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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几个外国人。
苗苗吓了一跳,一下子就抓紧了童潼的手。
童潼处事不惊,表现得十分镇定,只是同样有些困惑。
大胡子走到她们跟前,热情洋溢地抬了下胳膊,似乎是想要拥抱,又记起来这里比较含蓄,就放下了胳膊,改为连比划带指,嘴里说着不是英文的外语,还“喵喵”直叫。
苗苗看出对方没有恶意,但实在没搞懂意思,反复打量着这些人,总觉着有些眼熟。
还是童潼先反应过来,猜测道:“苗苗,他是不是在叫你的名字?”
苗苗愣住,心中大致有了数,试探着说。
“Lorenzo?”
仿佛对上了暗号,几个外国人都激动起来,“si”“si”“si”个不停。
苗苗笑了,对童潼说,Lorenzo是韩庭的意大利名字,他们是韩庭在意大利的好朋友。韩庭给我看过他们的合照来着,但我对外国人太脸盲了,刚才没认出来。
但她还是有些不明白,当初在安排婚礼座位时,韩庭明明说太远了,意大利朋友们没法赶过来参加婚礼,可怎么会……
两拨人用翻译软件费力地沟通了一番,苗苗这才知道,他们是趁假期一起在俱乐部里打工,攒够钱才来到了中国,一为参加好哥们的婚礼,也见见他念叨了四年的女朋友,二也是想顺便在中国玩一圈。
有朋自远方来,当然是件值得高兴的事,苗苗打电话告诉了韩庭,韩庭惊喜得不敢相信,还是她开了免提,让大胡子几个人跟他说了话,他才确定真的是他们。
韩庭开心极了,说把花订完就立刻回来,让苗苗先帮忙招待一下……其实也不用怎么招待,别让他们莫名其妙跑去登山了就行,他们这帮人特别爱四处徒步,有一年夏天带着他从马特洪峰……
韩庭兴冲冲讲了好一会儿才挂断电话,苗苗的确很替他开心,但同时为排座位发起了愁,拜托童潼带他们四处转转,自己则去找了黎惟一。
黎惟一正盯着服务生往草坪上运桌椅,见她来了,正想邀功倒苦水,却听她说要临时添几个座位。
婚礼上的座位可没法随便安排, 至少就这个婚礼而言,谁坐在哪儿都是几个月前就定好的,毕竟来的都是一个圈子里的熟人,要是随意更改座位 ,很可能改出仇人碰面,旧爱重逢,最普通的也是凑出尴尬不熟的一桌子。
黎惟一直说排不了。
苗苗软硬兼施,又是撒娇又是许大愿,说去度蜜月给他和童潼姐带伴手礼回来。
见他依然不为所动,苗苗一掐腰,怒道。
“喂,我今天是新娘诶!”
黎惟一把手一摊:“姐姐 ,你就算是我的娘,这个座位表也还是排不了。”
苗苗见他这架势,心说你还挺适合进大厂当员工,这么擅长打太极,嘴上则是动用起了激将法。
“切,亏你还是斯坦福硕士呢……”
黎惟一往嘴里丢了块薄荷糖:“本人不才,你等我去斯坦福考个博士再回来给你排座位吧。”
掰扯到最后,一如童年时期的所有掰扯,黎惟一还是不敌苗苗,败下阵来,倒霉催地去忙活了。
过了不久,韩庭回来了,西装革履的新郎退化成了野人,和那帮老外又蹦又跳又说又笑,要不是怕弄坏礼服,保不齐还要比划两下子,庭院中顿时充满了叽里呱啦的鸟语。
苗苗也被拽了进去,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韩庭那一副“我就说吧”的自豪神情,老外们应该是在夸她漂亮,而后老外们一一做了自我介绍,由韩庭在中间做翻译,居然也能聊得有来有回。
如此到了正午时分,宾客陆陆续续入住,婚礼彩排要开始了。
草坪婚礼仪式简单,所谓彩排也无非是对个流程,到了新人交换戒指环节,照理说应该新郎的戒指暂交给伴郎保管,新娘的则是先给伴娘,可苗苗翻遍所有的包,居然都没有发现戒指盒。
她傻眼了,以为自己弄丢了戒指,泪花在眼眶里悠悠打转,还是看了家里监控才发现原来是临出门时包里的戒指盒被猫咪勾出来,玩到床底下去了。
这下就能放心了,至少没有弄丢,可酒店到市区要一个多小时的车程,让谁去拿成了个问题。
正商量着谁过去,被黎惟一当驴使了一上午的沈子翎和卫岚回来了。
得知情况后,沈子翎说我去吧,正好我是开车过来的,去你们家也熟悉路。
苗苗颦着眉头点点头:“那拜托你了,子翎。婚礼在六点呢,不用着急,你早上起那么早,慢慢开别犯困。”
“没事,苗苗姐,”卫岚掸了掸刚才搬椅子时落在臂弯的灰尘,瞥了眼沈子翎。
“我陪他一起去。”
第117章 风继续吹——三
沈子翎和卫岚再度穿过浮雕华丽的大门,回到庭院,进入车中,这不长不短的一截路上,谁都没有说话。
这一段的无话可以解释为懒得说、看风景,可等车子出了酒店,下了山坡,长达十来分钟的时间里都没人开口,这沉默就颇耐人寻味了。
此前沈子翎天天忙工作,不到半夜不着家,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本来就少,还花了一多半在“肢体纠/葛”上,少有相顾无言的时候。
可现在不一样,车子宛如密不透风的铁皮罐头,他们主驾副驾地并排坐着,沉默迅速发酵起来,如有实质,空气中仿佛混进了沙子,坠得人心沉郁。
片刻之后,沈子翎清清嗓子,故作轻松地开了口。
“有时候还是觉得很恍惚,小时候逼着我和惟一向她求婚的那个小丫头,如今居然真的要结婚了。”
这些天来,卫岚心里始终藏着怨怒,可一旦听到沈子翎笑吟吟的声音,那怨气就奇艺地浅了淡了,现在卫岚顺着他的话语想象了下那场景,甚至笑了出来。
“逼你们求婚?”
卫岚笑了,沈子翎像瞬间吐净了泥沙,肺腑为之一轻,不由也弯起了嘴角。
“是啊,用她妈妈首饰盒里的戒指,拿着她家花瓶里的花,底下还滴答水呢,还要穿制服西装,甚至还得单膝下跪,架势要摆足了,不这样就……武林外传里怎么说小贝的来着?”
卫岚学起了老白的腔调:“就哭就闹就走不动道?”
沈子翎扶着方向盘,噗嗤一笑,被逗得愈发眉眼弯睐:“对,学得真像。你是不知道,苗苗小时候声音尖,哭起来跟火警似的,我都怕她把灯泡震碎了。”
“然后呢?”
“然后,她还要装装矜持,推拉几次,这个那个地犹豫一会儿。不过你看之前韩庭在机场向她求婚,她连人家准备好的词都没听完,就已经又哭又笑地说愿意了——合着以前都是吊着我和惟一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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