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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闹钟铃铃。

是沈子翎的手机闹钟,摁掉之后,他迷迷瞪瞪搡了搡卫岚,要他出去。

卫岚更迷糊,嘀咕说我怎么出去?你昨晚又不让我进去……

沈子翎困得都没心思臊了,语气和软,说小何还在外面,出来发现你在我屋里,影响不好。

卫岚轻轻一哼,拉开些被子,扬起下巴,让锁骨脖颈上斑斑点点的红痕大白于天下。

说,我这样出去,影响就好了?

沈子翎扒开眼皮,瞥一下,又合上,缩进被窝,撒起娇来。

“你找件高领衣服穿一下嘛……好宝贝,乖乖听话,哥哥再睡一会儿…… ”

卫岚这时已经撑起了上身,张嘴想说这么热的天,上哪儿找高领穿,可转眼一看,沈子翎半张脸埋在被子下,侧卧着已经睡着了。

皮肤白,显得眼下一点儿青晕尤为明显。

卫岚哽住,旋即又心疼又无奈地一笑,起身关了空调,又将窗户更推开些许,再拉紧窗帘。

晨风盈室,光线昏昧,只有时不时卷起的纱帘会透露出几块阳光,这样的氛围,大概能让他男朋友睡个很舒服的回笼觉了。

至于脖子上男朋友亲自烙下的痕迹,他才不管,随便套件T恤就出去了,家里那位客人愿意看就看去呗,看得幡然醒悟,于心有愧,意识到自己耽误情侣生活,立刻拎包滚蛋才好。

时间还早,他本来想去沙发上再睡一会儿,可留守客厅的皮皮鲁一看到人就兴奋得不得了,嘴筒子拱着他要吃要喝,吃喝完又屁股一撅,立刻要拉。

没办法,只好带狗下楼。

他先是被赶出房门,现在又被迫走出了家门,心中忿忿,一怒之下,他买了早餐回来不说,还用沈子翎前些天买回来的松饼粉摊了一摞香喷喷的热乎松饼。

沈子翎还没起床,他睡意全无,又闲不住,索性气冲冲做起了大扫除。

卷起客厅毯子,正要用吸尘器时,客卧先有了动静,何典犹犹豫豫走了出来。

两厢打了照面,卫岚点了点头,而后不再搭理,自顾自打开了吸尘器。

他脖子上明晃晃晾晒着情痕,任谁都能一眼看见,何典最爱偷摸盯着卫岚,自然尽收眼底。

何典的心被啃走一块,仿佛钟爱却触不可及的玻璃制品被人摸花了指纹。

昨晚他没勇气听下去,自欺欺人地躲回房间,却又将耳朵紧贴墙壁,期待能听见争吵声,那样他们就会草草结束,或者根本不会开头。

然而,只等到了纷乱的脚步声,似乎是谁得了命令,一步踏下床去,牢牢锁上了卧室门,又被谁喘息带笑地催促,脚步咚咚赶回床上,十数分钟后,夜灯盈盈,床板摇晃。

他听不下去,更睡不着,在黑暗中打开手机,搜索起了“沈铮”和“青少年摄影大赛”。

一夜无眠。

卫岚当然不知道这些,更不会注意到何典此刻挂着两袋黑眼圈,脸色惨白得吓人。

何典洗漱后,打扫已经转移到了饭桌旁,他拖着步子走过来,游魂似的说。

“那……我先去公司了。”

卫岚瞟他一眼,心道关我屁事,又记起沈子翎的叮嘱,遂强迫着自己客气了一句。

“早饭买好了, 吃一口再走吧。”

何典怔了一下,喃喃说好,看桌上都是打包袋,只有盘子上的松饼是出自家里厨房,就问道。

“松饼是你做的吗?”

“嗯。”

何典胃口不佳,只肯对卫岚亲手做的松饼下筷。

筷尖刚要碰到最上面一块,卫岚忽然出声。

“别吃那块。”

何典吓了一跳,立刻顿住了。

卫岚额外解释:“那块凉了,你吃下面的,下面的还热着。”

何典抬眼看他,有那么一瞬间,心生委屈,简直要掉下泪来。

这委屈替自己,更替卫岚,他想说。我就知道你对我不是真的冷淡,我就知道你心里也有我,不过是碍着Charlie,才不得不……我更知道Charlie对你没那么好,他成天指使你干这干那,遛狗打扫,连请朋友到家里来吃饭,都不肯帮你打打下手,如果不是我,你那天该有多累?不光如此,他还只顾着工作,一次次失约,害你在家里等了那么久。

如果是我,如果你身边的是我,我一定比他好得多,只要你给我一个机会……

可Charlie是上司,上司是天,苍天压迫眉睫,谁敢抬头?

所以他不敢张口要一个机会,也不敢救心上人出囚笼。

他喉头哽咽地默默吃掉了底下的一块松饼——果然还温热柔软,甜滋滋的,衬得他心中更苦更疼。

最终,他瞥了一眼主卧,确定不会有人在听,才匆匆嘀咕说。

“好好吃,你对我真好。”

而后,羞于听见卫岚反应,他赶忙出门走掉了。

卫岚留在屋里,压根儿没听见他嘀咕了句什么,也根本无所谓,把何典用过的筷子扔进水槽,他另取了一副很精致的银质刀叉,小心翼翼地把最上头的松饼扶正。

幸好及时阻拦,不然这块圆圆满满,他细心摊出来、专门留给沈子翎的完美松饼就到别人肚子里了。

沈子翎半个多小时后起床,吃下卫岚热好沾了蜂蜜的完美松饼,用一记亲吻当作了酬劳。

家里没外人,二人腻乎了一会儿,又陪皮皮鲁玩了会儿弹力球,就一起出门上班去了。

卫岚的班很好上,最近咖啡店排班都在下午四点前,他白天在店里欺负欺负邵店长,洗杯子打咖啡,再偷喝两杯,傍晚下班去排练室,和那二位貌合神离的乐队成员练上两三个小时,七八点回家遛狗。

近来天气转凉,骑共享单车也不至于惹一身汗,如此一天下来,充实不累,也算惬意。

与他相比,沈子翎的日子简直就是油煎火燎。

他自打毕业就进了KAP,见过最难缠的甲方,较之歌狮也要逊色几分。最歹毒的对接人,较之那位老同学Andy,都成了光明磊落真君子。

Andy,明面上和谁都其乐融融,一到群里,化身蜜蜂,毒针无限,逮谁蜇谁,叮叮当当消息响个没完,不是临时要换背景板就是说LED显示屏不符合整体基调。没有强度创造强度,没有难题制造难题,分明距离车展日期还差好些天,按部就班一切都能有条不紊,却还成天撵着他们追进度。

追进度,追进度,追得群里人个个成了逐日的夸父,有时候半夜三点接到群里艾特,说明天睁眼前要看到新进度,真恨不得一头撞死在明天的太阳上。

苗苗负责美术岗,只有些海报和设计需求,却也被折磨得不轻。

掉头回来再看沈子翎,她无数次哀嚎,这死甲方就是故意为难我们,尤其是你!我们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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