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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会知道精确位置的?
可疑度30%
江珧故意小声自言自语道:“今天月初,也不知道《新闻百分百》上市没……”
身边的人都知道那本杂志她每期必买,只不过在书报亭逐渐绝迹的今天,经常要走很久才买得到。此话一出,果然有人上套。卓九自然地转向右手边,江珧也不做声,故意落后他半个身位,三个人一起走进小巷深处。
左拐右拐,在这片极容易迷路的老城区里,他像是自动驾驶一般,用最短的距离走到最近的小书店,在门口摊开的杂志架子面前站住不动了。
可疑度60%
江珧皱着眉头,拿出自己要的杂志付了款。这时候想质问卓九,却想不出由头,于是顺便走进店铺瞧瞧看看。从小学起就经常光顾的这家老书店,真希望它能够继续坚持下去。
“幺妹儿好久不见咯,这是回老家过年?”老板笑着打了声招呼,也同时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的两个男人。因为店面狭小,两人并没进来,老板眯着老花眼问:
“小老师还教你啊?你现在都大学毕业了吧。”
警报:可疑度99%
江珧心里咯噔一下,终于察觉到潜意识里的疑惑来自哪里。
书店老板口中的“小老师”是她高中时的家教。因为偏科,江母曾找了一个附近大学的男生教江珧数学,两个人偶尔会一起来书店买教辅材料。
时隔多年,老太太眼神不好,只因那个男生出众的气质给她留下深刻印象,看到卓九跟江珧走在一起,便下意识地叫出外号。
一语惊醒梦中人,江珧只觉得一盆凉水当头浇了下来,站在昏暗的小店里逆光看外面的男人,身高,肩膀,剪影一一重合。她怎么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吗?那可是她最宝贵的初恋回忆啊……
抱着最后百分之一的微弱希望,江珧丢下两人,撒腿往家跑去。
一口气冲进家门,不顾父母诧异的眼神,江珧一头扎进卧室翻找起来。书桌抽屉最下层的一个眼镜盒里,放着一副普普通通的黑框眼镜,其中一个镜片摔裂成蛛网。
再仔细观察,这其实是一副平光镜,并没有近视度数。曾经戴着它的那个人,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用一副平光镜来模糊自己的容貌?她当年没能想通,而现在答案明明白白摆在面前。
江珧抓起珍藏已久的眼镜盒,在父母大惊小怪的叫声中又跑出家门。
图南和卓九站在楼下,两个人同时露出了做坏事露馅的诡异神情。图南事不关己地眼神乱飘,卓九慌得手足无措。江珧拿出眼镜,强行怼到卓九脸上,退后几步观察。
五官容貌自然有细微差别,但这点变化对他们而言不是很容易的事吗?神态动作,别无二致。
江珧勃然大怒,怒槽积累到顶点,叫一声:“老子数到三!快招!”
她揪住卓九的外套领子,狂暴地推搡起来。想到少女时代每个夜晚千回百转的憧憬期待,他不告而别后的失落茫然,一腔纯情都付给这只榆木脑袋的孽畜,江珧恨不得用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打死他。
怪不得卓九知道她熬夜念书时吃什么夜宵!怪不得图南会有她中学时的偷拍照!这两个家伙从很早前就潜伏在她身边,根本是经验丰富的资深Stalk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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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为什么要假装家教?啊?还一呆就是大半年!”
卓九手足无措,讷讷地回答:“因为你模考数学成绩不理想,又想考M大……”
“就这?就因为这?!”
万没想到是这样简单到朴素的理由,江珧绝望地质问:“那你不声不响就辞职了是什么意思?”
“因为二模分数够了?”卓九仍然是状况外的表情,根本不懂他打碎的是多么珍贵的回忆。
江珧眼前一黑,只觉得丹田如沸,经脉逆转,马上就要走火入魔。图南适时过来捏肩揉背给她顺气,并顺便攻讦搭档:“我当时就说他那种行为不妥,实在太过分了,还有脸拿阿姨给的辅导费……”
江珧按下暴跳的青筋,回头看看一脸奸诈的图南,心想以他缜密敏锐的心思,当年肯定看出来她暗恋家教,只是绝口不提,让卓九自动退出。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然而事情都过去多少年了,再发火也没有时光机送她回去戳破这场骗局,只能收拾一地的恋心碎片,当自己当年瞎眼喜欢一条狗。
“你们俩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活动的,从实招来!”
卓九张了张嘴,江珧看他又要从天玄地黄宇宙洪荒讲起,赶紧划范围:“就从我这辈子开始说!”
“大概是阿姨怀孕28周。”
“……”
江珧一阵虚脱,转头瞪向图南:“你呢?!”
“我上岸晚了,只来得及看到你学走路。小时候的你超级无敌可爱粉粉嫩嫩简直让人想咬一口,当时我就说要抱走你,但是呆九说人类的婴儿很难养活,稍一疏忽吃错了什么就完了,还是放在父母身边比较安全。”
像是怕她不信,卓九连忙补充:“我失败很多次了,真的太容易出意外。有一回,你吃了一口蜂蜜就没气了,真是匪夷所思。”
江珧双手捂脸,带着哭腔说:“我生气的不是你们没从小抚养我好吗……”
一次性得到的信息太过炸裂,她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经历都像楚门的世界,对他们来说没有秘密。一时间自己的前半生千疮百孔,爆发都不知道该掐哪个点。
等一等……或许是因为这样,她小时候运气才会特别好吗?明明差点被车撞,对方却突然熄火侧翻了;奇怪的男人在楼道里拉扯她,转眼那人就不见了;对她开黄腔的远房亲戚很快得绝症死了,甚至她从来没有在公交车上遭遇过咸猪手。
江珧从来没有意识到,一个健康女婴无风无浪平平安安长到成年,是一件多小概率的事。闪念一想,或许她根本没资格抱怨,反而要感激他们的保护?
刚刚吃下去的冰粉在胃里翻腾,江珧心乱如麻,挥手叫他们走远点,让她自己回家冷静冷静。
一开门,就看见老两口泡了一壶酽茶,正表情严肃地坐在客厅里开会。见女儿又回家了,但没人跟着,也就懒得招呼她。
江珧边脱外套边旁听,才听到两句就头皮发炸,背后一阵恶寒。
“还是那个白皮肤的娃儿更好,那做派,那教养,一看就是上好家庭,还是珧珧上司,有他照应今后工作肯定顺利。”
江母旗帜鲜明地支持图南,江父却另有看法。
“过日子要找可靠男人,我看那个小白脸轻飘飘不牢靠。还是卓老师安逸,工作体面稳定,干活一把好手。我问过咯,他在帝都买了房。地段是偏了点,但是全款呀,拎包入住不还贷款,他还会做饭做家务,珧珧日子巴适得很……”
“那个娃儿黑黢黢,板着脸一句话不说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