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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重?

话虽如此,却始终没把他推开。

卫岚睡了半路,被叫起来吃飞机餐,而后继续睡。

睡了两段,两段梦里都有沈子翎。

他最希望在这场 live上见到的,他的沈子翎。

梦中的沈子翎和记忆中没什么两样,黑发,白肤,水眸,笑得慧黠,是还没修炼成精,洋洋得意的狐狸。

那沈子翎和卫岚这段时间的所见所闻差不多,几乎是出现在了所有合时宜又不合时宜的地方,以任何形式,任何面目,任何姿态。

白天开门透气,白纱帘吹饱的身形像沈子翎的背影。

小院摆桌吃饭,沈子翎背手弯身,笑他怎么还在蘸麻酱碟啊?

坐地铁去驻唱打工,他对着难得的空位恍惚,想说哥你快来坐,一扭脸却见车厢人满为患,唯独没有他要的人。

哪怕夜里……昏愦暧昧的,不可见人的时候,他哽着气息交待在掌心,濛濛间听到沈子翎体内的靡靡水声,含在喉咙里细细的哀鸣,央着他说吃不消,太满太涨了。

沈子翎,他们说得没错,表面温文尔雅,实际上是个多横行霸道的人啊,即使分手,也要逼得他在梦里都效忠。

……

忽然猛地一震,卫岚醒过来,睁眼一片漆黑,摘了眼罩才复明,还没等看清什么,机身又晃了几晃。

他有些慌,扭头想问,身旁的老宋就拍了拍他的胳膊,以示宽慰。

“没事,小颠簸而已,继续睡吧。”

他环顾四周,见乘客们无一例外,神情都有着紧张过头的凝重——除了靠窗的弥勒,此人睡得直打轻鼾。

机内广播一遍遍重复只是气流影响,老宋也跟他说,没有飞机是因为气流颠簸失事的,放心吧。

好在之后的确平复了下来,有惊无险,他睡是睡不着了,眼见飞机快要落地,就塞上耳机听起来歌来。

配着旋律,飞机渐渐下落,而他独自消化着大梦初醒后的怅然若失。

下飞机的时候,弥勒才得知原来老宋的乌鸦嘴险些应验,气得给他又痛骂一顿。

老宋前倨后恭,这是向来的事,这会儿就嘻嘻哈哈赔着罪,说下次再也不胡扯了,上飞机就学弥勒,倒头就睡,睡醒要么到目的地要么到天堂——哎呦,一不留神又扯了一句。

二人又斗起嘴来,卫岚没摘耳机,听也在听沈子翎的歌单。

随机到一首《活着多好》,耳机——沈子翎送他的耳机降噪很好,他在低缓歌声里看蠕蠕挪动的人流,像在看一出默剧。忽然想到飞机如果真的出事,那他这辈子就真的再没机会见沈子翎一面了。

旋即,他又自哂一笑,想即使现在飞机安稳落地没出事,他其实也很难光明正大再见沈子翎一面了。

死了活了,反正都见不到沈子翎,又有什么分别。

甚至,就连这场他早早约好沈子翎来看的live,也注定只能等到缺席。

他走过拉着帘子的头等舱,决不会知道两天后的此时此刻,此趟航班,沈子翎会从他行李箱轱辘刚碾过的座位上起身,心事重重给苗苗发消息,说。

“还是来了。”

*

抵达酒店,老宋和弥勒为了方便,也在主办方安排的同一家酒店住下。

卫岚先和董霄见了一面,见她还没吃饭,就邀请过来,四个人去外头找了家饭店。本着来第一顿要吃点好的,结果是花一千五吃了个半饥半饱,最后还是弥勒抢着把单给买了。

卫岚可以跟着两位老大哥蹭吃蹭喝,没皮没脸,董霄却是十分不好意思,说这两天在彩排,问他们有没有兴趣进去看看,也省得live当天人太多,挤得听不好歌。

再次,本着来都来了的心理,他们二位走马观花,进去看了个新鲜。

本来飞机落地就已经是下午,再折腾一番,等从场地里溜达出来,已然大夜弥天。

这天就先歇息下了,翌日老宋他俩自去找地方闲逛,卫岚和董霄则是等着雷启抵达,开始准备彩排。

只有这一姐一弟的时候,场面显然和平得多。

天冷,俩人在后台一人捂一张暖宝宝,后来卫岚见董霄衣着单薄,冷得厉害,就把自己的那个也给了她。

董霄道谢接过,而后就听他试试探探地问,最近和雷启哥究竟怎么了?

董霄苦笑了下,摇头说没什么,都是小事。

卫岚意意思思还想问,她就用先专注眼前演出来搪塞了过去。

事实上,也算不得搪塞,毕竟这次机会确实难得,在锈月漫长的下坡路中,这是第一次往上去的转折。

卫岚知道董霄有多重视锈月,也知道这次演出对锈月有多重要,故而暗自卯足了劲,好好彩排,演出当天一鸣惊人!

原定的彩排时间在上午十一点到十二点,可他们从早上八点就到了现场,等到九点半雷启来了,三人一起继续捱,中午草草吃下几块冷面包果腹,最终等到下午两点还没上场。

董霄去问,得到的回复第一次是漠视,第二次是不耐烦,直到第三次才跟他们说很快,让继续等。

还是旁边同样等候许久的小乐队主唱看不下去,悄悄给他们透了个底,说是这次的嘉宾阵容下了血本,其中不乏大咖。现在就是同台的某支乐队耍大牌,先是拖延时间,来了后又现场调试,现在还在准备安可曲目。

董霄愣住,她早知道嘉宾名单,本来还为能和这些出色的前辈同台而兴奋,可现在的状况无疑给她泼了深秋初冬的一瓢冷水。

她头一次身为乐队参加音乐节,一时有些没主意,小声问那怎么办?就一直等吗?

小乐队主唱也有些为难的样子,说要想有彩排机会,那就只能等了。

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八点。

前头不停有所谓“赶行程”的乐队加塞,主办方不敢协调上头,只好欺压下头,很不凑巧,锈月就是音乐节上注定被欺压的最底层。

他们从上午硬生生被推延到了晚上,临上台前,董霄的十指都冻得发僵,她不停呵气搓手,以图活络血肉,不至于将贝斯弹错了音。

就在这时,卫岚送来了只滚烫满电的暖手宝,她很错愕地接下了,捧在手心,只觉得捧了一团热融融的火,轻易融化坚冰。

她笑着问卫岚这是哪来的?

卫岚左右看看,凑到她耳边,说雷启哥不让我告诉你,但其实是他买的。他不好意思送,所以才让我送过来。

董霄沉默,半晌吸吸鼻子,笑着说行,那谢谢你了。

她为了彩排也有演出效果,特意穿着正式的演出服——吊带短裤长靴,外搭小外套,靓丽非常,但显然也冷得非常。白天还好,到了晚上,这荒郊野岭就一阵阵的刮阴风,她原本裹着件长款羽绒服,现在要上台,不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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