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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自然。
等雷启去找她,也就获得了自然而然的答案。
“我跟爸妈那边说好了,缓一段时间,我们先把下个月的live准备好。”
“昨天……”
“昨天你说的那些话,我权当没听到,以后别提了。好了,话筒接上没有?还是那首《雷雨季节》,卫岚你过第一遍军鼓的时候……”
卫岚当晚回家还想起了这事,暗叹原来人人都有自己的感情琐事,剪不断理还乱。
他如今在沈子翎家已经住得如鱼得水,习惯得不得了。
清早起床,喂狗遛狗,他年轻身体好,起得再早,睡得再少也不见颓色。
中午回家,照例喂了再遛,晚上回家,同样流程。
皮皮鲁高兴坏了,以前沈子翎晚出晚归,它动辄在家枯等一整个白天,纵使身边很多玩具,还是没精打采,不起玩兴。
现在好了,它一天三次候着卫岚,出去了后能撒欢跑,跑再快这人也追得上;能往阳光底下窜,左右这人不怕晒;还能玩水,这人浑身衣服不超过一百块,淋湿也无妨。
唯一坏处是罐头零食给得不比以往,但卫岚吃点什么,也总会分它一口,它也就大狗不记小人过,算了。
至于卫岚,恐怕是比皮皮鲁还高兴。
沈子翎为了看小狗,每晚定时给他打视频电话。
视频里的人忙碌一天,累得语气绵绵,说起话来好像撒娇。和他说拍摄时的趣事,挖到只刺猬啦,看到许多土拨鼠了,有时抱怨天气,埋怨工作,困意倦倦,有两次挂着电话就话语渐沉,昏昏睡着了。
卫岚听着那畔的呼吸声,珍而重之把手机开免提,放到枕边,夜猫子似的在漆黑夜里睁着眼睛,幸福到睡意全无。
此后一周多,董霄雷启一如往常,二人果真黑不提白不提,将那事彻底压抑了下去。
而在这天黄昏,卫岚匆匆赶到家,拎着两大提子菜肉鱼蛋,用腿把开门汪汪迎上来的皮皮鲁驱开,径直奔向厨房。
沈子翎晚些到家,他这些天忍辱负重,跟那贫嘴恶舌的老宋偷师学厨,全为今天派上用场。
然而下午排练散得晚,菜市场又意外人挤人,紧赶慢赶到了现在,他真是要赶不上了。
他忙着洗菜备菜,烧锅热油,将第三道油焖大虾出锅端上桌时,家门忽然响了几声。
夕阳西下,瓷砖地板染着杏子酱般的黄昏影,厨房抽油烟机嗡鸣,楼上家里炒菜,楼下正练钢琴,花园里还时不时有小孩嬉笑打闹。
卫岚停步,屏息细听。
咚咚咚咚。
果然是有人,这么快就到了?
他一时紧张,放下盘子,将手在围裙上正反抹抹,又觉得不能用有油烟味的手迎接沈子翎,就还是扯了张湿巾,迅速擦完扔垃圾桶,带着春心雀跃的笑意,快步走向门口。
门开,他的笑容覆水难收,恰好,门外人的笑容也冰在了脸上。
陈林松抱着——此时此刻是攥着一捧玫瑰,愕然咬牙。
“怎么是你?”
第38章 那谁——四
瞬间的迟滞后,陈林松忽然越过卫岚,大步冲进屋里,高声叫道。
“子翎!沈子翎?!”
嘴张开了,可牙根犹然咬着,令他嗓眼里仿佛含了火。
他几乎合身撞开了主卧门,里头空荡,空气微微发闷,像是这几天都没人光顾。四件套平平整整,从床尾铺到床头,有形状紧贴床畔隆起。
那是枕头,仅此一只。
粗略一眼,他连床单纹路都还没看清,就被猛地搡在门板上,是那小子——和沈子翎险些骈居了的那小子充当看门狗来了,同样咬牙切齿地要他个不速之客滚蛋。
“滚出去,这是你家?”
与此同时,不知从哪儿窜出只雪白的萨摩耶,和那小子统一战线,正冲他呜呜低吼。
“不是我家,难道是你家?”
二人身高差不太多,陈林松被薅着领子也不挣脱,反而一把钳住那双手。
怒火中烧到一定程度,他什么教养理智全一把火烧了干净,牙缝挤字打嘴仗。
“你们还一起养了狗?为了什么?防我?他现在用的床头柜都他妈是我一钉子一锤子打出来的!现在跟你里应外合防起我来了?!”
那小子哑然,陈林松以为是自己气势压了他一头,殊不知卫岚是被这言论提醒了身份,记起自己是个三。
多出来的数字,不光彩的身份,纵使现任再怎么不尽人意,也不该有这么泼辣的三,不但敢上门讨要奸情,还要在人家来捉奸时打面锣对面鼓打上一场。
然而旋即,卫岚长久以来忧心忡忡的魔咒就被一语破除了。
“别以为我们两个分手了,就有你的可乘之机,我告诉你,没门!”
陈林松自诩体面,不肯过多纠缠,说完就要挥开,却得到了万分惊讶——亦或是万分惊喜的回答。
“你们……你们分手了?”
陈林松被他话里的惊喜弄得莫名其妙,理理领子,不快道。
“我不管子翎怎么和你说的,但我和他那么多年的感情,不是一句分手就断得了的。你尽早死了这条心。”
可眼前人怎么都不像死了贼心的样子,非但不死,还愈发蓬勃旺盛起来。
这副野心勃勃的模样落到陈林松眼里,他想起那天子翎轻飘飘撂下的“睡了”,又想这从野火要不眠不休,死缠烂打往子翎身上烧……
他牙根都要恨碎了。
快要恨碎之际,卫岚忽然一句话,又问得他松了牙关, 愕然舌结。
“你为什么和他分手?”
“关你屁……”
卫岚用不着他回答,径自猜下去。
“他做错了什么?不对,应该不是他,是你。你做错了什么?”
“……”
“他耳根软,但太有原则,你一定是做了什么,在他看来完全不可原谅的事。”
卫岚在某些方面直觉惊人,此刻幽幽盯他,下了判词。
“你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在第八年终于忍不住出轨了。是不是?”
陈林松震悚在原地,看面前的年轻人轻轻一嗤,伸手安抚那只警戒着的小狗脑袋,只肯施舍给他一瞥的眼神——太熟悉,太熟悉,太熟悉的眼神。带着嫌恶,不屑,甚至于高高在上的怜悯。
好像他是滩泥巴,生是不幸,如今沾了他们华贵的鞋底,是不齿。
捉奸那天,沈子翎的眼神。
年轻人开口,字还留着冷笑的腔调。
“真恶心。”
捉奸那天,沈子翎的话语。
啊啊。所以,原来你们才是一类人,对不对?
盛夏天气,陈林松浑身凉透,冷汗沁出又漆身,是唯独下给他的一场雨。
他多少年拼命生起的火,在年轻人面前微弱得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