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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酒醉了更好套话,于是欣然答应,完全将答应梅易早早回去的话抛之脑后。

“人呢?”梅易斜眼睨着回来的暗探,“莫不是从西平巷吃到南门,把京城吃穿了?”

暗探暗暗叫苦,说:“殿下一直在香羊馆和季先生吃羊腿,随后就同季先生去酒庄了。”

“季来之?”梅易蹙眉,“大冷天的不回家,拐着人去喝酒?”

暗探心说冬天喝酒不正好御寒吗,但见梅易神情不佳,自然不敢表现出丝毫腹诽之意。

明秀说:“季来之是太后娘娘的侄儿,虽说比殿下大了个辈分,年纪却只比殿下长五岁,他自来随性,多半会以平辈之礼待殿下。”

“殿下和季家之间无甚交情可讲。”梅易说。

明秀说:“同为好音律之人,季先生是想和殿下交个朋友吧。”

梅易不语,转身回书房处理公务了。

翻奏疏的时候,他微微发神,想起从前听二皇子说养孩子的时候天天都在怕,其中一点便是怕孩子出门玩,半天不归家,叫他们当爹娘的坐立不安,好在皇长孙自小就比其他孩子听话懂事些,从来就是说几时回便几时回的。

李霁,梅易蘸墨批红,笑哼了一声,小兔崽子比皇长孙大了快一轮,却没人家懂事守信。

一本奏疏一本奏疏地翻,逐渐垒成小山,李霁还没个影,梅易逐渐不悦,这时,长随进来禀报:

“掌印。”长随快步走到博古架前,“殿下在流云酒庄和八皇子打起来了,动静很大,估计要闹到宫里去。”

“啪。”梅易搁笔,“备车。”

第44章 对峙

梅易上了马车,厂卫跟在车外禀报事情经过。

“起因是八皇子和一群纨绔子弟私下说话叫九殿下听见了。”厂卫语速很快,只说重点,“先是花四说九殿下长得像狐狸精,若不是生在皇家,不知有多少袍下臣,八皇子接了一句皇子又如何,待哪日彻底降服了九殿下,还不是他想如何就如何?届时他先收拾九殿下,再把九殿下给他们玩玩。紧接着又说九殿下是子随其母,大狐狸精生了个小狐狸精,说当年舒嫔不知羞耻地爬上龙床,她儿子必定也是个寡廉鲜耻的贱|货,还说……“

梅易摩挲着扳指,淡声说:“还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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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说当年舒嫔爬龙床或许是得了太后娘娘的授意,是以陛下登基第二年,太后娘娘便去了金陵,名义上是祈福,实则是陛下对此心存芥蒂,所以将太后娘娘撵去了金陵。”

厂卫越说声音越小,纵然深知八皇子自来是个什么品性,可仍然不免一次次地“长见识”,这种话也敢在人前说!

“他是得意忘形,所以蠢上加蠢了。”梅易说,“殿下没受伤吧?”

他知晓八皇子和手下那帮蠢货废物自然不配和李霁较量,但能伤害李霁的不是别人,而是李霁自己,那小兔崽子撒性子的时候总是不管不顾,季来之和浮菱未必拦得住。

“似乎没有。”厂卫说,“从八皇子到下面的子弟和几家护卫,九殿下一个都没放过,全部打了一遍,简直杀疯了。”

“似乎没有?”梅易对这个答案不满。

厂卫紧张地补充,“从外面看是没有受伤的,但以卑职的经验,九殿下的拳头打了那么多人,多少会不适。”

梅易不语,转而问:“浮菱动手了吗?”

厂卫摇头,“没有。”

浮菱护主,不可能看着自家殿下单打独斗,他能老实不加入战局,必定是李霁的命令。

梅易颇为欣慰,说:“倒是还知道撇清属下……去叫后面的人别跟着了,九殿下会没事的,他只需要做好九殿下交代他的差事。”

厂卫应声,转头隐入黑夜,很快便拦在了一个靛衣网巾、面容普通的男子面前,说:“别跟了,再往前面就是兵仗局外厂的地界。”

他将梅易的话原话道出,说罢就走,快步跟上了马车。

阿生站在暗处,下颌紧绷,思考了两息后,还是松开握住刀柄的手,转身隐入夜色之中。

在他身后的远处,皇宫巍峨,像盘伏在夜幕下的一头巨兽。

难得的,紫微宫今夜灯火通明。

昌安帝合上厂卫详细记录的小簿子,轻轻扔到红贴里端着的托盘上,抬眼看向八皇子,“你喝了多少?”

八皇子跪在那里,脸上又红又白,是被酒气冲的,又黄又紫,是被李霁打的。闻言,他忙说:“回父皇,三壶。”

昌安帝颇觉不可思议,“三壶就醉成这个熊样,连这种该死的话也能说出来?”

八皇子哪里知道他们在雅间说话,刚好就被李霁听到了!闻言忙磕头,说:“儿臣酒后失言,还请父皇恕罪!”

跪在旁边的李霁冷笑,“若平日不这么想,酒后也说不出来吧?”

“嗯,”昌安帝往后靠在药枕上,轻轻点头,“朕觉得老九说得有道理。”

八皇子恨不得咬死李霁,面上却不敢表露,只能暗道自己倒霉,磕头说:“儿臣知罪!儿臣愿尽心悔过,任凭父皇责罚!”

“你八哥说他知错了,”昌安帝问李霁,“你觉得他是真心的吗?”

“不是。”李霁说,“他只是识时务罢了,或许他连自己错在何处都不知道。”

八皇子怒目,“你—”

昌安帝轻飘飘地打断了八皇子的话,“那你觉得,你八哥错在了哪里?”

梅易从偏殿进来,走到暗龙巨屏后,听见李霁凛然道:“污蔑祖母贤名,离间祖母与父皇的母子之情,质疑父皇不孝,此为大错!”

八皇子偏头说:“你血口喷人!我根本没这意思——”

李霁声音更大,“你说了什么簿子上记得清清楚楚,是我瞎编的吗!你若没有这个心思,何必要牵出祖母和父皇!”

嘿,这一嗓子!

昌安帝心说年轻就是好啊,吵个架,嗓门都能穿脑似的。他抬手,隔空堵住八皇子的嘴,看着李霁,“所以你计较的是这个,而非老八侮辱你与舒嫔的话?”

“是。这种话他不是第一次说了,他没说腻,儿臣都听腻了。他如何想,儿臣做不得主,他对儿臣和舒嫔有偏见有敌意,那是他的事,儿臣管不着也懒得管,但他说祖母和父皇的话,儿臣忍不了。”

李霁胸口起伏,冷厉的表情出现一丝龟裂。

“教养自己的母亲品性如何,做儿子的难道不知?舒嫔之事是否是祖母授意,父皇耳清目明,自然清楚,用得着他来胡乱揣测?祖母从前在宫中如何,儿臣不清楚,但除了火莲教那群狂徒,儿臣此前没听谁说她一句不好。何况言语不知真假,行为却是板上钉钉,祖母在明光寺为国朝祈福,设善堂扶助老弱,开银库赈济灾民,现在民间为祖母建造的圣母祠还有百十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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