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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有伤在身,湿着头发出去感冒了怎么办。”
江珧忍耐急躁给他吹头,抱怨道:“你原形光溜溜的一条大胖鱼,一根毛都没有,人形又哪里长出这么多头发来?该不会是为了麻烦我故意变出来的吧!”
才吹了个六七成干,屋里突然陷入一片漆黑,手里的吹风机也熄火了。江珧心里嘀咕,总不会是功率太大把保险丝烧了?卓九出去查看电闸,回来说是整个片区一起停电了。
“没听见有停电通知啊……”江珧转头催促另一只:“行了吧?没电可没办法继续吹了。”
图南心里舒坦了,懒洋洋地伸展肢体,这才肯一起出门。江珧拿上金属球棒,带着两个保镖,紧赶慢赶终于按时到达居委会集合地点。
报名巡逻的志愿者不少,来的人只有一半,只见七八个中青年人聚在门口,有人持西瓜刀,有人拿拖把棍,有人携园艺铲,五花八门蔚为壮观。
居委会哪里有像样的武器发给大家,每人给了一顶亮黄色安全帽,一件反光条马甲,算是把志愿者们武装起来。
停电的夜里,一行人抱团在街上四处溜达,好似一群移动中的荧光蘑菇。只有图南嫌弃这幅打扮,插着兜不肯合群。
巡了半小时,江珧精神上快顶不住了。
长夜漫漫,不能玩手机,同行的大爷大妈们八卦心爆棚,明里暗里打听他们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几个回合过去,江珧甘拜下风,找了个借口带着图卓二人跟大部队分头行动。
停电的夜里,路灯也是黑的,居民区竟然呈现出一种荒郊野外才有的凄凉感,阴森森的怪渗人。夜风凉凉的很舒适,其中却夹杂着阵阵垃圾发酵的臭味,没有清洁工人的日夜维护,原本整洁的街道变得肮脏泥泞。
在手电筒有限的光圈中,往日熟悉的街景变得面目全非,商店全盖着卷帘门,窗户用木条重重钉上防盗,低层的民宅全都严实拉着窗帘,生怕被贼人窥探。
以前有的公共设施也多数被破坏了,绿化带无人照料很快疯长成荒草,走着走着就能碰上井盖缺失的陷阱,每一步都要小心脚下。
城市就像一架精密机器,一旦某个齿轮坏了,又没能及时修好,就会产生崩塌式的连锁反应。
越巡越是气闷,江珧逐渐沉默,也没有心情聊天了。再说在这样死一般寂静的深夜里,发出任何声响都觉不妥,本能感觉会引来危险。
到了一处本来能通行的小巷,又被附近居民用砖头堵上了,没有办法只能绕行。密布的胡同网络,现在处处好像战地壕沟一样,居民各自划分地盘,禁止外人通行。
“这巷子里本来有个小摊的麻辣烫很好吃……”江珧小声嘟囔着,心想不知那摊位主人现在何处,是否安好。
世道如此,她还有机会再次品尝街头小吃吗?
江珧心情沉重,转身要离去时,忽听得巷子另一端传来了犬类的惨吠哀鸣,凄厉的声音刺破了寂静的夜,叫得人心头一颤。
江珧瞳孔收缩,转头回去,发现距离声源最近的路就是这条巷子,却被一堵破墙堵住了,她正要开口让那两人帮忙推一把,却见图南在空气中鼻翼翕动,嗅了嗅,眼中凶光乍现。
他不等命令,一脚踹塌了那堵并不结实的砖墙,率先冲了进去,其反应之敏捷,行动之迅猛,怎么看都不像身上带伤的样子。江珧心想这货平日绝不是怜惜小动物的家伙,难道有蹊跷?连忙握紧球棒,跟在他身后跑了进去。
第93章 补天司
穿过这条小巷,又是另一条窄路,手电筒的光照进逼仄的黑暗中,依稀一头像是狐狸的红色动物,正低头撕咬一头狗。不速之客的到来让它吓了一跳,背脊弓起,竟然竖起透明鱼鳍般的骨刺。
是妖魔!
那东西朝向来人处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尖啸,虽然没有发动实际攻击,江珧却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明明对方外形不算什么可怕猛兽,可她仍感到一阵极其冰冷的恐惧冻结了血液,令四肢僵硬。
图南一个健步追上去,那头红色的生物扭头就逃,两个身影先后隐没在浓重的黑暗中,手电筒也照不到了。
卓九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像拂掉衣服上的灰尘一样,那股尖锐的恐惧感立刻消失不见了。
“这是……这是那个狐狸造成的吗?”
从这股异样的感受里解脱出来,江珧觉得非常奇怪。
卓九点点头:“是朱獳,那东西体型小很难狩猎成年人类,就会耍些精神恐吓的小手段争取逃跑时间。”
这是第二次发现妖魔入侵居民区了!江珧忧心忡忡地走过去,查看受害者。
一条流浪狗躺在血泊里,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呜咽声,眼中似有泪光。被那妖魔撕得惨不忍睹,内脏流了一地,眼看是没救了。
江珧怜惜地蹲下来,不知要怎么帮它才好,就在她伸出手想去抚摸狗头时,卓九抢先一步,干脆利落地把它颈骨折断了,江珧的一双手就落在空中。
“你!……”她倒抽了口冷气,震惊过后,却也说不出什么,对于这样的重伤,可能速死才是最好的临终关怀。
反而是卓九看起来心有余悸,说:“你可不要耗费心神去救这个。”
江珧一头雾水:“?说什么呢,我只是想摸摸它……”
两个人没说几句话,图南容光焕发地回来了,一脸刚吃过宵夜的餍足。
卓九看他两手空空,皱起眉头:“你把猎物全吃了?”
图南撇撇嘴,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就那么小小一只,都不够塞牙缝的,难不成还给你留一点?”
卓九不满地说:“朱獳的后腿肉味道像猪梅肉,去去腥烤成叉烧,直接佐餐或者做点心都很好用的,背鳍晒干磨粉还能治咳嗽。”
图南大叫:“你囤了满坑满谷的存粮,还缺这一点儿肉星吗?!”
卓九回道:“新鲜的跟速冻的当然不一样,于情于理,你都该把猎物留下一半给家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吵起来,江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脸不敢置信。危机刚刚解除,他们就讨论起‘能好怎’了!
她心惊胆战地揪住卓九的袖子晃晃:“喂,喂,你们说什么呢?”
卓九低头看她,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很喜欢粤式早茶的叉烧包吗?”
江珧一阵恶寒,胃里翻江倒海,大骂道:“我才不要吃妖怪啊!你不是最讲究食品卫生安全吗?野生的有传染病寄生虫怎么办?图南你回去用肥皂洗嘴巴刷牙!”
噼里啪啦把两个人骂了一顿,江珧清了清嗓子,商量着到居委会借一把铲子,把那条可怜的狗埋到路边去。
还没有来得及动手,这条黑黝黝的小巷子一侧,一扇窗户拉开了。一个面目模糊的男人从屋里伸出头来,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句:“别埋,给我行吗?”
江珧这才意识到,刚才的行为可能有点扰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