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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渊赶忙下车:“我是来找黎烟侨的。”

“无关人员请勿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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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有关有关!”远处冲来一个年轻调查员站在两人中间,谢执渊认识他,是之前黎烟侨安排送自己上下班的司机小梁。

小梁对警察解释道:“调查局副局长黎芸刚下了指令说要带他上去。”

那个警察狐疑看了他一眼,抓起对讲机问了几句话,侧身放人了:“上去吧。”

“谢谢。”谢执渊跟在小梁身后往山上赶。

“黎队长刚带人上去没多久。”小梁解释道,“经过这么久的追捕,黎均受了重伤躲进了山里,我们搜了几天山,最后锁定了半山腰上的一个山洞。”

雪天路滑,谢执渊随手捡了根粗树枝稳着身形顺着山路往上走:“WHITE其他成员呢?”

“都落网了,就差他了。谢先生上去后要听从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好。”

等赶到那个山洞时,谢执渊的心凉了半截。

只见山洞入口被山上滑落的厚重积雪与山石掩埋,外围的调查员与警察一刻不停挖掘搬运着积雪与山石时,并没有见到黎烟侨的身影。

谢执渊磕磕绊绊上前抓住一个调查员就问:“黎烟侨呢?”

那人道:“山洞上的崖壁太陡,黎队长和一个调查员才刚追进去,上边的积雪就滑下来了,已经联系救援队了,不要着急。”

那个人之后再说了什么,他都听不到了。

等回过神来时,他已经跪坐在雪窝里徒手挖掘起厚重的雪,双手早已冻得连蜷缩都无比艰难。

他疯魔般念念叨叨:“黎烟侨,你要是敢有事,我就不要你了,我再也不要你了,下辈子我也不要见到你。”

不知挖了多久,人群中爆发出一声惊呼:“这儿有个人!”

谢执渊恍然扭过头,余光扫到身穿熟悉衣服的人被抬了出来,他慌慌张张跑过去,那句“黎烟侨”还没冒出口,冷意再次席卷全身。

因为被抬出来的那个人是和黎烟侨一起进去的调查员,身上裹着黎烟侨的外套。

据他所说,他的双腿被压在滚落的一块石头下动弹不得,黎烟侨怕他出事,脱下身上的外套盖在了他身上守了他一段时间,等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黎烟侨才放下心去山洞里追人了。

小梁急吼吼安排人把伤员抬到山下,抓着对讲机和山下人通话。

身后炸开一声:“你回来!里面太危险了!”

小梁闻声眼皮一跳,扭头便看到山洞雪窝里刚抬出调查员的位置有一个小洞,而谢执渊已经趁其他人不注意游蛇般迅速钻进了洞里。

没看住人,小梁一时间连自己怎么死的都想好了,他满脑子想好了自己包括上刀山下火海进油锅炸至两面金黄外酥里嫩的画面,哭天喊地追了上去要把他拽出来:“我的亲娘啊!你快回来啊!我就是个打工的,才刚转正呢!别搞我啊!你有事黎队长不得掐死我!副局长也能剐了我!”

轰隆——

山上的积雪恰巧此时再次滑落,有人薅住小梁的衣领把他往后带了好几步,厚雪落下溅起的几块碎雪正好砸在他的脚面。

扑通!

小梁跪了。

对讲机啪嗒掉在地上。

他看着再次被掩埋的山洞入口,以及谢执渊消失在他面前的身影,只觉得天旋地转差点没背过气去。

太巧了,好像上天根本没打算给小梁留个活路。

“不!!!”

第125章 梅雨霁

谢执渊在坍塌的一瞬间蓄力爬进了山洞,雪堆覆盖在他身上。

他顾不得手掌的擦伤,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扭头看了眼堵塞的山洞口,摸摸口袋,翻出手机想给小梁打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没事。

可惜山里没信号。

他冲着山洞口高声喊了几句:“我没事!”

也不知道外边的人能不能听到,当务之急,找到黎烟侨要紧,他打开手电筒,搀着墙壁往前走。

山洞里黑洞洞的,不时有凉风扫过,冷得他发抖,也不知道黎烟侨没有外套会不会冻坏。

他边走边时不时喊几声:“黎烟侨!”

始终没人应声,周围只有他的脚步声和呼唤声的回荡。

走着走着,遇到一个岔路口。

听天由命吧!

谢执渊这样想着,随便选了条路走进去。

没走几步,又是一个岔路口。

他还是选择听天由命。

他就不信他倒了二十几年霉还能这么倒霉,上天也该眷顾他一次了。

走着走着,他闻到一股极淡的血腥气,蹲下身借着手电筒的光,见是地上滴落着几滴血。

谢执渊搓捻了一下血,血迹还未氧化,他也不知道该是悲还是喜,带着满脑子复杂思绪加快步子往黝黑的山洞深处赶。

“黎烟侨!”

……

山洞最深处。

只穿了黑色高领毛衣的黎烟侨踩在碎雪里,他头顶是一个竖井,黯淡的天光通过竖井打下来,照亮洞穴里的一切。

前方已经没路了。

那个在他印象里高高在上,从未有过狼狈时刻的黎均,此时伤痕累累捂着破开血口的胳膊倒在洞穴另一端,多日的逃亡下来,他早已蓬头垢面,满头满脸泥泞污秽,一只眼睛的眼球已经受伤了,眼皮耷拉下来,眼角满是黄褐色的分泌物。

他身上难闻的气味比路边的乞丐都要重,偏偏他说出口的话还是那么高高在上:“你觉得我对你做的那些事不对?”

黎烟侨举起手枪对准他,上前一步。

“别过来!”黎均撕开破烂的衣服,露出身上绑着的炸药,他紧握着引爆器威胁道,“你再敢靠近一步,就和我一起死在这里!”

黎烟侨的思绪有些混乱,他晃晃头企图驱散耳边窃窃私语的声音,眼底晦暗不明:“你觉得我怕死?”

黎均喉间冒出阵阵低笑:“你当然不怕,你觉得你的小男友怕不怕你死?你死了,你猜他会怎么样?接连失去在乎的人,会疯吧。”

黎烟侨的心脏重重一沉,钻心的疼痛,他咬咬牙,后退一步。

黎均强撑着坐起身,往后挪了挪靠在墙壁上,强行咽下痛呼,他仰起头喘了几口气:“继续我们刚刚的话题,你觉得我那么对你不对,但什么才是对?黎烟侨,你告诉我,我做了这么多,究竟什么是对,什么又是错?”

黎烟侨没答话。

“你觉得这样不正常。”黎均嗤笑道,“谁不是这么过来的?想要站在权力的制高点,就不能有感情。你是个失败品,都这样了,情感依旧没被剥夺,你和你那个妈一样,重情。只是你比她还可怜,因为你妈可以对任何人重情,唯独你。你是个可怜虫。”

窃窃私语的声音越来越大,夹杂着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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