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1
眼尖,看见旁边树上系着一根藤蔓搓的绳子。绳子浸在浓绿的河水里看不见,撩起一拉,对岸的船果然动了。
这件交通工具似乎是用门板改装的,与其说是船,还不如说是舢板,勉强只能上去三个人。梁厚、言言和文骏驰第一波过去,图南、江珧、吴佳第二波。
老牛梁厚在对岸拉纤绳,小舢板慢悠悠渡过去,如果不是四周风景这样诡异,还真的挺惬意。行至河中央,两侧绿水突然泛出几个泡,舢板咯噔一下不动了。梁厚稍微加了点力气,还是不动,他没敢继续用力,怕绳子断了把船拉翻。
就这么莫名其妙停在一条冒泡的死水河中央,吴佳和江珧心里没底,警惕地来回观望四周。忽听得船下水波响动,薄薄的木板下传来一阵诡异的嘎吱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水底抓挠木板。
吴佳毛骨悚然,嗷地一声抱住江珧,“僵尸!水里有僵尸!”
江珧也是脸色惨白,望向图南,他还淡定地颐指气使:“是水草缠住了吧。我的仆人啊,快跳下去瞧瞧怎么回事。”
“不!你虐待员工,要杀要剐随你,吃了我也不下去!哇啊啊啊啊~~~~”吴佳放声大哭,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着带子。江珧也火了,狠狠瞪着图南:“你这人还能更差劲点不?要不要我跳下去看看?”
图南也很委屈:“根本没危险,我不是怕累,是怕弄脏了衣服臭臭的。真是的,一点破事还得老板亲自动手。”
他举起胳膊击掌几下,低声念诵了一段极短的咒文。舢板下的河面陡然降低了。江珧紧紧抓住船帮,见四周的水分成两边,墙一样竖立起来。像传说中的摩西分红海,缝隙越来越大,直到整条河被拦腰斩断,露出一条五六米宽的通道。
小舢板就这样脚踏实地地落在河底,江珧惊得目瞪口呆,两边的河水好像被无形的力场阻挡住了,一滴也流不过来。
“别下去,泥巴很厚。”图南干下这样惊人的事,居然更在乎衣装是否整洁。河底没有什么僵尸,只有黑色的淤泥、几条蹦跳的泥鳅和一些螺蛳。梁厚力大惊人,拉动纤绳,连人带船直接拖到了对岸。
吴佳依然在抽噎,脱离危险,江珧才发现她的泪水落在地上化成了一颗颗形状不规则的小珍珠,连舢板里都存了不少。
“呃、呜呜、唔嗯……都来捡,别浪费了,能串手链呢……”海妖一边哭哭啼啼一边蹲在地上拾自己的泪水结晶,让人产生一种奇妙的滑稽感。
江珧蹲下帮她,心中感慨鲛人泪的神奇。图南很不耐烦,想说混血产的珠子成色烂透了,可刚刚被江珧训斥了一顿,又不敢开口,最后还是拿出手帕帮她兜着。
“呜呜……当时还说帮我找男朋友,解决后顾之忧,呜呜呜……到现在也没消息呜呜呜……”吴佳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一哭起来没完没了,趁着闺蜜在场,拐弯抹角投诉老板。
? 如?您?访?问?的?W?a?n?g?阯?F?a?布?y?e?不?是?ⅰ???ū?w?ě?n????????5?.???????则?为????寨?佔?点
“你什么时候这么体贴了啊?”江珧大为震惊,抬眼看图南,那货抄手望天吹小调。
“因为现在鲛人很稀罕嘛,我想找个雄的给她配上,下几窝小仔,这样以后吃饭伺候什么都不愁……”话没说完,图南就被江珧摁住胖揍了一顿。
好容易哄得吴佳不哭了,又走了半个小时,传闻中的黑沼寨终于显露出了它的真实形状。
远远看去是一片竹制吊脚楼,但走近一瞧才发现有多简陋。屋子又小又矮,顶上用树皮和茅草搭建,所谓的窗户就是藤蔓缠着木条。户外晾晒着一些动物皮毛和风干的肉,为了防御猛兽,寨子外面围了一圈尖锐木桩,跟书中描写的原始社会似的。
江珧没想到还有这么穷的地方,与这里相比,全国贫困乡嘎坝简直是国际大都会了。
天色已经近乎全黑,看来晚上要借宿在这里了。摄制组绕着树桩行走,找到了一个进出口。只见火星明灭,一个棕黑皮肤的苗族青年蹲在寨口抽旱烟。
他敞开的蓝布小马甲里露出壮实的胸肌,精劲的腰上缠着一条刺绣宽腰带,宽裤脚下是一双赤脚,头上包着一块土布头巾,扯出两个类似牛角的尖尖。
青年瞟了一眼浑身青苔泥点子的摄制组,磕了磕手中的烟杆子,脸上似笑非笑,一对桀骜不驯的眉飞扬起来,似乎等在这里就为看他们这幅狼狈不堪的形象。
“阿都?!你、你怎么还……”这一声惊叫是从图南嘴里发出来的,他一只胳膊下意识就把江珧圈在怀里后退一步。
江珧奇怪地仰头看着他严肃的侧脸,除了鬼窠事件那次,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家伙这么紧张的样子。图南的失态只维持了两三秒,很快就发现认错人,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居然长这么像,还以为又来一个……”
“怎么,他是妖魔吗?”江珧警惕看向苗族青年,发现那人也挑着眉上下打量她。
“不是,纯人类而已。”图南磨磨蹭蹭不肯松开圈着她的胳膊,换上一副嫌弃的表情:“隔了这么久,这张脸还是让我很不爽。”
第34章 蚩尤殿
寨口抽旱烟的青年看来无意接触摄制组,磕了磕烟袋,赤脚踩灭火星就走开了。
因为在嘎坝乡听到的种种不良传闻,大家在来黑沼寨之前已经做好各种应对准备。不受欢迎、恶语相向、被迫露宿等等情况都考虑到了,但没想到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众人一进入寨子,那些翻皮子、收草药、刚从梯田上下来的寨民先是惊讶,后热情地迎上来,试图用听不太懂的土语交流,将他们迎进来。
寨民老中青都有,均是人高马大黝黑结实,一看就知是一脉相传,土布裤褂包头巾,和门口的青年打扮差不多。江珧好奇地四处张望,发现没有年轻女性,也没有很年幼的孩童,年纪最小也是十四五的少年。
她悄声问吴佳:“怎么都是男的?”
吴佳指着一个吊脚楼说:“那边有个老婆婆。”
然而还是不对,总共才发现两名女性,看起来还都是老得走不动的。十来个老少汉子围着摄制组,热切的眼神也集中在三位年轻美眉身上。
“让开让开!怎么回事?!”终于,一个类似首领的中年女性出现了,寨民们纷纷让开道路。她手里拄着硬藤拐杖,脖子上挂一串粗犷银饰,腰杆笔直,左脚却跛了,不知是外伤还是疾病所致。她的语言虽然也带着浓重的口音,好歹能分辨出在说什么。
图南笑盈盈地迎上去:“族长好,我们是北京ATV电视台的记者,从嘎坝乡过来想采访……”
“哪个地方?北京?!领导们告诉你们情况啦?哎呀上面终于来人咯,我们盼的泪往肚里咽啊!哎哎,瞧这累的脏的,早说你们要来,我就派人去接了。”
不知道是哪里出现误会,女族长一把抓住图南的手上下摇晃,拉着摄制组往最大的那座吊脚楼走,一边赞叹女孩们水灵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