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64
,大有人在。”
“那,喜欢意味着什么吗?”
“喜欢意味着……你要把对方看得比你自己还要重。要衷心希望她能幸福,即使是以你的牺牲为代价。”
说话间,卫岚从兜里摸出一包烟——不是第一次尝试的红塔山,改成了以前帮他爸买过的黄鹤楼。其实他爸更常抽的是软中华,但以他现在的消费水平,只有兴叹的份。
雷启有些错愕,没注意到卫岚什么时候居然开始抽烟。
卫岚取出一根,又抖落烟盒,冲向雷启,问他要不要。
主唱保护嗓子,平时上台前连东西都不吃。素日里酒可以喝,反正害不着嗓子,烟却要敬而远之。
可此刻,雷启说不好是一时兴起还是一时昏头,还真讨了支烟。
卫岚想装熟手,可点上烟就露了怯,还险些烫着嘴。
雷启真是生手,可抽起烟来像模像样,不呛也不咳,连吁出的烟雾都懒洋洋地从容。
卫岚一直觉着抽烟挺帅,此刻就想找回点儿场子,可摆好忧郁文青架势,刚想说话,瞥见快步过来的人,他吓得烟差点儿掉裤子上。
等他手忙脚乱夹稳了烟,老宋已经到了眼前。
他坐着,老宋站着,无论从高度还是从气势,都矮了人家一大截。
他当然记得老宋对他抽烟一事的明令禁止,这会儿就缩着脑袋,纠结着要是真挨揍,他是跑路还是硬扛。
然而,老宋看旁边有人,多少给他留了些面子,只是搜出他的烟盒,说没收,打火机,没收,最后抢走了他指间的烟,叼着深深一吸,一蓬烟雾呼他脸上,恶狠狠道。
“这个也没收。屁大点儿小孩,还抽黄鹤楼……我离老远儿就看到你了,点烟跟上香似的,还学人家抽烟呢?”
——毒打可免,痛骂难逃。
卫岚被他损得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讪讪转移话题,问弥勒呢?
“弥勒累坏了,搁后面坐着呢。得亏他没跟上来,不然看到你抽烟,他都能气活了。”
“你们去哪儿了,怎么累成这样?”
“迪士尼啊。你别说,还真挺好玩,那花车游街,人呼啦啦的。”
“那叫游行。”
“哦哦对,游行。但就是人太多了,排仨小时的队,上去两分钟就完事了。东西也贵,那么小个兔子,居然要五六百。”
卫岚看向他手里的大号购物袋。
“那你怎么还买了?”
“这……送礼么。而且那兔子特别可爱,紫不拉几还戴个小蓝花,叫什么梦露的。”
一旁的雷启旁听至此,幽幽插话道。
“星黛露。”
“对对对,我就记着是个女明星的名。”
老宋打量着二位难兄难弟,再看旁边的空啤酒罐。
“你俩搁这儿干嘛呢?”
卫岚说是谈论感情问题。
老宋噗嗤一乐,看在和雷启不熟的份上,忍住了没多话,只让卫岚别喝了,快上楼。
那边弥勒一瘸一拐地过来,脑袋顶还戴着唐老鸭发箍,随着步子一晃一晃。
打过招呼,他俩要回去洗澡休息,老宋再度喝了一声,让卫岚回房间,大冷天搁下面吹风喝酒,再生病了可没人伺候你。
卫岚自知理亏,连忙应下,他又好面子,所以转头还跟雷启找补,说。
“那个,我以前不懂,但经过这次失恋,我发现有人管着其实是件好事——要是没有他俩,我说不定真会给自己饿出病来。有人管着,就是有人关心你,有人关心你,那你就至少有个吃饭的理由。”
雷启笑笑,说是。而后他起身,让卫岚回去吧,他自己也马上就上楼……等抽完这根烟。
? 如?您?访?问?的?网?址?F?a?b?u?页?不?是?ǐ???ǔ???ě?n?2?〇???????????o???则?为????寨?佔?点
卫岚点头,小跑两步跟上他们的脚步,就听老宋在跟弥勒奚落他,说他俩讨论感情问题是倒数第一给倒数第二补课……
三人嘻嘻哈哈,吵吵嚷嚷地走了,遂带走了深夜楼下的最后一点儿热闹。
雷启目送他们进电梯,衔在嘴上的烟缓缓烧,他身比烟轻,没人拴住他,于是在醺然醉意里也跟着云雾向上飘。
他兀自酝酿着心事,忽然心有所感般,他陡地抬头,望向楼上。
三楼,亮黄色的暖光块在那里,董霄松垮系着浴袍,前倾搭扶栏,猫眼瞳仁般,她竖在那块亮黄里。
月朗,星稀。
相顾,无言。
那小小的火光一颤,簌簌落下烟灰。
他忽然想起以前读加缪的《卡里古拉》——平时放小马宝莉睡觉的人,也读加缪。
书中一段,记忆犹新。
【如果我得到月亮,
如果爱情足够,
一切就都不一样。
可是,到哪儿,
能止住这渴望?】
所以他爱她,没见到她时就在爱了,第一次从手机里听到她的贝斯独奏就在爱了。
爱又如何?能怎样?难道要在一起?要知道这世上多少对爱侣,多少对怨侣,他从不相信爱情悲喜剧,不相信罗密欧朱丽叶,不相信梁山伯祝英台,最不相信他们是合拍的,是幸运的,是能爱出结果的。
他不相信他们有化蝶的好运气。
所以干脆定格,万事万物,都隐忍在破茧前的一刻。
烟丝燃尽,青烟袅袅。
雷启垂下了目光,将烟蒂随手扔进垃圾桶,而后进了酒店,没有回头。
演出当日,三人起了个绝早,到现场一看却傻了眼。
只见场地外头,野餐垫和帐篷排着序,弯弯绕绕没有尽头。他们早知道音乐节流行夜排,却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甘愿熬夜受冻。
他们怀着几乎敬畏的心情,绕过夜排观众,从侧门提前进入了场地。
他们演出时间很早,处于开头炸场和夜晚狂欢的中间段,不咸不淡,不温不火,相当于是半热场,为晚上的压轴乐队做铺垫。
演出之前,他们去了后头一座六层小楼里等待——似乎这才是真正的“后台”,每个乐队占据一间,昨夜他们之所以挨冻,一是因为没人告诉他们此处的存在,二是因为此处根本挂着锁头没开门,反正那些热门乐队都有保姆车,冻不到他们就行。
今天正式演出,好歹主办方没再藏掖,给他们每个乐队发了钥匙,让去找对应的休息室。
小楼是破破烂烂的红砖老楼,一二三楼都是弃置的旧宿舍,往上四五六楼才是给乐队们准备的休息室。
他们一路找,直找到六楼最靠里的一间,才终于在门上看到歪歪扭扭的“Rust Moon”。
那就是锈月了。
休息室里也没什么,无非是单人沙发化妆台,还有按人头算的矿泉水暖宝宝小零食一类,看上去挺寒酸。
董霄不知道其他休息室是不是一样,也不好贸贸然去打听。
其实她向来是很会同人打交道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