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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沌的异空间,脚下是闪闪发亮的银河。

江珧急道:“请等等!我还没听见信息是什么啊!”

青鸟面无表情地说:“下山时你就知道了。”

又是转瞬之间,江珧被送回那间小小的青鸟驿站。只见满地凌乱羽毛,大啾小啾贴墙站着,图南按住哥哥作势要打,弟弟一脸惊恐泪痕,看到江珧安然无恙,才大喜叫道:“瑶姬大人回来了!”

图南扔下大啾,回身一把抱住江珧,从头到脚查看,眼神明明都是惶急,嘴里却仍恶狠狠地说:“若是我妻主掉一根头发,我今天就要吃烧鸟串!”

江珧心想她没有脱发,这两只可怜青鸟倒是掉了不少毛,看来她去觐见西王母时,图南没少为难兄弟俩。

“还在别人家里呢,别那么嚣张行吗?”她特地拔高声音,显示自己很有活力。

图南仍不放心:“你没吃西王母给的奇怪药丸吧?”

“那个,应该算是没有吃……”江珧支支吾吾地有点心虚,又解释不清在那神殿里发生的一切。

“慢走。”青鸟又是一声送客,驿站消失了,江珧图南两人站在岩壁旁,身边的雪地上扔着她们携带的背包。像是登山者的一场梦,货架、炉火、青鸟都不见了,除了保温瓶里面灌满了热茶,没有任何奇遇的痕迹留下。

低温和缺氧的感觉又开始上头,图南连忙拿出氧气面罩给她戴上。天空仍是晴的,然而远远看去,山脊上停着一片云雾,那是风雪将至的迹象,继续逗留会被困在山上,必须趁此机会赶紧下山。

“我们走吧,今天还能赶到三号营地,我给你煮点热汤喝。”

图南背上登山包,扯着江珧的手就往下走。

“喂喂,你忘了点什么吧,卓九还在那尸体旁边躺着呢!”

故意忽略的事被她指出,图南哼哼两声,不情不愿地去挖掘冻僵的同伴,荧光绿色的标记十分显眼,没办法用找不到当借口。

带子因为缺氧而傻乎乎的可爱模样也消失了,图南心中颇有些惋惜。

就像算好了时间一样,在他们到达三号营地,钻进帐篷的那一刻,风暴如约而至。雪粒如同飞沙走石般将帐篷打得摇摇欲坠,幸而图南的钉打得牢固才没有被吹飞。

匆匆咽下几口简单的晚餐,江珧躺进羽绒睡袋里,却因为极度疲惫一时睡不着。地底深处传来一种喀喇喀喇的细微崩裂声,像是山在解体。

“那是什么声音?”她问。

图南回答:“是我们脚下的冰川在流动。”

冰体看似坚固,却一刻不停地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前进,如同不可阻挡的时间,以摧枯拉朽的力量横过千万年历史。

帐篷外的风像野兽般狂啸,图南的怀抱却温暖安全。江珧闭上眼睛,西王母的时光壁画在脑海中一遍遍轮回上演。

高阳还活着。

那个来自公元前的信息,到底是谁留下的?

第88章 来自公元前的信息

漫天雪片轻缓无声地落下,如同白色的羽毛落到她的头发肌肤上。崇山峻岭不见了,狂暴疾风也消失了,视线之内是一望无际的雪原。江珧发现自己光脚站在雪地中,却没有感觉到刺骨的冷。落雪模糊了山川界限,四下寂静无声,天地之间似乎只有自己一人存在。

啊,原来是梦。

自从进入帕米尔高原,雪带给她的只有身心痛苦,现在却可以单纯从美学角度欣赏这晶莹纯粹的世界。一只脖颈纤长的仙鹤从空中飞过,优雅的白色羽翼上下翻飞,通体只有头顶一抹朱红,如同这漫天飞雪中的一滴鲜血。

江珧被这只美丽至极的禽鸟所吸引,朝着它飞翔的方向追去。

覆盖着厚雪的连绵山丘如同白色的象群,沉毅地在广阔大地上漫步。眼前的这座山丘顶上,孤寂地矗立着一座雅洁的茅屋。那只仙鹤飘然落在屋前的庭院中,一足独立,静静地梳理羽毛。

江珧驻足观看,但见茅屋四面敞开,一个宽袍缓带的白衣人跪坐在回廊下,面前摆着一局残棋。闲云孤鹤,飞雪拂过三千青丝,除了束发的红色璎珞,那人雪白的肌肤几乎融进了背景之中。

被白衣男子冰雪般的绝色姿容所震撼,江珧屏住呼吸,生怕些微声响破坏了这水墨画般的清寂景色。

“瑶姬,你来了。”

清越的嗓音如同昆山玉碎,却十分淡漠。他没有抬起眼帘,仍专注地凝视棋盘,淡淡地对江珧说,“我复盘这局棋已经很久了,依然看不到胜算,你来点悟我一下吧。”说罢招手邀她坐到身边。

江珧一时犹豫,只怕亵渎这位吸风饮露、不食烟火的姑射仙子。但转念一想,毕竟是做梦,想来那头胖鱼不会钻进来跟她哭闹,也就从善如流,登堂入室,与他同坐在棋盘边。

白衣人求她点拨,但江珧只会下五子棋和跳棋。随便往棋盘一看,只见黑白对峙,连她这样的外行人也看得出黑子已经胜券在握。白衣人指尖如葱玉,手执白子,已经被逼到绝境。

“不好意思呀,我完全不懂围棋。”她抱憾地说。

白衣人诧异地抬头望了她一眼,似乎刚才沉迷在棋局中,没意识到这个她已经不是那个她了。

“这黑白棋最初是聪明绝顶的北冥之主所创,原本中央置有一枚黑白色大鱼棋,双方只要争夺到这枚大棋便能获胜。后来若水君改动规则,去掉了大鱼棋,每一枚普通棋子都可能决定大局,多出了千千万万种谋略变化,不到最后不知鹿死谁手,再没有别的游戏能比这纵横十九路深奥繁复。我第一次接触,就沉迷其中,难以自拔……”

这清冷的白衣人竟然像开蒙幼童一般,跟江珧诉说围棋的起源,似乎教她一会儿就能变成高手似的。讲到后面,已经像是自言自语。

好在美人如玉,只是看着就赏心悦目,哪怕他讲的是外语呢。毕竟是梦,江珧也不在乎逻辑,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我也认识一个北冥之主,不知是不是你说的那位。那么若水君又是谁?”

“你都不记得了啊……”白衣人轻声一叹,也并没有显出不耐烦地神色,认真地道,“若水君就是执黑子的一方。他生于蜀地若水,我与英招、句芒几个散仙便称呼他若水君。他还有许多名字:静渊、短命的、黑帝颛顼、高阳氏……”

听到高阳二字,江珧大叫一声,几乎从梦中惊醒。

“你认识高阳?你到底是谁?!”

“哦,瞧我又自顾自地说话,忘了礼数。”白衣人这才意识到应该自我介绍,敛襟正坐,朝江珧拜了一拜,说:

“我是陆吾,长居于昆仑山天帝下界之都,乃炎帝瑶姬侧夫,排行第四。姬君,好久不见了。”

听闻此言,江珧心惊肉跳,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敢情不是美梦是噩梦,又冒出来一个前夫?

“你、你……”

看她这样惊慌,自称陆吾的白衣人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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