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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如何是好,牵着能走还可以同行,在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冬眠,根本没处安置他。
“带着这冰棍什么都别想干了,等我们下山时再搬他。”图南四处张望,看到左手边数十米处有一抹露出雪地的荧光绿色,知道那是一具不知名登山者的干枯遗骸。他把卓九从登山绳的安全锁上解下来,单手拎着走到那具倒毙的尸骨前,把卓九并排放下了。
这里稀薄的空气无法支撑直升机旋翼,人力更受到高海拔的严重削弱,一旦有人遇难,尸骨很难运下山,基本上只能留在原处,逐渐变成路标。珠穆朗玛峰上就有超过三百具露天尸骨,K2上虽没有那么多,也不是稀罕之物。
江珧气喘吁吁,摘下氧气面罩小声喊:“你把他跟那东西放一起干什么?!”
图南理直气壮:“不然一场大雪下来,上哪儿找他去?那死鬼穿着荧光绿衣服,倒正好做个标记。”
江珧总觉得这不太对劲,但因为缺氧而降智的大脑想不出更妥帖的办法。
两个淡淡的影子在无遮无拦的雪地上掠过,图南大惊,三两步赶回江珧身边,把她搂在怀里保护。影子虽淡,但能看出是翼展超过五米的猛禽,在高空中绕着他们盘旋,没有离开的意思。
图南心道不妙,不知道在法术失灵的现在,他能不能赤手对付这么巨大的妖魔。正想着,那两只飞禽突然速降,滑翔着擦过头顶掠过去,苍青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流光四溢。
江珧觉得眼前一花,以为自己又看到了幻觉。前方横出的一块巨岩上,有两个人影盘腿而坐,正吸溜吸溜喝着热茶,神态自若地好像这里不是海拔八千米的生命禁区,而是牧场上温暖舒适的毡房。
图南这次没敢高声叫骂,小声咕哝了一句:“扁毛小畜生……”
江珧摘下雪镜揉了揉眼睛,傻乎乎地问图南:“你也能看见吗?”
“当然能看见,是大啾小啾啊。”
如此一说,江珧手搭凉棚再仔细看去,那两人确实有些眼熟。走近过去,果然是青鸟兄弟,喝茶的保温杯还是日本产的新款型号。
“日安!”大啾朝江珧挥挥手。
“一起喝茶吗?”小啾热情地邀请道。
江珧虚弱无力地摇摇头,指指脸上的氧气面罩。过去的二十四小时里,她咽下去的东西总共只有两块巧克力,现在不仅没有喝下午茶的心情,估计离原地去世也没有多远了。
“我妻主历尽万难亲自来到这里,你们两个该履行诺言了。”图南厉声说。
大小啾把保温杯收进快递箱,站起身来,朝着他们坐着的那块巨岩后面一指:“就是这里。”
乔戈里峰峰顶终年不休的狂风停住了,寒冷冰雾渐渐散去,视线中出现了一座平平无奇的小房子。 w?a?n?g?阯?f?a?布?y?e?i????u?????n?Ⅱ????2???????????
这间门面如果放在城市的街道旁,任何人都不会多看一眼,但在海拔八千多米与世隔绝的陡峭山巅,就显得十分突兀,给人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门楣上的标牌印着四个字——青鸟驿站。
第86章 她的圣殿
刚才还是白茫茫一片的岩壁上,凭空冒出来一个快递驿站。江珧揉了揉睫毛上的冰碴,又掐了自己一把,胳膊冻太久了也不觉得疼,感觉木木的。
再仔细看,那并不是一间房子,而只是扁扁的门头,后面部分整个嵌进冰封的岩壁之中。在人迹罕至的荒野,突然出现了一个闹市中最常见不过的设施,就显得十分诡异。
K2山顶终年呼啸的风雪暂时止住了,绵密云团中出现一线裂隙,露出头顶上方一小片晴空,此时的天空显得极近、极蓝,澄澈得不可思议,似乎已经接近了天堂。强烈的阳光直射下来,甚至晒得人头顶有点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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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青鸟所谓的“留一点门缝”的意思吗?
江珧感慨着不可捉摸的天气现象,在青鸟兄弟引领下,走进了这个神秘的小驿站。
屋里面积很小,陈设相当朴素:贴墙一排货架,对面是两张木头条凳,地上铺着一层半旧的羊毛毡。屋角的煤气炉烧得旺旺的,炉子上还热着一壶茯茶,看起来只是一间普通毡房。大啾小啾卸下肩头的快递箱,揉揉肩膀,招呼江珧坐下喝茶歇息。
因为太过普通,更加显得反常。背后的门一关,让人痛苦不堪的高山就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驿站这一方小小的空间。
“加点儿这个吧?”
小啾从怀里掏出油纸包裹的黄油,用随身小刀切下一块,热情地放进江珧的杯中。
来这里爬山之前,她一直想象不出茶里放黄油是个什么怪味道,直到被零下四五十度的寒风教训过,才晓得为什么高原人民喜欢酥油茶。
从进入驿站之后,环境温度与空气含氧量都趋于正常,江珧感觉稍稍恢复一了一些,喝了两轮茶水,被冻住的五脏六腑有了一丝暖意,她坐立不安,问:“什么时候能见到西王母?她住在这里吗?”
图南低声说:“这里应该只是门房。”
被他一提醒,江珧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因为高反变得傻乎乎的,连明摆着的事都反应不过来。再看图南,倒是一反平日里的嚣张态度,难得地拘谨起来。
江珧终究是个急性子,等到不耐烦,去问大啾:“能帮忙跟西王母传达一下吗?”
大啾老实地道:“我们兄弟俩的职权范围就只到驿站这里,能不能进入神殿,要问大哥。”
江珧心里奇怪,除了这兄弟俩,难道还有另一只青鸟?
“请问大哥是……”
“是我。”
近在咫尺的男中音从背后响起。
江珧猛然回头,只见一个跟大啾小啾相貌相似的年轻男子站在墙根,他身后本应是岩壁的方向冒出了一扇刚刚根本不存在的门。驿站内的面积本来就很小,毫无征兆地多出一个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只见这男子外型美得惊人,既有大啾的英挺,又有小啾的灵秀,从头到脚没有一丝缺憾。
“我是青鸟,主上请你入神殿小叙。”
男子的嗓音很好听,但说话的语气却波澜不惊,几乎没有声调起伏。
最初的惊讶过去,江珧感觉这个大哥虽然比大小啾都帅,但神态却没那么生动活泼,端端正正完美无缺,好像建模出来的,给人感觉高冷生疏,距离感十足。见到兄长,刚才自在喝茶的大小啾立刻起身,恭敬地低头。
或许这样的人才有资格近距离服侍西王母吧……
最怕的就是爬到山顶却被拒之门外,得到主人的正式批准,江珧大大松了口气。图南把登山包往长椅上一扔,站到了带子身后。
“主上只邀请了她一人。”年长的青鸟毫不客气地说。
图南冷哼:“我可不放心把妻主交给陌生扁毛,西王母不会社恐到这个地步吧?”
青鸟没有多解释一句,干脆利索转身走进内侧的门,江珧连忙跟了上去。一步跨过门槛,她发现自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