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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太僻静了,旁边后来的人压根没发现他,几人叽叽喳喳说小话,无非是说Charlie走了大运,连歌狮都能分一杯羹。
人家命好,好就好在有个好爹。
woody干嘛这么巴结个教育局……
哎,省厅厅长!你怎么还给人降级了。
哦哦,厅长。他干嘛这么巴结教育厅厅长,他什么时候结的婚?有孩子了?
不结婚没孩子也能巴结啊,认识个大官到哪儿用不上?
woody成天看着不近人情,其实人情还真是一点儿不少。
woody那也是人之常情,那么近的关系,谁能忍住不巴结。与其说他,不如说那个大少爷,也没见他平时出什么力,该谈恋爱谈恋爱,吃喝玩乐一个不少,结果好事全是他,厉害死了。
人家需要出什么力,下凡体验生活罢了。
话说,他是不是跟之前那个对象分了?
好像吧,听说是对方出轨了。恶心,渣男,不过呢……他也活该,哪能事事都让他顺?
看他平时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怎么连自己对象都留不住?
哈哈,谁知道,长成那个样子,私下里不一定得玩多花呢。说不定对象发现了,受不了了呗。
……
沈子翎继续喝粥,粥烫,得吹一吹,入嘴又稠又甜,正合他的胃口。
他胃口没受影响,眼神无恙,似乎毫无波澜。
实际上,他也的确毫无波澜。
他没打算管,倒不是怂,也不是怕事,而是这么些年来,闲言碎语他实在听得太多太多。
要是桩桩件件都一管到底,会活活累死他。
第27章 达尔文——二
早上八点,何典站在楼前,迟迟不敢进去。
他五点多就起了,花半小时洗刷一新,随便对付一口,再用一个小时转了三次地铁才终于到了这里。
KAP公司。
其实地铁站可以直通公司电梯,但实习生私下建的小群里都是表情包和闲聊,大群虽然没禁言,但个个噤若寒蝉,只敢收到答好,根本没人多话。
分明也没人问,可不知怎么其他人消息灵通,就何典不知道。他没怎么坐过地铁,不仅没找到公司地铁站,还提前下了两站,舍不得打车,又怕下去重坐,会被曲里拐弯的地下通道绕晕,只好动用双腿。
五月末,六月初,暑气已经隐隐蒸腾。
他听说广告公司有着装要求,就特地穿了面试时的西装,那是身不大合身,也不大透气的过季西装,穿在身上像罩了只麻袋。
他跟着导航走了一公里多,在嗡嗡营营的日头下走出了浑身大汗,才终于到了公司楼下。
然而,他像被唬住了,不敢再迈一步。
KAP的前景很气派,左右两翼各一扇旋转门,嵌在巨大的玻璃幕墙之中。透过玻璃,能看到一楼奇高无比的吊顶,吊顶中心一束悬垂下来的水晶灯,大白天也毫不吝惜地散发着光芒,上千颗水晶珠争相辉映,比外头的太阳还要琉璃璀璨。
灯下,上班族服色各异,说说笑笑或急急匆匆地通过闸机,被输送进楼里,充当血液,换大楼生机勃勃。
而这楼,这栋新嵊区最富设计感的地标性楼宇,从上往下看,仿佛一柄从天而降,直插大地的宝剑,波光粼粼,银光闪闪;从下往上看,则是高耸入云,看久了要人胆寒,要人目眩。
何典最终还是进来了,不进不行,实习群里点名在催,就差他了。
他起早赶了个晚集,上楼后收获了人事白眼一记,因为畏手畏脚的模样和皱皱巴巴的衣服,又额外收获了其他实习生的漠视。
白眼和漠视他都习惯了,可以照单全收,他鞠躬道完歉,自动归入人群末尾,手背擦擦额头。
楼里冷气打得足,将他的热汗全吹成了冷汗,漆在身上。
他们跟着人事去各个办公区,分成几拨,美术去美术,文案去文案,最后是他和其他几人到了客户岗。
这时候,他的热汗又冒了出来,源源不断。
因为旁观了之前的流程,知道他们要分配到特定的mentor手下,一对一带着做事。更因为此刻听到人事在和谁说话,语气亲昵到献媚,说Charlie,新来的实习生,你先挑个顺眼的带吧。
“这么快就到了?”
很好听的男声,清澈温润,像一首不必填词的曲子。
何典下意识循声抬头,看了一眼,一眼过后,惊愕了的眼珠先往下溜,目光溜到地面了,他才想起来头也要动,这才逃也似的埋下头去,埋得比之前更深。
他不认识这个人,却太认识这个类型的人——成绩优异,样貌姣好,往往家境也很不错,生来就含着金汤匙,非人中龙凤不当。
这类人众星捧月地长大,社交里有意无意、或多或少地要压人一头,有时压得太过,就会成为一种无形的霸凌。
而何典,何典实在太边缘了,要说霸凌是片乌云,那他就是一片连乌云都懒得光顾的土地。他无风无雨,掩人耳目地长到了今天,坏事忘记找他,好事轮不上他,他平庸到在“平庸”这件事上都毫无出众之处,虽说也平安活了二十年,却好像已经是白活了。
他白活了,可眼前这人,一看就活得有滋有味。
这也难怪,这人比他看过的所有人中龙凤都更出挑。样貌,自不用说,大银幕上的男明星也不过如此;能力,听人事的语气,大概也得是公司骨干,少说是名优秀员工。
最重要的是派头,这人气质俨然,甚至不用拉下脸来装威严,温和从容地就能高人一等。
想想他以前学校里那些只知道鼻孔看人的风云人物,在这人面前估计全得乖乖低头。
眼前人比这栋上百米的高楼都更要让他自惭形秽,一想到对方的眼神余梢可能会掠过他,他就已经惊恐得想躲想藏了。
那人在和人事交流实习生的简历,大概不只吓到了他,其他实习生也很紧张,个个乖巧站着,仿佛火柴盒里排列有序的火柴。
忽然有实习生哧地一笑,像划着了一根火柴,跟旁边人耳语。
哎,你看他,怎么热成那样?
何典身体一僵,心知话头指向自己,于是愈发汗出如浆,两耳濛濛,只觉得这栋楼像要排异,喉头一拱一拱,快要把他吐出来。
出神了多久?四五秒还是一分钟,他像沉在水里,还是被身边人怼了一下才猛然回神,头脸湿淋淋地浮出水面。
“小何?”
何典没抬头,慢吞吞地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前所未有地集中望向他,才意识到兴许在场没有第二个姓何的人了。
他恍惚抬头,对方似乎已经注视他很久了,终于对上了眼神,微微一笑。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