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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一半,何典不经意瞟到桌面手机在振,提醒道。

“Charlie,是你的电话吗?”

还真是,沈子翎到外头去接电话,回来就找出风衣,再找到卫岚,很歉疚地说公司有点儿事,他得回去一趟。

卫岚立即起身,说那我陪你。

沈子翎垂头系着风衣腰带,说不用,我很快回来,顶多四十分钟吧。

卫岚还想坚持,沈子翎收拾停当,冲他宽慰一笑,说点的吃的马上就来,让他留在这儿吃夜宵,顺带把刚才没跟小何教完的骰子教了。

说罢,匆匆走了。

卫岚稍稍有些兴致缺缺,但环顾四下,四下热闹不减,他就也慢慢活泛过来了。

何典始终不语,安安静静待在一旁,直到卫岚倾身拿过骰盅,把沈子翎刚才没教完的教了。

何典跟他试了两把,脸上带着讪讪又拂不去的笑,说刚才本来想让Charlie带着的,但现在Charlie走了,就恳求卫岚陪他去跟同事们玩几局。

卫岚无可无不可,那边又有刚才认识的人招呼他过去接着喝,他就带着何典一起去了。

二人没什么交流,何典像个陪跑,而他处于人群中心,反而和那几个初见的年轻人闹得更多。

这次再喝过酒,兴许是因为一波酒劲未平,一波酒劲又起,卫岚有点晕乎了。

恰好饭到了,他自去那边桌上吃饭,卤肉饭吃剩个底,苗苗端着两杯蓝阴阴的鸡尾酒来了,说是刚调的,让他尝尝。

这酒瞧着不错,卫岚接过来,却发现韩庭跟在后头,很为难似的看着他。

“怎么了?”苗苗闪着星星眼催促,“快喝呀,我调了好久呢。”

刚举起杯子,卫岚就见韩庭对他做了个捏鼻子一口闷的动作。

苗苗看卫岚目光有异,很警觉地立即回头:“喂,你干嘛!”

韩庭好有经验,立刻双手插兜装没事人。

卫岚下意识觉出不妙,干笑道:“韩庭哥喝过了?”

苗苗点头:“喝了呀,他是我头号实验……呃那个,品尝官。你说,是不是很好喝?”

韩庭微笑,说是,怪不得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Future倒闭了,都是因为损失了你这名调酒师。

苗苗得意洋洋转回头来,重新面向卫岚:“你看吧,姐姐不会坑你的,快喝吧,我还给子翎调了一杯呢,等他回来给他。”

而在卫岚视角里,韩庭躲在苗苗后头,这次改为满脸愧疚地往胸口划十字了。

卫岚走南闯北什么没喝过,心说有那么夸张吗,却又听从韩庭的暗中提点,一口干了。

苗苗赶忙说别喝那么急,小心呛到。

喉咙一滚,酒液烧下去,卫岚捏着空杯子,眼神发直,无言无语。

苗苗小心问道:“感觉怎么样?”

卫岚:“……我好像看到上帝了。”

韩庭默默叹气,又比了个十字。

苗苗很惊喜:“这么好喝吗!那过会儿我一定要让子翎尝尝……哎!”

最后一声愕然,是卫岚端起托盘上的另外一杯,一并咬牙喝了。

苗苗愣住:“你、你干嘛呀……那是我留给子翎的……”

韩庭也愣住,暗生钦佩,心说这是真爱啊。

卫岚埋着脑袋,手背掩嘴,说太好喝了,没忍住就……不好意思啊,苗苗姐……咳咳咳……

苗苗见卫岚如此捧场,就很大度地不计较了,嘻嘻笑着说这是自己倾心自调,名字叫“蓝眼泪”。

卫岚抑制着反胃,心说,的确催人泪下。

他没忍住,问是用什么调的?

耗子药吗?

苗苗说什么都有,我上班搭子买了好多洋酒饮料什么的,我每样都加了一点,哎呀,你喜欢我再给你调……不行,喝太多也不好,那我再去给子翎调一杯。

卫岚没想到自己舍身了还挡不住枪,立刻将求救的眼神抛向韩庭。

韩庭会意,走上前去,请老佛爷摆驾回宫似的,把大杀四方的未婚妻哄走了。

“我看他们又买了别的,你玩……不是,你调那个去。”

卫岚离了桌子,脚步都发飘,支撑着找到一处两人的小卡座瘫了进去。

他眼皮沉重,周遭吵闹震天,却仿佛都跟他跟着一层朦胧水雾,要睡不睡之际,想到的还是沈子翎。

他想,自己精心打扮了,董霄姐苗苗姐,还有雷启哥韩庭哥……都看过了,都说很帅,他自己觉得也不错。他过来大大方方喝了很多,玩得很开,和哪个同事混得都不错,没掉链子吧,也算是拿得出手吧。

应该……能和子翎以前的男朋友比一比了吧。

他慢慢吐出口气,愈发往下滑去,感觉自己也跟阵烟雾似的,被吁吐了出来,缓缓升空,丝丝逸散掉。

就在这时,有道模糊却熟悉的身影来到身旁。

卫岚眼眸半阖,扯住那人的衣襟,浑身的桀骜戾气全收住,他绵软地笑。

“哥……你回来了。”

那人顿了一下,两手把着沙发边沿,矮下身子,灯光随即被身形遮盖,乌云蔽日。

卫岚乖顺地彻底闭上了眼睛,他知道,那是一枚亲吻。

来自于子翎的,将要落到唇瓣的,一枚亲吻……

第57章 New Boy——一

何典小时候见过最有钱的人,是另一个小孩子。

回乡下祭祖的小孩子,穿着锃亮的漆皮小鞋,跳下同样锃亮的黑色轿车时,皮鞋跟踩在地上的声音,像轻易踩碎了一块糖。

小孩子——或许称为小皮鞋,的确有拿出糖来,花花绿绿的半包硬糖,何典当时和村里其他孩子聚在一起巴望,确定自己听到了对方妈妈小声说,拿去和小朋友分一分嘛,你又不吃这个。哎,宝宝乖,再待一会儿就回家,就一会儿,回去就给你买……

不管出于什么缘由,糖总归分到了何典他们手里,是粒粒分明的独立包装,抿进嘴就甜蜜地化开,连糖纸都瑰丽得让人舍不得扔。

平时别说糖了,肉都很少吃到的穷孩子们,并不太懂得“面子”的意思,他们珍惜地吃完,又将糖纸小心摊平,想要回家夹进作业本里,全然没看到小皮鞋脸上的鄙夷。

除了何典。

何典察言观色,即使很馋也没肯立刻吃,而是将糖揣进裤兜,跟上了小皮鞋的步伐。

小皮鞋瞥见他,也没撵,自顾自走了很远,又自顾自从裤兜里摸出一块包装更加精致的糖,剥开外头的金箔,正要吃的时候,脚下一绊,糖掉在地上,沾了灰土。

小皮鞋啊了一声,犹豫了下,最终连腰都没弯,扔下糖走掉了。

眼看他的背影拐过外墙,何典跑去捡起了那块糖,拍拍泥土,蹲在地上一整块塞到了嘴里。

那是他第一次吃到巧克力,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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