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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不光看自己,有时候还要看学生。”
实习生说完,又疑惑。
“你mentor没和你说吗?我以为他和唐莉莉的mentor一样,提早说了,要一起努力,共同进步呢?”
“他……他说了”,何典磕巴,“说了,但我刚才给忘了。”
“哦,反正差不多就是这样,你也别有压力,努力做好分内的事就好了。”
实习生走后,这话才吹进何典的耳朵。
他听不懂似的,缓缓一眨眼——压力?我要有什么压力?倒是Charlie……原来月亮不白白照耀他,是有所图。那些温和讲述,耐心指导,都只是在为了自己的升职铺路,是不是?
何典心头系了疙瘩,不大,但硌得他不太舒服。
他太不爱说话了,那些咽下去的桩桩件件,将他心脏扎成一所陈年的墓园。有些事蒙尘了,忘了,淡了,墓碑也就矮了,倒了,塌了。还有些事,经年累月刺着他,墓碑夜夜擦洗,简直亮成一面镜子,他走到跟前,而镜中人可悲又可怜。
他不想把Charlie的名字也迁进去,至少现在,他是不肯也不想。
回到工位的路上,他不停自我安慰,反反复复摩挲着那颗疙瘩,而月亮见他回来,一无所知,银辉如初。
“来得正好,我出门见客户,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刚把这季度组内的周报发你了,你下午先自己看看之前的项目,熟悉一下流程。”
何典愣了一下,慌了。月亮还没走,可他已经在害怕漆黑一片的夜晚了,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大楼,等级森严的层层压制,不过是因为Charlie在,他才与有荣焉,才不至于被踩在脚下。
Charlie要是走了,那他还剩什么?那他还是什么?
想到同期们的殷勤,再想到同期们如今的待遇,他颤颤问。
“我、我能去吗?”
“你?”
Charlie显见的犹豫了,何典赶忙再添。
“我就是想跟着过去看看,过去干什么都行。端茶倒水接客户,我什么都行。”
Charlie皱眉笑笑:“我倒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这个客户,嗯……比较难搞,我担心你过去会和我一起挨训。”
见有望了,何典立刻也有了笑脸,对于Charlie的话,他置若罔闻,当是吓唬他呢。
毕竟,谁能训得了KAP来的人?又有谁会训Charlie呢?
“没事,”他说,“没事的,我不怕。”
第29章 达尔文——四
客户不是歌狮的客户,而是Charlie在歌狮前负责的客户,BonBon。
BonBon是一家服装快消品牌,自与KAP合作以来,就是出了名的难搞,多少阿康雄赳赳上阵,又全灰溜溜铩羽而归。
客观来说,不怪阿康,怪甲方本来就是时尚圈人士,脑回路清奇,其负责人更是奇得一山更比一山高,对过来的阿康挑完眼睛挑鼻子,挑完个头挑穿搭,总之是入不了他眼的,统统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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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告公司,其实已经满收俊男靓女了,可负责人居然没一个看得上,可见其眼睛已经要长到了脑袋顶。
问他,怎么给你们当阿康还得先外貌过关?这是选阿康还是挑模特呢?
他理直气壮,出来就要开会,一开就是两三个小时,要是对方不赏心悦目,我怎么谈得下去?
所以,就是既要阿康又要模特。
一筹莫展之际,Charlie来了,公司搬救星似的将其搬到了前线。
向来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负责人刚见到Charlie就一巴掌拍了板,这才像话吗!就他了!
趁着负责人龙心大悦,Charlie往火里再添了把柴,当天就亲自签下了职业生涯中第一笔retainer(长期合作关系),至今还一个季度都没掉过。
善缘在前,龃龉在后。
现在Charlie要去接洽歌狮,可这边儿618将近,正是服装行业难得的旺季,线上线下也有一大堆事要忙活,这种时候要换阿康,还是千挑万选出的阿康,甲方自然不依不饶不肯。
顶替上任的是名资深阿康,可临时派遣出差,今天前来代班的阿康是个新人。
新人刚来就碰了一鼻子灰,最可怜的不是被为难,而是人家甚至懒得为难你,干脆给你吃闭门羹。
新人阿康带着同样崭新的文案和美术,三人没成虎,只成了可怜巴巴小猫咪,一起在小会议室枯坐两个小时,连半个人都没等到,无可奈何,只好打电话给Charlie求援。
半小时后,Charlie赶到,后头还跟着个左顾右盼的小尾巴。
服装工作室不比KAP气派,但风格鲜明,来往的员工个个仿佛杂志封面——瘦成纸片,靓丽刻薄。
在此行走,空气似乎都稀薄不少,何典不敢张望了,缩头缩脑紧跟着Charlie,恨不得躲他影子里去。
小会议室里,文案和美术已经快要歇菜,正在角落对着电脑加急改deck,听见人来,应激一般齐刷刷抬头,见是Charlie而不是客户,也不好说是逃过一劫还是大失所望,就只苦笑着点头打个招呼,就又埋头干活去了。
阿康倒还有丝活气,能急得团团转,如今盼到救兵,感恩戴德,迎上前说赈灾粮你可算来了,小的给你带十次咖啡,不,二十次!
Charlie和尾巴,两人四手挂满星巴克,这让他们看起来像一高一矮两棵小资特供版圣诞树。
他把纸袋全卸在桌上,让尾巴往下分,又从中拿了一份,转身递给阿康,里头咖啡三杯,示意他们仨分着喝,回口血:“咖啡就算了,还是带饭吧。”
阿康不必再孤军奋战,心情松快,喝着星冰乐揶揄道:“哦,也是,你有自己的咖啡供销商兼外卖员。上位真快啊,我听说十六楼的法务从入职就在等你分手,好么,又白等了。话说,你怎么还带了咖啡来?这儿有咖啡机啊。”
咖啡从小会议室桌头摆到桌尾,不知道的以为在开试喝大会。听了这话,Charlie摇头一笑。
“这儿的负责人可从来不用公司的咖啡机,我就指望着先把他嘴哄住,待会儿能少挨几句骂呢。”
吃人还嘴短呢,可到了这地方,十几杯星巴克都不一定堵得住几句骂,真正是乙方的龙潭虎穴,阿康的乱葬岗了。
阿康望着眼前咖啡,回想今日遭遇,连连叹气,深感过会儿又是一场恶战,转而注意到那条分完咖啡又缩回Charlie身后的小尾巴:“对了,这是……”
Charlie把包装袋收干净,顺手从身后托出了何典,过年带小孩见亲戚似的:“何典,小何,我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