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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但凡能端进来的饮食都是严格验过的,可以直接食用。
李霁道谢,拿筷子夹了只梅花酥,一尝,外酥里软,梅花泥捣得又细又香。游曳瞧着他,他笑着点头,表示满意。
裴家的护卫在门口张望,裴昭见状起身说:“家里的妹妹们来了,我下去接一下。”
别玉楼是正经的乐楼,芳华会又是楼中盛事,自然可以吸引很多真风雅或是附庸风雅的人参与其中。从前裴昭都是带着家里的妹妹们坐同一雅间,今年有李霁在,游曳这小子赖着不走,他便和李霁商量说大家凑在一起热闹,李霁自然没意见。
裴昭很快就带着妹妹们进来了,后面还跟着常缨和温蕖兰,温蕖兰身后有个年轻男子,眉眼与她有三分相似,应当就是温蕖兰的兄长、承恩伯府的小伯爷,温清泉。
众人向李霁行礼。
李霁说:“私下不必多礼,都请坐吧。”
裴昭招呼众人落座,走到李霁身旁坐下,对李霁另一边的游曳说:“你猜我刚在楼下看到谁了?”
“你都这么说了,还能有谁?必定是表哥陪着五殿下过来了。”游曳转而对李霁说,“殿下,我去打个招呼,免得下次碰头被揪耳朵。”
裴昭说:“打了招呼就不会被揪耳朵了吗?”
游曳敲裴昭的头,带着常缨出去了。
李霁环顾四周,随口道:“子和今晚来不来?”
裴昭不确定,“就算要来也得晚点,他酉时下值,但一旬里有八九日都是没法按时走人的,再者过来还有段路。”
李霁说:“辛苦辛苦。”
说到辛苦,他便又想到了梅易。从前听人家说梅易如何如何骄奢淫逸,如何如何惫懒放纵,现下自己观察的结果却并非如此。
梅易,一个眼睛中毒,身上带病还能一日工作十多二十多个小时的极品牛马。
等等,梅易不会步他的后尘,突然猝死了吧?!
李霁胡思乱想间,余光发现温清池在偷瞄自己,游曳走了,他和温清池之间没有阻挡。
先前听裴昭说温清池平日不常和他们一块儿厮混,性子温吞些,今日一见,的确没什么锋芒气势。
李霁直接偏头看了过去。
偷看人家被逮住,温清池赧然地颔首示意,好在李霁不介意,只是对他笑了笑。
温清池知晓如果没有意外,这位九殿下会和自己的亲妹妹有婚约,因此今日温蕖兰叫他同席和九殿下见个礼时,他欣然答应。
自李霁的名字再次进入众人的视野,关于他的传言就一直没有断过,他出现前,众人都在讨论他的处境和前途,当他出现后,传言更多、更杂,大家讨论得最多的便是他的脸。
温清池在煌山和北苑见过李霁,但都是远远的一面,现下近距离一瞧,觉得“资质明莹”这个词形容李霁,最合适不过了。
游曳和常缨很快就回来了,各自落座。
游曳说:“表哥他们就在隔壁的隔壁,六殿下也在。隔壁也有人,但不知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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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选的雅间位置是最好的,这一层都是权贵,裴昭随口猜测,“元春来?这种日子少不了他吧?”
李霁垂眼,吹了吹茶面。
“今日不赶巧,司礼监有议事,在京的大宦都要参加,元春来哪里跑得出来?”游曳说。
裴昭说:“哦,我没想起来这茬。”
李霁把茶水咽下,他也没想起来这茬,原本还想着看看梅易会不会来捧云郎的场呢。
酉时正,楼内玉磬声起,芳华会开始了。
主持在圆台上说开场白,屋里根本没人听,都在说自己的,李霁听裴昭和游曳说话,心还漂在空中,没回来,飘飘悠悠不知多久,他听见裴昭说:“怎么都是情啊爱的,不爱活不了了?!”
瞧瞧这个单身狗,自己身旁莺莺燕燕,还不许别人正经谈情说爱了。
李霁腹诽,聚了聚神,细细地听了听正在弹唱的琵琶和唱词,是从西厢记改来的。
他想起梅易的书架上也有一套西厢记,精装版,有翻看的痕迹,里面夹着的书签还是莺莺和张生的人物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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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小侯爷还在身旁嘀咕,“有什么好爱的?能不能来点别的花样?”
游曳嫌弃裴昭吵闹,裴昭立刻发脾气,李霁没加入战局,坐在两人中间笑,心中却变了想法:对啊,有什么好爱的。
他没爱都颇觉烦恼,真的爱了,岂不是一天三顿拿烦恼当饭吃?
烦恼。
李霁不喜欢烦恼,也不喜欢受闷气,但在梅易和皇帝这件事上,他思考,纠结,斟酌,最后得出结论:理智点说,这口闷气真的只能先受了。
他可以争风吃醋,可以表示不满,但他不能对梅易直言:你不许和那个老皇帝勾勾搭搭了,我会非常不爽的!
相信如果他真的说出这种话,梅易一定会倍感惊讶于他竟然是个傻子,是个蠢货。
但这其实和他在梅易心中有多少分量没有关系。
梅易的权力是蓬勃的枝叶,但皇帝才是这些枝叶的根,梅易必须要牢牢地抓住自己的根,否则一旦失去皇帝的恩宠,他就会被千夫所指,很快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这也是皇帝敢如此宠幸梅易最要紧的原因之一,如果他死了,梅易便会立刻迎来一场难以预测的危险。
从某种层面来说,梅易的生死和皇帝的生死是绑定的,但他们之间并不公平,因为没人能和皇帝说公平。
道理显而易见,李霁也是自找烦恼,如果按照当初和锦池说的那样,只要梅易的人不要梅易的心,那他现在只需要任性地享受和梅易的亲昵相处,不必像现在这般难以餍足。
贪心不足蛇吞象,果然是个道理。
等等,他反省什么?
明明要怪皇帝老牛吃嫩草!怪梅易太勾人!他只是胃口好,他有什么错!
李霁面无表情地想。
梅易打了个喷嚏,心说一骂二想,莫不是李霁那个小崽子又在心里嘀咕他了?
身穿便服走在前面的昌安帝环顾四周,说:“真是热闹啊。”
梅易让元三九主持今晚的议事,自己渎职跑了出来,没想到半路遇上昌安帝,昌安帝懒得骂他,索性也跟着出来凑热闹。
一行人先后进入雅间,便装打扮的御前长随上前报位置,“左手雅间是四殿下五殿下六殿下,右手雅间是九殿下。”
昌安帝挑眉,“老六和那两个凑一桌,倒是难得。”
诸皇子中,六皇子的存在感最低,因他性子有些阴郁,很少和其他兄弟们凑在一块儿。
御前长随解释说:“先前九殿下将江南唐珍的画作借给了裴少卿,裴少卿和六殿下赏过后又被五殿下借了过去,今日六殿下是带着画匣子来的,应该是要同五殿下赏画。”
昌安帝没说话,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