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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同意,当然没同意。董霄当时要是同意了,二人现在也不会在出租车里旧话重提,再度因为采样吵起来。
说来也怪,雷启不食烟火,董霄与人为善,天知道两个人怎么会那么容易吵起来,并且常年吵得如火如荼,不可开交,简直酷似一场热恋了。
卫岚像个被夹在父母中间的倒霉孩子,被迫旁观了许许多多次争吵。有些时候,他觉着董霄确实太过强势,咄咄逼人;有些时候,他又看雷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偶尔的一句话能给人气得好半天回不过神,也确实很值得一吵。
司机不敢吭声,一味对着油门方向盘使劲,想尽快把这对冤家送到地方。卫岚见怪不怪地塞上耳机,默默听歌。
他最初不是没劝过,可这俩人吵得密不透风,他连根针都扎不进去。而且不吵闲事,不管是董霄往雷启头上扣破帽子,还是雷启神经大条迟到了太久,二人都全无所谓,但关于间奏里到底要不要加两声鼓镲,他们能吵到天荒地老。
卫岚向来是个主意正的,多年来第一次有了不争不辩也是种美德的平静之感。
他沉默其中,忽然想起自己和宋哥也经常在青旅连吵带打,弥勒每次都能上来当老好人,看似和稀泥,原来是勇气可嘉。
好不容易到了酒吧,这俩人却又不知何时讲和,忽然不吵了。
不吵了好,三人平平安安进了酒吧,到得早,还有不少时间准备。
他们在小休息室里吃人家提供的快餐,董霄三两口解决了大汉堡,对着镜子补妆。卫岚年轻,胃像无底洞,两个汉堡下肚才混个半饱,他不好意思再拿,董霄看了出来,把雷启的汉堡塞过去,说这人唱歌前不吃东西,你全吃了吧。
雷启正喝水,难得听到了这句话,点了点头,并且更难得地说了句闲话。
“今天你还有段solo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打鼓。”
卫岚不再推辞,略带羞涩地开吃第三个汉堡。
董霄接茬,刻意逗他:“对,你这还有solo呢,怎么没想着叫你哥过来看看?看多了你当咖啡店店员,也得让人家看看你‘夜晚的第二面’吧?”
听起来像在当牛郎,卫岚乐了一下,没作声,继续吃。
董霄涂着哑光的纯黑唇釉,扭脸笑道:“我说真的,你别这么谦虚,有魅力才更要大胆释放。到时候穿件无袖背心打鼓,让你哥看看什么叫内外兼修。”
卫岚还真不是谦虚,恰恰相反,他是把这当成了一记绝招,指望着能一击俘获芳心呢。
正因如此,他才不能贸贸然地问。
卫岚虽然不怎么参与乐队争执,但他在创作一事上向来有几分傲气,这段时间的融入过后,他也是真以锈月为傲。
在这样略显幼稚的心气下,他只能向沈子翎提出一次邀请,要是肯来,那皆大欢喜,要是不肯来,他也不会臊皮没脸地一问再问。
卫岚含糊过去,几人吃喝完又打了几局UNO才出去准备演出。
夜色弥漫,酒吧渐渐上人,像涨潮了的海岸。
主唱只管麦克风,贝斯鼓手要看的就多了,董霄和卫岚各自忙活时,雷启忽然走过来,瞟着不远处说道。
“董霄,你看那是不是……那个谁,谁来着?”
台下乌泱泱,一时不好找,董霄顺着望去,半天才锁定人选。她像看到路边一坨狗屎似的,先是惊讶,再是蹙眉,最后恶心笑了:“还真是。”
也是难为雷启,睁着眼睛也像半瞎的人,居然也有心明眼亮的时候。
卫岚调好了鼓,凑了过来:“谁?”
董霄张张嘴,突然也忘了人名,雷启再度显灵,低声说:“本名忘了,平时都叫他小亮。”
董霄补充:“我们前鼓手。”
卫岚观察着二人神情:“就是那个被你们撵出去的鼓手?他之前干了什么来着?”
董霄收回目光,不多看屎,溢出一声冷笑:“他啊……”
第19章 雷雨季节——三
离演出还有五分钟,设备差不多就绪,董霄趁此讲起从前的事来。
她讲话从来利索,不添油不加醋,三言两语就说明白了。
原来小亮和雷启差不多时间来的锈月,当了有半年多的鼓手。刚开始一切都好,那会儿锈月也还热闹,鼓手吉他手键盘手,一应俱全,几个人相处下来,即使不算一拍即合,也算得上挺合胃口。
可显然,小亮的胃口太大,几个月后,逐渐显出饕餮的肚量来,把主意打到了董霄身上。
起初还收敛,暗戳戳给人买饭送花,董霄注意到后就私下找他说了,兴许说得太委婉,没明说是因为他个不高眼不大,勉强能走日系风格,却非要欧美型男上贴,而是转圜,说乐队里不许谈恋爱。
这下好了,禁忌之恋,地下爱情,小亮愈发激动,表面上风平浪静了,实则底下憋了个大的,在一场演出上公然捧花给董霄告了白。
底下观众不明真相,纷纷起哄,乐队其他人打圆场都不知从何打起。雷启关键时刻倒是从不掉链子,身为主唱,就着手头的麦克风大声说。
怎么就你跟贝斯手表白?我也表白,《Rusty》后半段的slap玩得太牛逼了!
键盘手是个妹妹,反应很快,立刻抢步上来,冲麦克风道。
那我也表白,姐姐人美心善天天请我们吃外卖,姐姐好,好姐姐,我爱你爱你爱你一辈子!
几人掺和一通,平日里跟截冰溜子似的雷启又主动往人群里跳水,这才总算把场子缓和,将此事糊弄了过去。
小亮悻悻而归,越想越憋气,当夜喝得烂醉,爬董霄家窗户去了。
董霄租房独居,家在老小区的一楼,那段时间客厅防盗栏恰好坏了两格,够人跻身进屋。
话到此处,卫岚惊讶之余,很替董霄捏把冷汗:“这么吓人?”
董霄颇赞同地一挑眉毛:“是啊,而且还是半夜三点多!幸好我那天睡得晚,听到动静,我立刻拎着扫帚……”
雷启纠正:“并非扫帚。”
董霄:“……其实是棒球棍。我拿着棒球棍,虽然没看清……”
雷启又来:“并非没看清。”
董霄:“……好我承认,看清了才打的,我一棍把他揍懵了。”
卫岚:“然后呢?”
董霄:“然后,我回屋锁门,他自知理亏,灰溜溜走了,第二天彻底被我们撵出去了呗。”
卫岚皱眉,很失望似的:“就这样?”
时间渐近,董霄弯腰背上贝斯,闻言笑了:“不然呢?”
卫岚较真:“他半夜闯进你家,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董霄懂得他的意思,低头拨弦,息事宁人一般,依然是笑:“不是给了一棒子嘛?”
卫岚自己人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