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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哼哧又是一口,没注意梅易抬手推开了一角窗隙,只听见那云郎起承转告白,大抵是说这一曲的灵感是梅易!

哎哟喂,浪漫得嘞。

一道闷哼声突然传出车外,少年的音色,漂亮,带着不耐撩|拨的青涩。

云郎话语戛止,猛地抬头,瞧见那一角窗隙。

梅易的马车不论大小、简繁,都打造的严谨坚硬,他们这样的人物到哪里都不会忘记隔墙有耳的道理,况且他位高权重而处境危险,要随时以备暗器刺杀。所以云郎很快便明白,这角窗隙是梅易推开的,他便是要告诉他,车内有第二个人,他们在做亲密的事情。

梅易不是元三九,他不风流多情,亦男女不近,车里的人必定与他关系匪浅。

云郎退后半步,嘴唇翕动,只含糊匆忙地道了声“叨扰”,便转身逃走了。

梅易关上窗隙,手落在李霁的腰下,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嘴巴不酸?”

李霁屁|股一麻,带动腰身,整个人都有点软了。

同样是一个动作,比起“梅易”那个大变|态,梅易的动作却不显得狎|昵,可能是此人一副冷清禁欲的缘故……但一想想梅易端着那般姿态神情做亵|玩之事,李霁松开被自己咬得不成样子的水蓝罗布,掩饰般地清了清嗓子。

随后,他直身抬头睨梅易一眼,“不酸,咬得可舒服了呢。”

说罢还哼了一声,以助长气势。

梅易吩咐回府,又吩咐身上的人,说:“下去。”

下去就下去,当谁稀罕!李霁从梅易腿上下来,翻身坐好,又挪到距离梅易最远的位置,抱臂靠窗,闭眼睡觉。

梅易瞧了眼鼓着脸生闷气的人,没有说话。

小殿下脾性大,觉性也不小,渐渐的,暖白的脸腮放平了,也不偶尔掀开眼皮往他这里偷瞄一眼了,眼睛闭着闭着就睡着了。

后脑勺蹭着车窗,猛地往右一耷拉,被一只宽大的掌心轻轻接住。李霁蹙眉,下意识地循着熟悉的味道挪蹭,钻进梅易的怀里。

梅易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目光宁静深远,没有说话。

再睁眼时,李霁瞧见了熟悉的宝相莲纹床顶,是鹤邻的那张床,身旁却没有鹤邻的主人。

而自己是怎么从马车到这张床上的,李霁毫无记忆,这是很可怕的一件事。它在提醒并警告他,梅易的马车、梅易的寝室……或者说梅易创造的环境可以让他放松警惕甚至毫无防备。

习惯和失控哪个更可怕,李霁分不出,但毫无疑问,两个都很可怕。

他乱七八糟地想了许多,其实什么都没想明白,最后只是伸了个懒腰,抱着温暖的锦被坐起来,把脸伸出床帐,迷瞪瞪地叫唤:“老师——”

“在。”

梅易披着外衫从外间进来,一副燕居的打扮。

李霁揉揉眼睛,说:“老师今日没入宫啊?”

“雨雪放朝。”梅易倒了杯温水走到床边递给李霁,“醒了就别钻回去了,下楼用早膳。”

李霁的小习惯之一,早起时喜欢喝两口温水。他没伸手,就着梅易的手喝了一小杯温水,下地起床。

独自用早膳的时候,李霁听见门外廊上有说话的声音,是元三九。

明秀打帘进来,说:“元督公来找掌印议事,还给您带了只暖帽呢。”

“给我?”李霁愣了愣,随即明白了,爱屋及乌,元三九必定是看梅易的面子。

用完早膳,明秀将元三九送的暖帽拿给李霁看,是雪貂皮,触感柔软,李霁摩挲两下,手心痒痒的,把暖帽拎起来一看,还是兔耳朵!

他拿起来戴好,让明秀看,“漂亮不?”

明秀点头,笑着说:“漂亮!殿下戴什么不漂亮呢?”

李霁像个换上新衣服的孩子,迫不及待地要展示给梅易看。他去了隔壁,门口的金错没有拦,他便直接进去了,走到博古架前说:“老师。”

梅易和元三九坐在窗前的榻上,炕桌上摆着小山似的奏疏,闻言两人都抬眼看来。

叫这暖帽一遮,李霁的脸更小了,整个人格外白皙俊俏。

元三九面露笑意,梅易的目光从李霁漂亮的眉眼往上,落在头顶的兔耳朵上,却说:“脱了。”

“啊?”李霁撇嘴,“不好看吗?”

他不明所以然,元三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余光落在梅易平淡的脸上,微微挑眉。

李霁站在那里,脸上的期待和炫耀瞬间变作失望和委屈,整个人都蔫儿了点。梅易见状说:“这帽子不正经,不成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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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解释,李霁瞬间又笑了,走过去说:“我就在府里戴,别人看不见!”

梅易于是没再说什么。

李霁尚不满足,摇头晃脑展示一番,说:“漂亮不?”

梅易伸手,李霁便乖乖俯身凑上去,让他替自己把帽子理正了。期间他一直盯着梅易,梅易这样子,真像个老师,兄长,情郎,上一个会这样帮他理帽子的还是祖母呢。

“漂亮。”梅易收回手,撵他,“去玩吧。”

李霁得到夸赞,便暂且满足,笑着做了个弟子礼,又向元三九颔首示意,转身出去了。

梅易收回目光,“给他买这种帽子做什么?”

元三九听出责备之意,笑道:“你就只说漂不漂亮,暖不暖和吧?”

梅易看着他,不语。

“路上经过锦绣坊,我进去逛了圈他们家的新品,一眼就瞧中这帽子了,只有一顶呢,上好的雪貂皮和做工,不比宫里的差。”元三九正经解释,“漂亮的贵货,不正适合送给九殿下当个小小的见面礼吗?我可没有任何轻佻的意思,而且老板说这顶帽子原是要卖给十来岁的小公子的,如此本就不带任何狎|昵意味。”

梅易没有说话,默认接受了这个解释。

元三九转而说:“倒是六哥,您是真有意思,教个不正式的学生,被你搞成养孩子了。”

梅易翻阅手头的奏疏,说:“殿下不需要我养。”

“可我怎么瞧他待你的态度很值得琢磨啊。”元三九悠悠地说,“九殿下自小在太后膝下长大,纵然太后再疼爱他,也是祖母的疼爱,他本就是没有受过爹娘教养的孩子。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六哥,你可要小心了。”

梅易笑道:“他视我为父,却对我怀有欲|望?”

“感情这东西玄妙复杂得很,一言两句很难厘清。”元三九摊手,“父子乱|伦都并非亘古未见,遑论你们既无血缘也无名分,未尝不可啊。”

梅易按着书页,沉默不语。

“九殿下非池中物,你今日选择他,来日未必能讨到好处。我此前却未曾提醒过六哥一句,便是因为咱们既要做权宦,便已然做好了随时死得凄惨的准备,只要生时煊赫,死了也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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