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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不远处的拐角已经拉上了警戒线,里面对着尸体拍照记录的人,身上的穿着俨然是调查局不带有任何标志的制服。
几个调查员在冷声驱赶人群。
“不许拍照!”
“手机收起来!”
“都别看了!”
地上摔破脑壳,脑浆血液崩溅在地的人显然是个人类。
谢执渊估摸着或许是和WHITE有关的人,他四处瞧瞧,并没有看到黎烟侨的身影,他刚想给黎烟侨发消息问问他有没有在附近。
背上的衣服被一下子抓住,那只手力度大到几乎要扣破他的皮肉。
“谢老师……”
谢执渊扭头,见刘小楠大睁着的眼睛包裹着晶莹的泪花,或许是背对光的原因,眼瞳黯淡到死寂,他喃喃道:“我见过他。”
谢执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定格在驱赶人群的小调查员身上。
他的心脏咯噔一跳。
在那个调查员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时,谢执渊侧身挡住了身后的刘小楠。
他清楚感受到抓着衣服的手在颤抖,谢执渊在外面看了一会儿,确定那个调查员将注意力放在别处,快速转身将早已恍惚的刘小楠推到店里。
他抓着刘小楠的手腕强行将他带到洗手间。
“谢哥。”方日九追了上来,“怎么紧张兮兮的?你都冒汗了。”
经他提醒,谢执渊才察觉到鼻尖早已渗出汗水,他说:“你去外面看着,他们什么时候走告诉我一声。”
“为啥?”
“哪那么多废话!”
“好好好,我去就是了。”狗腿子方日九听话去了门外。
刘小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拧开水龙头捧水疯狂往脸上泼,泪水与冷水混合在一起,被冲进下水道,他抬起的眼眸一片红肿。
刘小楠的反应早已证实了猜测,可靠在墙壁的谢执渊还是多问了一嘴:“从哪见过他?”
刘小楠紧咬的唇瓣渗出血液,他摇摇晃晃似要昏倒,强撑着扶住洗手台:“那些打我爸的人里有他。”
那时候父亲为了保护他,没让他参与这件事,他悄悄跟在父亲身后,亲眼目睹了父亲是如何被拒之门外,又是如何大喊大叫被按在地上拳打脚踢的。
当时的他只能捂嘴蹲在拐角,强迫自己不能发出声音,温热的泪水滚滚而下。
后来黎烟侨根据刘小楠提供的那个所谓调查局的地方去调查过,那里早已人去楼空,那个地方不过是WHITE临时安顿的实验地点,像这种不固定的实验点调查局捣毁太多了。
谢执渊给黎烟侨发消息,问他能不能查到其他指挥官手底下的调查员都在哪里出任务。
那个年轻的小调查员显然不可能是调查局最大的叛徒,他能接触到WHITE,为WHITE办事只能代表他的上级在做这件事。
黎烟侨回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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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查局的指挥官一共有十几个。
谢执渊将自己的位置发了过去。
半小时后,黎烟侨给了回复——
狐狸精:我叔叔。
狐狸精:黎辉。
……
调查局平级的职务没有权利逮捕审问平级,只能由上级给他开通逮捕权限,黎烟侨给黎均打了很多电话都无人接听。
他只能拨打那个和他最不相熟的上级电话。
“喂?姑姑。”
电话那头的女声慵懒道:“哟,小黎,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黎烟侨简要诉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黎芸摆弄着指甲:“你想让我下令逮捕我的亲哥哥?没问题是没问题,就是嘛……要证据。”
黎烟侨:“那个精人就是人证。”
黎芸:“把他带回调查局,明天给你批逮捕令。”
那边刚挂断电话没多久,黎烟侨收拾好东西准备去接谢执渊,顺便把刘小楠带过来。
一出门,见黎芸就站在办公室门口,她两指夹着逮捕令,笑意盈盈,说出口的话极为冰冷:“我想了想,还是更迫不及待想看到我的好哥哥吃瘪的样子,提前给你批了。”
权力极其集中,下级必须如同机器服从上级的“好处”在此体现,上级可以滥用职权,轻轻松松批下一张逮捕令。
黎烟侨看着她写满愉悦的脸庞,接住了那张逮捕令。
他们就是这样。
虎视眈眈藏在暗处,紧盯那些和自己流淌着相近血液的人,蛰伏着静待他们松懈,然后伺机上去咬他们一口。
对黎家而言,亲人与家人,不过是踩在脚底往上爬的工具,是滋养他们最丰盛的养料。
黎家就是一个巨大的虫窝,虫窝里不会有食物与水源,他们要靠撕咬啃食同伴的躯体生活,一点点撕碎,一口口咽下,直到虫窝里的昆虫被蚕食得干干净净。
从里面爬出最终的胜利者。
那只胜利的虫叫“蛊”。
两间审讯室亮着白炽的灯光。
一墙之隔,分别坐着黎辉与刘小楠。
女调查员温柔道:“小弟弟,你别害怕,我们问什么你如实回答就行。”
刘小楠点点头。
而隔壁。
黎烟侨和黎辉互相沉默着。
黎辉目光落在被拷在桌上的手腕,无波无澜。
许久,他勾唇笑道:“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黎烟侨如实道:“你还有价值,叔叔。”
黎辉:“我可担不起你一声‘叔叔’,你想问什么?WHITE组织的所有名单与老巢,以及实验点,所开设的业务,供需客源,调查局还有没有其他人在WHITE,还有……我为什么要成为背叛者?”
黎辉做了这么多年的指挥官,审讯了无数犯人,这些流程都已经烂熟于心了。
“我会说的,因为我知道,如果不说的话,我会生不如死。”黎均掀开眼皮紧盯着他,目光冷峻,“调查局谁不知道,你的酷刑是最狠毒的。有时候我总是在想,你是不是一个怪物,你迷恋虐杀的感觉。我曾经以为你是黎家所培养最成功的接班人,后来才发现,你是个瑕疵品。因为你有弱点,有情感,你的情感束缚了你的手脚,所以你只能用那些极端的方式发泄你的无能。你能栽在情感上一次,迟早能栽第二次。真后悔呀,要是我之前对你好点就好了,这样你会舍不得对我下手。”
叩叩——
黎烟侨敲了敲桌子,面色不善提醒:“我们现在说的是你,不是我。你觉得你就是个完美品?”
黎辉那张因为常年奔波略有些黝黑的脸依旧平和,锐利如鹰般的眼眸没带上一丝恐惧,坦然接受了事实。
“我不觉得,我从成立WHITE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调查局的这些人都太蠢了,居然用了十几年才抓到我,我足足等了十几年。”
黎烟侨:“为什么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