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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一遍遍洗手,手里的肥皂被搓得瘦了一大圈,他还没有要停止的意思,直到手被洗破皮,肥皂水没过伤口,刺激性的疼痛将他的意识强拉了回来。
背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谢执渊举着双手木偶般回过头,看着身后的黎烟侨,恍恍惚惚道:“黎娇娇……我……我需要心理疏导……”
黎烟侨:“这个我们可以提供。”
“收费吗?”
黎烟侨:“……不收。”
“好……好……”谢执渊倚靠在洗手台上,摸摸兜掏出烟盒。
黎烟侨和警察费了些时间把人皮以及上面遗留的证据全部采集收拾好,谢执渊全程留在卫生间没出去,等他们收拾好后,黎烟侨又来问了些问题。
谢执渊将所知道的尽数告知他,其中包括那个添加他的账号,对方并没有告诉他做好后应该送达的地址。
末了,谢执渊还是没忍住问他:“凶手抓到了吗?”
黎烟侨摇摇头,告诉他包裹寄来的地址并不是嫌疑人真正所居住的地方,并且嫌疑人是联系跑腿寄的快递,连寄件单所写的名字都是用左手,避免被用笔迹顺藤摸瓜抓到他。
临走时,黎烟侨道:“嫌疑人再次联系你时请通知我们。”
谢执渊点点头,精神有点发蔫。
送走了黎烟侨和警察。
谢执渊接了一大盆水,将那张皮所触碰到的地方彻彻底底清洗了一遍,尤其是工作台,他拿着抹布不知疲倦般一遍又一遍擦拭,等彻底收拾好,已经天光大亮。
掉在床底的赵于封睡得跟死猪一样,谢执渊将他拎起来扔到猫窝,去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他早就没有心思触碰到手机了,一条弹出的消息一直都没有被回复。
侨:学校见。
……
谢执渊一整天都没有什么精神,赵于封得知发生了什么差点没吓得再死一次,他一整天都跟着谢执渊,生怕他心理产生什么问题。
怨不得他们两个人没发现那张是人皮,毕竟先前二十年他们根本没机会近距离见到真正被剥下的人皮。
虽然皮肤厚度薄厚不一,不像皮偶那样均匀,但都碎成那样了,他们还以为是穿坏了,甚至在有些不平整的地方,谢执渊还贴心地垫了些皮水给它垫平了。
谢执渊今早桌子上已经放好了早饭,华夫饼和甜牛奶。
班里同学调侃他:“是不是哪个追你的小姑娘送来的?”
要是按照以往,谢执渊估计会笑着骂回去,今天他微微笑笑,没什么胃口,把吃的塞给了方日九,方日九激动得差点没给他磕一个,还发朋友圈炫耀谢哥给他的早餐。
谢执渊一晚上就睡了两三个小时,就这两三个小时,他还在梦里拼凑人皮,人皮快要拼好的时候,一个浑身上下血淋淋肉块儿爬到他身边,身后拖了长长的血痕,肉块声嘶力竭质问他为什么要剥自己的皮。
一整天的课都飘飘乎乎似在梦中,谢执渊除了游神还是游神,连午饭都没去吃。
等意识真正落地时,方日九拍拍他的肩膀:“谢哥我先走了。”
谢执渊冲他摆摆手,反应过来已经下课了。
他背起书包,打开手机。
聊天界面有两个未读消息。
侨:学校见。
侨:下午有课吗?
已经过去十来个小时了。
十步抽一人,两公里抽二百五:上完了。
侨:来楼下找我。
十步抽一人,两公里抽二百五:?
侨:心理疏导。
这种有关于精人的心理疏导必须找精人调查与防范局专门的心理医生来做,非皮偶师的普通人还要签保密协议,防止精人信息被泄露。
十步抽一人,两公里抽二百五:你不去调查吗?还有闲工夫带我去心理疏导。
侨:我的任务是接收指令处理对外的事件,其他那些不归我管。
十步抽一人,两公里抽二百五:怪不得平时那么清闲呢,还有功夫跑人工河抓天鹅。
侨:是不是有病?
十步抽一人,两公里抽二百五:[嘻嘻]
谢执渊发了一长串嬉皮笑脸的表情包,实则一脸冷酷拽着脸下楼了,在看到楼下的黎烟侨时,他的脸也不拽了,直接垮了下来。
他直着眼睛看着黎烟侨,指指他身后看起来就不便宜的车:“这是什么?”
黎烟侨平静道:“我的车。”
咻——
似被突如其来的利箭穿破心脏,谢执渊有些崩溃:“你在学校开这么贵的车,都不低调点的吗?”
黎烟侨扫了眼自己的车,语无波澜:“我没买贵的。”
咻咻——
谢执渊捂住被刺得稀巴烂的心脏,扯出一抹笑容:“多少钱买的?”
“一百来万。”
咻咻咻——
谢执渊的心脏几乎被戳成马蜂窝。
一百来万,不贵?
说的是人话吗?怎么简单的字组合在一起他就听不懂了呢?
谢执渊想起自己风一吹就要散架的小破三轮,一时间身体像被砸碎重重碾在地上变成渣渣,他微笑道:“我突然就没有心理阴影了,你们的心理医生还提供其他服务吗?”
“什么?”
“我有红眼病需要治一治。”
黎烟侨丝毫不留情面道:“那还是把你眼珠子挖出来比较好,从根源解决。上车。”
“哦。”谢执渊给他竖了个中指,拉开车门随意将书包扔了进去,钻到车后座,径直蜷着腿横躺在座椅上。
黎烟侨见状有些无语:“你在干嘛?”
谢执渊摊开双臂扒在车门和靠背上,深吸一口车内的空气:“最大面积沾沾豪气,回去不洗澡了。”
他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没骨架似的摊在后座上,实则是在试图拼凑起自己受到冲击的稀碎小心灵。他的胳膊微微颤动,是赵于封,谢执渊知道赵于封那货在想什么,估计他也绷不住了。
这辆车简直就可以给他弄具身体了啊!他们累死累活计划几十年能攒到的一百万,被随随便便拿来买了辆车。
是个人都会道心破碎的吧?
黎烟侨还想说些什么。
“嘘——”谢执渊竖起食指搭在唇边,“别说话,我现在有点仇富。”
黎烟侨垂眸看了他一会儿,思绪不明,倒也真没再说什么,关上车门去了驾驶座。
第14章 名字
黎烟侨的车开得很稳,谢执渊蜷缩着靠在车窗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天气越来越冷了,枝头悬挂的枯树叶没剩下多少,入夜也更快了些,谢执渊很熟悉秋季的傍晚。
也是这样的傍晚,幼时的他懵懵懂懂问婶婶:“为什么我叫‘谢执渊’呀?老师说这个名字寓意不好。”
婶婶满目怜惜摸摸他的头:“这是爸爸给你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