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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在忙碌拉上警戒线处理现场,疏散围观群众。

黎烟侨的衬衫撕下一块布料,简单扎在谢执渊腕间止住血液。

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直到救护车赶来分开。

目送谢执渊被送上救护车后,黎烟侨捂住嘴止不住呛咳,放下手看着手心的鲜红,庆幸没在谢执渊面前丢脸。

他咽下喉头血腥,没想到又猛地吐出一口血,摇摇晃晃俯身感受着钻入五脏六腑的疼痛。

“哎呀!”救护车赶下来的小护士惊叫一声,“你受伤了就别乱跑啊,造成二次伤害怎么办?”

她和医生七手八脚将他抬上担架。

黎烟侨轻轻闭上疲惫的双眼,迎接耳鸣将自己拥入混沌中。

第50章 暧!昧!

谢执渊的手腕已经缝合好了,崴伤的脚没大碍,被打的那些是皮外伤,被撞时也有两个肉垫夹击着护住,没受多大伤害。

警察在他输液时来做了笔录。

那三个绑匪被拉到医院抢救没多久后,似乎引起了医护人员中一场不小的惊动,他们纷纷讶异讨论着这三个人的人皮,讨论他们的身体构造和人的差异,随后过了没几个小时,来了几个人全面封死了消息。

谢执渊也被他们要求转移到一间单人病房。

来人是精人调查与防范局的调查员与上级。

他们先是自我介绍了一下,为首的那人叫“黎均”,谢执渊看到他和黎烟侨极为相似的下半张脸,意识到什么,黎烟侨的上级是他爹?

“烟侨上报过你的事。”黎均冷淡看着他,“我们将顺着这三个精人继续往下查,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的问话不同于警察,谢执渊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有种和垃圾说话的感觉,总带着高高在上的意味。

怎么比黎烟侨那货还傲?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

谢执渊假笑道:“麻烦你们了,调查员叔叔。”

他们倒也没问谢执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谢执渊已经把这些悉数告知警察,他们只要从警察那里问就好了。

几人很快离开了。

至于其他的,估计是不屑和垃圾交流吧。

处理好警察那边的事,谢执渊逮着个护士就问:“和我一起被送来的那个人呢?”

按着黎烟侨的性子,是不可能他进来这么久都晾着他的。

“他受了重伤,刚从手术室出来,还在昏迷。”

这句话重重砸进谢执渊耳朵,他忽然什么都听不到了,只是一味问护士:“他在哪间病房?”

得到回复后,谢执渊不顾护士的劝诫,拄着拐杖一瘸一拐挪到了黎烟侨的病房。

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的黎烟侨还是那么好看,只是脸色白得像纸,连带着那张时常红润的唇瓣都褪了色,傲人的脸此刻无比脆弱。

心跳监控仪的声音在静谧的病房中格外清晰。

谢执渊伸手摸摸他的脸,将脸上几缕乱发理好,之后坐在床边出神看着黎烟侨。

黎烟侨玩命开车撞劫匪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不光撞,还在关键时刻打方向盘偏离方向撞上驾驶座的位置,没太对车后座的人造成太大伤害。

明明受伤了,却还要固执下车找自己。

谢执渊在那时还迷迷糊糊听到了警察的惊叹,说这样危险系数极高,他真是年纪轻轻天不怕地不怕。

“你还真疯,就这么喜欢我?”谢执渊抓住他的手,撑脸看着他发呆。

期间医生来检查了一下黎烟侨的身体,告诉他可以和他说说话。

他能说什么?痛哭流涕一顿?哭哭啼啼叫他赶紧醒过来?扯那些爱海情天海誓山盟?并起三根手指发誓以身相许?

谢执渊不屑轻嗤,算了吧,他才不会搞肉麻的那一套。

简单点,粗暴点,直白点。

“等你醒了再给你上一次。”

想了想,他补了一句:“就一次,别蹬鼻子上脸。”

病房静谧却不无聊,谢执渊不愿再离开他一分一毫距离,昏昏沉沉守了一整晚。

等黎烟侨醒来时,掀开眼皮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眼睫颤动,他想抬手挡一下落在脸上的阳光,袖子被压住没能抽出来,黎烟侨侧头看去,是谢执渊枕着他病号服的袖子一角睡着了。

黎烟侨小心抽出手,摸摸他的头,熟睡的人脸上挂着青紫,包着纱布。

并不是特别柔软的微卷发丝拢在掌心,指尖从头上滑到脸庞。

谢执渊说的那些话似乎还萦绕在耳边,黎烟侨笑了一声。

“才一次?好小气。”

他坐起身捏住了谢执渊的下巴,俯身靠近,湿润的呼吸纠缠在一起时,黎烟侨偏开头。

比唇瓣更先贴在谢执渊脸上的,是垂下的长发,他把碍事的长发撩到耳后。

唇瓣的距离就差一点点了。

走廊外是嗷唠一嗓子:“好好的怎么就被绑架了呢?!”

睡梦中的人一个哆嗦从梦中惊醒,猛地抬头。

鼻尖撞上了什么硬硬的东西。

谢执渊捂着鼻子眯起眼睛,视野中的黎烟侨同样捂着鼻子,目色沉沉盯着他,指缝中渗出鲜红的液体。

谢执渊一下子醒了,拿过旁边的纸就给他擦鼻血:“不好意思……你醒了!”

黎烟侨垂眸看着他,意味深长道:“你也醒了。”

“没事吧?”谢执渊轻柔给他擦净了鼻血,摁响了护士铃。

黎烟侨摸了摸鼻子:“没事。”

和医生护士一起进来的,是两个班的带队老师,老师脸色煞白,显然受了不少惊吓。

等医生给黎烟侨检查完身体,老师抓着黎烟侨和谢执渊就左看右看,他们已经从警察那里得知事情大致的来龙去脉了,七嘴八舌就问两人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想吃饭吗老师去买。

这还是他们职业生涯中,第一次有学生发生这么大的事,看他们还好,松了口气通知了薛漾。

下午两个班几个同学来过一次,桌上放满了同学给带的水果和花。

费沸沸差点没吓哭,抹着眼泪给黎烟侨削苹果。

方日九更夸张了,要给黎烟侨磕一个,还说着什么:“你救了我谢哥,你以后也是我哥。”

尬得谢执渊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过他们这个写生期间的大插曲倒是给整个写生带来了些改变,比如每天晚上必须发在寝室的照片,去远的地方要请假,还多了一条每天必须检查作业。

同学们叫苦不迭,纷纷痛骂那几个绑架犯——也不知道谢执渊穷得叮当响绑架犯看上他啥了,难不成是看他长得帅起了色心准备拐到深山老林里?还是说准备绑了他卖器官或者搞诈骗?那不是东南亚那边的活吗?

黎烟侨刚动完手术暂时还不能出院,要住个十天半个月的,谢执渊也没走,黎烟侨那个爹就在当天晚上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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