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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怎么样。我在乎的不是你有没有帮弥勒,我是在乎既然你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沈子翎觉着一阵头大,张了张嘴,又实在百口莫辩:“……他们是你的朋友和父母,诚心诚意向我求助,难道我要反过来检举他们吗?”
卫岚撤下手臂,向前一步,姿态颇具威慑力,口吻却急切得像个委屈的小孩子。
“我还是你男朋友呢!我不配被你选择吗?你为什么就从没有想过要站在我这边?”
沈子翎努力示弱着:“卫岚……卫岚,我已经拒绝弥勒了,这还不算是站在你这边吗?”
“不算,”卫岚决然道,“我是被他们逼着从家里逃出来的,他们本来就是强势的一方,天平从来都是向他们那里倾斜。你自以为在沉默着保持中立,但从你沉默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站在他们那一边了。”
“谁骗我都无所谓,但我最受不了你骗我。如果你真的爱我,那为什么不肯把真相告诉我?”
“沈子翎,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真正相信我?忠诚有那么困难吗?如果不是孙宇航偶然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是不是一辈子都会被你蒙在鼓里?”
字字句句,咄咄逼人。
“……”
就在这一瞬间,沈子翎忽然疲惫极了。
他觉得很憋闷、委屈、气恼,他真是没办法了,好像撞上了卫岚,再怎么爱都会被怀疑,再怎么努力都照顾不好他,再怎么解释也都不会被理解。
真累啊。累死了。
仿佛这段日子里所有工作上受的苦,生活上遭的难,那些酒桌上被迫灌下的酒全都涌了上来,沈子翎恶心反胃,头痛欲裂,人生头一次,他觉得生活就是个马桶,让人想直接吐在里面。
沈子翎往后退了几步,跌坐在了镜子前的梳妆凳上,力不能支地垂下了脑袋,将脸扪在了掌心里。
他仿佛被点燃了一角的白纸,渐渐萎顿了,又像一只出海漂泊的小船,汪洋中找不到地方靠岸,只恨没有生出三头六臂来,不能让自己靠一靠。
看着眼前的沈子翎,卫岚先是愣,后是悔,悔得寸心欲碎,不管之前自觉着多么有理,那些道理也都在沈子翎面前烟消云散了。
卫岚当下只想不管不顾地搂住恋人,刚动了动腿,沈子翎却从掌心中抬起了眼睛。
从前最黑白分明的水眸如今藏在发丝和指缝间,网着红血丝,无情无绪,漠然冷淡。
“我学不会忠诚,那你就是什么忠诚的好男朋友了?”
“从前在出身上骗我,后来联系了父母也没和我说过,还有……如果我没刷到那条微博,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你被抄袭了?”
卫岚怎么都没想到沈子翎会知道这件事,登时怔在了原地。
沈子翎方才收到的冷笑,现在原封不动赠还给了他。
“你那一万块钱到底从哪来的?真的是奖金吗?骗我骗得这么娴熟,亏你能大言不惭地指责我不忠诚。”
沈子翎站起了身,目光如冰,嘴角却勾着笑。
“我的好男朋友,怎么没话说了。哑巴了?”
卫岚一咬牙,话自然是有的,而且有着说不完的千千万万句,可还没等他开口,沈子翎的手机就响了。
接起来,是黎惟一在那边问他们到哪儿了,戒指拿到没有。
沈子翎掠了一眼卫岚,而后自顾自往门口走,说拿到了,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
卫岚再气不忿也知道今天不是生气的日子,只好拔步跟上。
回到车里,沈子翎也冷静了下来,对卫岚说,“今天是苗苗和韩庭的婚礼,不管我们有什么问题,都要忍到婚礼结束后再说,你同意吗?”
卫岚板着脸,嗯了一声。
沈子翎见他这副被世界倒欠八百万的样子,又添了句,“等会儿我们回去,就算是装也要装得恩爱一点,别让他们看出破绽。”
卫岚哼出一声笑:“那不就像我们这段时间装的一样吗?”
沈子翎静了一秒,再开口时,那语气卫岚从未听过,仿佛凛凛闪着寒光。
“你有完没完。”
卫岚一顿,扭脸向窗外,悻悻不吭声了。
*
回到酒店,草坪上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西式甜点塔错落摆放,中心留出了婚礼蛋糕的位置,奶油白的桌椅与气球门衬着嫩绿草地,不用任何多余的修饰就已经足够美好。
两个人已经憋闷了一路,现在好不容易下了车,都懒得找借口,直接各自找朋友去了。
对于卫岚来说,他的朋友自然是正在草坪上倒腾贝斯架子鼓的锈月。
自从那条音乐节视频爆红后,董霄的事业焕发了意想不到的第二春,她现在虽然还在继续着日常工作,但已经算是个半大不小的名人,至少前几次去火塘这种音乐酒吧,会被人认出来要签名要合影了。
就连在婚礼上,也有慕名追过来的一群小年轻,簇拥着她又说又笑,其中有几个小帅哥还疯狂暗送秋波,眼皮都要眨抽筋了。
不过眨抽筋了也没用,因为浑身刺青钉子的雷启一过来,那些想开屏的小帅哥们就立刻抿住了所有欢声笑语,彻底老实了。
在雷启放下背包,揽过董霄肩膀,二人非常顺熟地交换了个亲吻后,还没等他开口,以为他在宣誓主权的小帅哥们就已经作鸟兽散了。
雷启莫名其妙:“他们干什么的?”
董霄故意逗他:“都是我的粉丝啊,看你一来就被吓跑了。”
雷启一听,就要去追回来,董霄笑着拦住他,“算了算了,反正你也算我的粉丝,有一个粉丝在现场就够了——过会儿我要是贝斯solo,你可要表现得激动一点。”
在雷启尝试找出一个相对“激动”的表现时,卫岚来了。
卫岚看了眼雷启,问董霄道:“雷启哥为什么面无表情地拍手啊,看着怪吓人的。”
董霄忍俊不禁,说你别管他,赶紧帮忙把架子鼓卸下来,你是不知道我们运过来有多费劲。
在锈月里的日子总是很纯粹,卫岚默默搬着音箱,高天流云下,心事柔软起来,变得能够吐露。
等东西归置得差不多,他们坐在草坪上,一边对晚上的歌曲单,一边闲聊。
终于,卫岚忍不住说:“既然你们现在已经谈恋爱了,那我有个问题想问。”
董霄和雷启对视一眼,有点儿担心这孩子会口无遮拦,问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尴尬问题。
好在,卫岚只是缓缓叹出一口气,问:“如果恋人瞒着你一件你很在意的事情,你会生气吗?”
雷启不假思索,说会。
董霄弹了下雷启的额头,说摊上你这种男朋友真是我的福气。
然后,她转头对卫岚说:“那要看对方是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