不成因为这么一件事,陛下就会厌弃你?”
三皇子说:“有母如此,有弟如此,父皇厌弃我是迟早的事。”
“什么话!”丽妃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儿子,“你说什么?你竟然对你的亲娘说出这种话?!你现在翅膀硬了,开始嫌弃为娘拖你后腿了!”
三皇子说:“儿臣没有任何心思,实话实说罢了。但母妃若不喜欢听,儿臣不会再说第二次。”
哪怕知晓这个儿子的性子,丽妃仍然差点被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你就不能说句好话吗?”
三皇子说:“母妃想听什么?”
“……”丽妃闭眼呼气,“算了!”
她伸手去扶三皇子,三皇子谦让地避开袖子,自己站了起来。丽妃一僵,拂袖回到贵妃榻落座,冷声说:“那个李霁,没根没底的,如此放肆!”
“九弟有傲气有骨气有脾气,自然不愿任人欺辱。”三皇子说,“我瞧他是不管不顾的性子,母妃与他同在宫中,还请避开才是。”
“你要我避他?”丽妃柳眉一横,“难不成他还敢与我动手?”
三皇子说:“说不准。”
丽妃:“……”
“报!”侍女用又轻又快的碎步跑进来,“娘娘,陛下召见九殿下入紫微宫了!”
“什么!”这两年,昌安帝是越来越少召见人入紫微宫了,丽妃喜道,“陛下必定是要默默重惩那个小畜生了!”
那直接叫御前的人去清风殿不就行了?三皇子心想。但懒得说,免得丽妃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怒气再次燃烧。
*
李霁轻步入里间,在榻前行礼,“父皇。”
“坐吧。”昌安帝说,“闲来无事,想寻人手谈,若水要忙政务,只得叫你来了。现下天冷,朕也懒得折腾宫外的人。”
“儿臣的荣幸。”李霁在炕桌对面落座,“只要父皇高兴,儿臣陪您下个痛快。”
昌安帝摸棋,“下吧。”
期间,李霁思忖棋局,突然听昌安帝说:“你平日和若水下棋吗?”
李霁心中一抖。
啥意思?他和梅易的奸情暴|露了?皇帝来试探了?
头一回当奸|夫,李霁难免有点心虚,但他始终记得梅易那句话:在皇帝面前,不演才是演。
“下过。”他说,“儿臣水平有限,全然不是梅相的对手。”
昌安帝说:“若水的棋是极好的,朕赢他都难,更莫说你了。”
哎哟喂!
纵然认同皇帝的话,但李霁还是忍不住在心中狂翻白眼。
就你会夸,跑这儿秀恩爱来了吧?我呸!
他说:“梅相是御前亲臣,自然样样都好。”
“你察觉到了吗?”昌安帝伸手点了点棋盘,“你的棋路偶尔会有若水的影子。”
李霁怔了怔,看着眼前的棋盘,“是吗?”
“你在若水那里学到了些东西,用在了与朕的对局上,偶然一现,但朕一眼就能瞧出来。因为朕太熟悉若水,也因为你们两个的棋路原本就相差很大,所以你使出他的招数时便尤为明显。”昌安帝说。
李霁并不知道自己的棋路被梅易影响了,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便说:“是儿臣班门弄斧了。”
昌安帝下棋的时候真的只像寻常人家的长辈,但令人不敢放肆,因为他的棋路无声地显示着他的威仪。他落子收官,“肯学是好事,你还年轻,有的练。”
有轻巧的脚步声靠近,李霁抬头,和从屏风后出来的梅易对视了一眼。
梅易目光平淡,如看一个陌生人,明明那么多个夜里,他们同寝而眠,喁喁私语。
原来偷|情的滋味是这样的啊。
李霁心里又酸又痒,觉得有点刺激,但更多的是不甘心、不痛快、不餍足。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