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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黎均,会被黎均从中作梗,黎均和那些监管部门往来密切,举报大概率会被强压下来。
哪怕真有头铁的带着一腔热血要调查这些,也要经过层层审批,时间一长指不定黎均会暗中动什么手脚。
想要破局,就需要一个和调查局毫不相干的人去做这种事,要出其不意,让黎均没有任何准备地暴露。
造成恐慌,是最直接的办法,也是最快的办法。
只有闹大了,被上层注意到,才不会被暗中动手脚。
刘小楠试图用舆论攻破权力。
他们那天最终没能见到刘小楠最后一面,匆匆得来的,是刘小楠已被处死的消息。
太快了,快到谢执渊怎么都无法相信不久前还让他加油的男生变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他的父母因为WHITE而死,而现在,他义无反顾成为破局的一环,用生命的代价对抗比他强大千倍万倍的人。
飞蛾扑火,以卵击石。
网吧,关东煮,雨伞,粘合剂……
终是一场空。
囫囵而过,只留下回忆昭告着,
他曾经活过。
那晚,网络上传播的直播画面被迅速下架,无数账号被禁言封存。
跳过了繁复的审批流程,监察部门迅速成立专案组调查整件事,黎均畏罪潜逃,黎芸、俞纱苓和黎烟侨以及十几位指挥官统统被控制住。
调查局上下几百人全部调查一遍,带走了不少人。
同时,调查局暂时关闭,暂停大部分工作,只留下了三两个排除嫌疑的指挥官继续进行相关工作。
谢执渊失去了在乎的学生,被剥去了见到爱人的权利。
他坐在家里,绞尽脑汁思考该如何对抗孤寂的痛苦,最后才发现,好像真的无能为力。
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有黎烟侨的痕迹,他们在这里欢笑,接吻,勾勒未来拥有彼此的画面。
他忽然就很恐惧装满回忆却没有那个人的地方,时常开车到看守所外,远远地看着冰冷的建筑,闭上眼睛,幻想那个人能出现在自己面前。
小梁告诉他,黎烟侨大概率不会有事,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来调查,反正去看守所也见不到,在家里等着就行。
谢执渊摇摇头,他只是想离黎烟侨近一点,他答应了黎烟侨,要陪着他。
不论怎样,他都在。
谢执渊手机里备注为“刘小楠(欠我48元)”的聊天框里是他至今不敢读的消息——
这是定时发送,谢老师,当你收到这条信息时,我已经去找爸爸妈妈了。
我很想他们,不要埋怨我的鲁莽,这是我深思熟虑后为自己选的最好的死法。
我早就知道你在骗我了,你看向我的眼神里有心疼,你害怕我知道那些,害怕我会被那些击垮。
别小看我啊,我在知道真相后,还能当没事人一样撑了好几个月呢。
我一直在思考,我能做什么,可以做什么,就这么颓然着碌碌无为吗?直接自杀将痛苦留给在乎我的人吗?
我思考了很多,最后想明白了,我不想再看到其他人像我这样。
你肯定会想问为什么我会知道那么多,不用纠结,开这场直播坦白一切是我自己的决定。
如果成功的话,我能被称得上是一个英雄吗?
只要不是狗熊就好了。
开个玩笑。
谢老师,你知道我喜欢你。
我是一个很恶趣味的人。
有时候真的很想把你夺过来,但是他对你太好了,你也很爱他。
我只是社会底层的一只老鼠,连偷偷触碰的资格都没有,只能仰望、期盼、白日做梦。
如果我还有尸体的话,你能给我一个吻吗?
逗你的,只需要给我一个拥抱就够了。
谢执渊,我们再也不见。
第113章 我们好好治
邪恶终将蛰伏在正义脚下,正义永远不会缺席。
十多天后,黎烟侨被无罪释放了。
被通知接去接黎烟侨那天,下了场小雪。
天地苍茫一片,除了白就是雾蒙蒙的灰,雪花落到地上,很快消融,只留下湿答答的水痕。
谢执渊站在看守所大门口时不时往里面张望,焦急在门口踱步。
听说里边住宿环境也很差,吃得也不好,黎烟侨是个娇气鬼,万一受不了怎么办?
里边关的也都是犯事的,不会欺负黎烟侨吧?
应该不会,黎烟侨这个爱动手的神经病,力气大脾气更大,不是他揍别人就是好的。
谢执渊掰着手指头好不容易过了这些天,期间还去了一趟刘小楠家里,刘小楠家门上依旧贴着封条,他进不去,在门外站了一整晚。
刘小楠的尸体被专案组带走了,他想要的拥抱终究是成了不可得。
学校的消息被迅速封闭,老师们尽心护着的学生,成了开口也无法说出的遗憾,从前充满说说笑笑的办公室,只剩下了死气沉沉。
学校放假了。
谢执渊煎熬度日,一收到接黎烟侨的消息,立马赶来了。
院中很快出现熟悉的身影,只是垂头走得很慢,黎烟侨走出大门,谢执渊快步迎上去将手臂上挂着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黎烟侨木讷的脸上满是憔悴,毫无血色的嘴唇干涩开裂,半垂着的眼皮下,眼珠布满血丝。
“你这些天没怎么合眼。”谢执渊搂着他摸摸眼底的黑眼圈,笃定道,“没有好好吃药,更没好好吃饭吧,都瘦了。就知道你吃不惯里边难吃的大锅饭,回去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
黎烟侨没有看他,只是喃喃低语:“为什么没抓到他?为什么?他会逃到哪里?会去哪儿呢?”
谢执渊动作一僵,捧住他的脸晃了晃:“黎烟侨,你看着我!你怎么了!”
黎烟侨僵硬将眼瞳转到他身上,定格许久后,漾开一抹笑容:“谢执渊,你来了。”
淡灰色的眼底满是混乱,只是在看着谢执渊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清明,很快,这抹清明散去,取而代之的依旧是混乱。
“他会去哪儿呢?”黎烟侨自言自语。
谢执渊的心沉入谷底,密密麻麻的感觉落满心脏,他揪住心脏的位置,很久之后才分辨出,那是心脏的绞痛。
谢执渊给他把衣服裹得严严实实:“我带你去看病,我们好好治。”
可是为什么,这句话刚说出口,心脏痛到难以直起脊背,谢执渊将脸埋在他怀里。
他在这时候还在期盼黎烟侨能抱住他,可是没有,黎烟侨像一个木偶,只会呢喃着同样的话。
谢执渊轻柔帮他洗脸。
黎烟侨静静看着他,搂着他的腰。
周遭已经是温馨的家,谢执渊加了几盏暖灯,让室内的光线更柔和了一些。
他那天是要带黎烟侨去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