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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不紧不慢。
“哦,送的什么?”
苗苗瞟了眼卫岚,冲他笑了笑,又冲门里撅嘴:“包子豆浆,你还挑上了?早上不起床要人带饭的大少爷,买什么吃什么吧!”
“行,包子就包子吧。你不是有密码吗,怎么不……”
说话间,门缓缓开。
苗苗见他直接开门,立即添道:“那个,我带了卫岚来!”
卫岚几乎刚从门缝里瞄见沈子翎的影子,那门就猛然关上了。
劲风掠面,把二人的刘海都掀了上去。
猝不及防吃了个猝不及防,他俩面面相觑,又听门里乒了乓啷好一阵响,又是水声又是门声,拖鞋啪嗒成一片。
兵贵神速,一分多钟后,门重新打开,卫岚记忆里的沈子翎出现在面前——穿深色居家服,脸庞白净,发型蓬松,笑容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十分得体。
“不好意思,久等了。快进来吧,哟,小狗也来了?”
他们说他们的,苗苗溜进厕所,在一股好闻的须后水气味中,果然发现了洗手池边上没来得及收的电动剃须刀和啫喱水,甚至牙刷牙膏洗面奶——搁这儿大变活人呢,话说这小子见她连脸都不洗啊?!
她忿忿看去,就见沈子翎收拾得人模狗样,跟人家聊得正欢呢。
卫岚其实挺想看看沈子翎刚睡醒的样子——即使是一夜情的那天,沈子翎翌日也是起了个绝早,最终只肯让出浴时香气袭人的俊逸模样示人。
谁都想要好看的那面,偏偏卫岚想要沈子翎那“不可示人”的一面,像那撇小小的奶油胡子一样,不光鲜也不靓丽,而是迷糊的,冒着傻气的,虽然很快就被抹去,被隐藏,可在它存在的片刻里,只有他能看到。
今天没能见到,没事,他拥有无尽的耐心,满可以天长地久地等下去。
沈子翎不会做饭,家里厨房几乎从不开火,餐桌便也难得一用。他平时都是拿了外卖在茶几吃,现在三人就也围着茶几吃起早饭。
皮皮鲁蹲在旁边,馋得哈喇子直流,卫岚掏出早备好的零食肉干抛了过去,给它磨牙。
沈子翎摸摸狗头,问:“吃得饱吗?”
卫岚实话实说:“这就塞个牙缝,吃不饱,垫一口吧。”
一人一屉包子一杯豆浆,卫岚还额外有张饼,明明也没见他狼吞虎咽,可这边儿沈子翎还在吃第二个包子呢,那边已经要吃完收工了。
沈子翎也想摸摸这个狗头,忍住了,又问:“你呢,吃得饱吗?”
卫岚这回不能实话实说了,他半饿着肚子,几乎委屈:“吃得饱。”
沈子翎毕竟是客户岗的,比苗苗这个傻乎乎的美术岗多通些人情世故,见状也不挑破,只说是自己嘴馋,想再点个甜品来吃,打开外卖软件,问他俩要吃什么。
苗苗吃一屉包子已经撑得够呛,对着沈子翎递过来的手机,只摆摆手说免了。
沈子翎递给卫岚,卫岚当然不好意思多点,只装模作样点了个蛋挞。
最后还是沈子翎自己挑着点了两百来块钱的面包,估摸着能喂饱这半大小子了,才收手付款。
等外卖的途中,三人聊天,人家聊一句,皮皮鲁在旁边嗷呜一声,显然很想加入,却苦于狗不会说人话,人不会说狗话,只好一味汪汪叫。
卫岚说:“它就这样,狗生最烦三件事——吃饭不带它,出去玩不带它,唠嗑不带它。”
苗苗凑过去,双手捧起毛茸茸狗脑袋:“那我们带小狗好不好,皮皮鲁,你几岁啦?”
“汪!”
“家里几口人?”
“汪汪汪!”
“最喜欢妈妈还是爸爸?”
“呜……汪!”
卫岚接话:“最喜欢妈妈还是爸爸不好说,反正它最近肯定不喜欢宋哥。宋哥前两天带皮皮鲁出去钓鱼,忘带伞了,他自己倒是全副武装,回来一点儿没晒着,也没被蚊子咬,但是皮皮鲁就……”
他想了个比喻:“像床很可怜的白被子,都被晒透了。宋哥不理它,让它自己玩,它玩的时候不知道踩了什么草,给爪子弄肿了,搞得它前两天一直蹦跶着走路。”
老宋很不要脸,面对众人的口诛笔伐,他心虚且嘴硬,说皮皮鲁,挺好个大小伙子,晒晒怎么了,这也没晒黑啊?
皮皮鲁很记仇,当即不肯理他了,非等老宋跟上几次似的,拿酱牛肉哄它不可。
可老宋没接收到电波,这两天不知道在外面忙些什么,暂时没供上酱牛肉,皮皮鲁也就很执着地一直赌气到了现在。
这也就是为什么,最近遛狗一事都由卫岚代劳了。
“不过”,卫岚又说,“它其实确实该多晒晒太阳,对它骨头好。”
沈子翎问:“皮皮鲁骨头不好?”
“嗯,皮皮鲁是我们路上捡的,捡它的时候,只有三十来斤,被人弃养了。后来我们带它去检查,结果说它天生有点儿遗传病,骨质疏松,不能多跑,当时还有皮肤病,剃了毛天天药浴,跟魔戒里的咕噜似的。”
没想到这傻狗以前还遭过大罪,苗苗跟皮皮鲁贴着额头,问:“哎,那你不是带它从青旅来的吗?它能走这么远吗?”
“不能,所以一半路程都是我背着它。”
沈子翎:“你……背着它?”
卫岚面色不改,好像这是件正常不过的事:“嗯。”
拖家带狗见情郎,苗苗心里对卫岚的敬佩更上一层:“那过会儿你怎么回去呢?”
“过会儿我估计得全程背着了。它跑累了就一屁股坐地上,不管后面有车没车,所以保险起见,我还是直接背着比较好。”
想象着卫岚背狗骑车,沈子翎忍不住想笑,捏住一只胖墩墩的狗爪子,他想起露营那天被皮皮鲁拽着雨中疯跑的惨痛经历,心说骨质疏松了都疯成这样,这要是不疏松,不得拖着他奔月去啊?
“别骑车回去了,过会儿我开车送你吧。不然午后太阳起来了,晒得很。”
沈子翎笑道,“虽然这只狗晒不黑,但某些狗还是会晒黑的吧?”
卫岚想客气又舍不得,最末随之一笑,心里又美上了。
二人一言一语要暧昧,苗苗则是一心只顾着小狗:“那现在就是你们一直在养着它吗?”
卫岚:“现在是宋哥在养着,但应该没法养太久。”
“为什么?”
“皮皮鲁要定期去特定的医院检查,但宋哥过段时间应该就要启程去别的地方了。他去的那些地方,别说给狗看病了,就是给人看病都难。”
“啊,那确实没办法。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没想好,青旅的老板狗毛过敏,没法养。弥勒有鼻炎,也不能养。我……我以后,反正我也不太好养。”
顿了顿,卫岚说,“所以宋哥一直想给皮皮鲁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