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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保密发货下来,老头没忍住问了一嘴:“又换对象了?”
谁家好人拿保密发货当对象?!谢执渊不好解释,含含糊糊“嗯”了一声。
老头欲言又止。
目送谢执渊匆匆下楼后,老头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注意身体。”
谢执渊背影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在地。
谢执渊把保密发货五花大绑在他的专车上——一辆破旧生锈的脚蹬三轮车,链子时不时掉,蹬一下都吱吱嘎嘎鬼哭狼嚎的那种。
就这辆破车还是小区扫大街的大爷看他天天骑辆共享单车,表演杂技那样运着具保密发货,于心不忍把自己的三轮车给他了。
至于大爷把车给他了自己怎么办,人家大爷买了辆崭新的电动三轮车,整天开电三轮放着《最炫民族风》在小区里乱转别提多拉风了,扫大街都有劲了不少。
从前十分钟扫完的街,现在五分钟就能扫完,还能再做俩俯卧撑。
谢执渊羡慕坏了,看到大爷电三轮的第一眼,就发誓要好好攒钱,以后也买一辆电三轮。
吱嘎吱嘎骑着脚蹬破三轮的谢执渊,耳机里放着死亡摇滚,一路动次打次去了客户家。
骑不动了就站起来骑,屁股上的天使之翼因为他的努力感动得振翅飞翔。
等他气喘吁吁累成狗的时候,终于来到了客户楼下。
这是一所高档公寓,谢执渊把三轮车停到公寓楼下一众豪车旁,给金盆子糊上了层屎边。
他抱着皮偶往客户家走,等电梯时一直和赵于封拌嘴。
“叮——”电梯门开了。
两人立马闭了嘴,电梯上下来一个和谢执渊差不多高的男人,并且和谢执渊同样穿了一身黑色冲锋衣,戴着黑色鸭舌帽和口罩,连冲锋衣的兜帽都戴上把身上遮得严严实实。
那人两手揣着兜,全身上下没有露出一丁点皮肤。
如出一辙的穿搭,乍一看,身形相差不大的两人跟双胞胎似的。
那人在和谢执渊擦肩而过时,微微偏了下头,似乎是向下看了一眼。
谢执渊站在电梯里,目光落在那人远去的背影上,最终视线被合上的电梯门挤压斩断。
他在心里嘀咕,这人走路的姿势怎么有点熟悉呢?
看着劲劲的有些欠揍。
电梯很快到达楼层,谢执渊抱着皮偶走在走廊里,走廊亮亮堂堂,空无一人,炽白的光打在光滑的地面上,泛着层冷意。
也许是高档公寓隔音好吧,他自始至终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荡,格外安静的氛围里,脚步声越来越响。
谢执渊隐隐觉得哪里有些古怪,空气中似乎有种奇怪的味道,太淡了,他闻不出来那是什么味道。
到了客户家门口,他抬手就要敲门。
那门却自己缓缓打开了,门内黑洞洞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谢执渊后背一毛,刚想喊喊赵于封让他唱两句歌给自己壮壮胆子,脚腕上忽然一紧,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腕。
谢执渊瞳孔一颤,缓缓垂下头。
走廊的光因为打开的房门,在地上划出了一道光束,光束里一个趴在地上全身惨白,像无瑕陶瓷的“人”紧紧抓着他的脚腕,竭力抬起那张略微有些扁平的脸。
无瑕的陶瓷也有被玷污的那天,因为他的后背已经沾染了一大片血渍,整个人趴在了血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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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谢执渊的客户——精人。
走廊里闻到的奇怪的味道,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强烈,是浓重的血腥味。
谢执渊说:“老板,我来送货。”
他的客户张了张嘴,说是嘴,其实唇瓣的起伏弧度很小,就像是生面团随意划开的一道口。
“救……救救我……”他的客户说,那张脸因为五官过于扁平,所以表情很淡,谢执渊却莫名能看到他脸上的痛苦。
谢执渊垂眸看了他半晌,目光因为转到眼眶下的眼瞳带上了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
谢执渊径直挣开客户的手,跨过地上的客户,把皮偶摆在客厅里后退出房门。
他极有分寸感那样,俯身弯起眼睛礼貌笑笑:“您的尾款怎么付呢?”
精人重新挣扎着,带着满手的血液爬向他,咿咿呀呀哀嚎:“先……先救我……我会给你结尾款,还会给你很多报酬……”
谢执渊后退两步,目光落在精人身边的细金链上,他蹲下身子,当着精人的面捡起那条金项链:“不方便的话就用这个来付尾款吧,多出来的钱当我裤子的清洗费。”
精人猛地睁大眼睛,眼底倒映的是谢执渊浅色牛仔裤上被他刚刚抓出来的血手印。
疼痛早就让精人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还在咿咿呀呀求他救自己,在意识彻底模糊时,视野里只有缓缓把门合上谢执渊,男人凉薄如冬雪的声音恩赐般重重砸了下来:“祝您生活愉快,欢迎下次光临,记得给个五星好评哦~”
“嘭——”门毫不留情剥夺了最后一丝光束。
谢执渊站在电梯里,打量着手里的金项链:“这玩意儿应该是真的吧。”
赵于封附着在谢执渊身上,虽然只有一张嘴,却也勉强能有其他感官。
他道:“真的。”
“那就行。”谢执渊把金项链塞到了衣服兜里。
刚才不是谢执渊冷血无情不救那个精人,是因为皮偶师这一行有这一行的规矩,只管做皮偶,其他的一概不能插手。
更何况精人这一人种并不完全老实,有时候会越界给人类带来麻烦,这些不老实的精人不能留。
谢执渊又没法判断刚刚那个精人是不是越界了,要是管了这件事,弄巧成拙不光会被踢出皮偶师这一行,说不定还会因此被划归为同样越界的人类。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谢执渊有些意外。
门外站着他来时遇到的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男人,只是手里多了个包,两人同样擦肩而过,只是这次男人没有转头看他。
谢执渊出了楼层门,骑上破三轮,听着死亡摇滚振着天使之翼吱吱嘎嘎回去了。
等精人重新有意识的时候,他慌忙往一边爬,试图够到远处的手机。
可还没等爬多久。
“吱嘎——”
精人僵在原地,瞳孔剧烈震颤,连带着心跳快到要闯出胸腔。
身后是轻飘飘的一句“你醒了?”
如果谢执渊在这里的话,他能因为这声音把今天下午吃的螺蛳粉全吐到说话的这人脸上,揍不死这个人只能恶心死他了。
黎烟侨伸手打开灯,扫了一眼墙边摆放的“保密发货”字样的包裹,重重合上房门。
“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放了我……我知道错了……”精人央求着,身体早已因为男人一步步的靠近剧烈颤抖。
他抬头看到了男人鸭舌帽下浅灰色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