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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但一时又想不出理由阻止。
图南装模作样地念了几句“天灵灵地灵灵,电台台长快显灵,升职加薪指望你,和谐社会很稳定”,然后把之前那个水碗粘在纸人双臂上。碗开始并不牢靠,图南微微调整位置,似乎在摸索支撑点,然后便试探着松开了手。
撑住了!ATV纸人居然也捧住了碗!
巫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是愤怒又是尴尬。图南喜笑颜开,像羞辱李悟一时开动了毒舌:“你们这些骗子,真是不长进,几百年玩得还是老一套把戏。纸是纤维韧性大的草纸,只要找准平衡,不超过纤维承重极限值,抱起一只水碗很简单。一般人想不到纸张也能有这样的韧性,法术就是利用了人的思维盲点。法师啊,还有什么真功夫表演吗?黑蛋驱邪?断索重接?还是压轴绝技——湘西赶尸术?”
罗金根的魔术被当场拆穿,气得浑身哆嗦,他可没有李悟一圆滑善辩的本事,被图南噎得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对着黑洞洞的镜头,他愤怒地把碗摔了个粉碎。
“老汉是没有天分,今天就算认栽了。可是我们苗族人会赶尸不是作假!有真本事的那个尸官住在深山老林里面,你们这些嚣张的娃娃,有能耐去heizao寨找他试试!”说罢连轰带赶,把摄制组踢出门外。
图南没事人一样,问:“素材有多少?”
梁厚答:“只有二十六分钟。”
“够了,路上再拍点山山水水民族风情神话传说之类的,能剪出两三集呢。这地方蚊子太多了,收工收工,打道回府~”
江珧一头雾水:“你们听清没有,他说的是什么寨?黑灶?黑枣?”
“没听清,谁管他说什么……我们回去吃午饭!”
江珧无奈:“你这吃货,早餐刚下去不到半小时好吧。还有,罗金根说的那个蚩尤神话你听过没有?”
图南断然表示一无所知:“赤龙公黄龙公那个?我怎么知道是谁。”
“咦,你不是已经活了很久的大妖魔吗?应该亲身经历过这些时代的啊。”
“讨厌,人家才刚刚一两千岁,年纪轻得很呢。”图南天真地眨巴着眼,摆出欠揍的模样。江珧被他雷得毛发悚立,当即住口,不再给自己添堵了。
回到房间,她照例把采访过程记录下来,文字落在纸张上,思维顿时清晰很多。
火为赤色,赤龙公指向明确。蚩尤在与炎黄二帝的斗争中失败,那么赤龙公和黄龙公很可能就是炎黄的代称。那雷老五呢?雷公的传说出现年代跟道教同时,也就是不超过一千八百年,或许在五千年前的上古时代,还有另一位司雷的神?
穷乡僻壤没什么好吃好玩的,大魔王觉得无聊,下令当天撤退。同事们收拾行李,准备跟乡政府的同志打个招呼就开拔。结果去了才发现办公地点空无一人,只留了一个看门的老大爷。一问,说是早上垮山了,土石把一辆中巴车冲下悬崖,所有工作人员都去现场救援了。
嘎坝乡地处深山,进出就指望这一条坑洼不平的山路。摄制组赶到现场,发现山体滑坡那段路面被大量土石淹没,看情形三五天都不一定能清理出来。图南揪住一个乡政府的工作人员询问情况,那人满脸焦急道:“掉下去的车子找到了,可人没了!”
“人没了?全都死了?”
“不是,是……哎,到处都是血,可车是空的,没有身体呀!”
江珧等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既然路堵住走不了,他们干脆徒步绕远路下山,到悬崖底下看看现场。
悬崖净高两百多米,这一绕就是两个多小时,等到了地方已经日上中天了。一堆钢铁残骸躺在碎石上,要仔细打量才能看出这曾经是一辆中巴车。乡里的几个医护人员早就到了,但此时也只是茫然地站着。 网?址?发?b?u?页?ì???ü?ω???n????〇????5????????
江珧问一个大夫模样中年女性:“还有幸存人员吗?”
那人木然摇了摇头,道:“不知道,车里面没有活人,也没有死人。”
“可能幸存者自己爬出车,然后寻找救援去了?”
那大夫很是迷茫:“你瞧这车都摔成铁疙瘩了,怎么可能没人死亡重伤?只靠残留的血量和断肢推断,也不可能有人生还啊……
江珧她们靠近几步观察,只见中巴车里淡蓝色的坐垫套上浸满鲜血,几条断肢散布在周围,看样子是坠落时车体翻滚掉出来的。
小小一个乡,几乎人人都能攀上亲戚关系,一下子消失了二十多人,乡亲们谁能不急。成年人组成搜救队伍山上山下四处寻找,可到了晚上,仍然没有发现幸存者或者尸体的消息。
第33章 黑沼寨
山体滑坡冲垮了山路,摄制组被这场突如其来的事故暂时困在了嘎坝乡,二十多名乘客是死是活杳无音信,大家也不好询问工作人员多久才能清理出道路。
回到招待所无事可做,江珧趁机整理笔记,询问周围能碰到的苗民关于蚩尤的神话,以及罗金根提到的“会赶尸的能人”。
那个寨子原来叫做“黑沼”,因为建立在一片凹地沼泽中得名。
它行政上隶属于嘎坝乡,地理位置更加偏僻,地图上的直线距离有三十多公里,却没有一条像样的道路,必须翻山越岭才能深入这个位于原始森林中的寨子。令江珧惊奇的是,虽然同为苗民,但嘎坝乡的百姓对黑沼寨似乎很没有好感。
“问那个地方干嘛,不吉利。那里人怪得很,还养毒虫,看见过路的客人有福相,就给人家饭里水里下毒,叫做‘夺福’。”
“你们这群娃娃不晓得好歹,那个地方是好玩的吗?有狗熊,有土公蛇,又是瘴疠又是毒草,走一趟就去半条命。”
看大门的老大爷反应尤其激烈,甚至将这次诡异的事故归结到黑沼寨的居民身上。“肯定是他们把身子偷走了!往年我们湘西人为了送死在外地的客人回乡,是用些小法子。可那里的人坏,不肯送人回家入土为安就算了,还驱使着干活。用坏了腐了,一把推进黑水沼泽里,连个泡都冒不出来!”
他讲得栩栩如生,似乎亲眼所见一样。难道赶尸术确有其事?这个闭塞的寨子是否保存了古代流传下的秘技和传说?连续采访了几个人,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更显得扑朔迷离。
“看样子,山路一两天内是通不了,困在这里也没有网,不如我们去那个寨子采访一下?就当自助游了。”吃完晚饭,她随口一提。
吴佳听过她的叙述,立刻跳起来大叫:“才不要!我最怕僵尸之类的东西了,看个丧尸电影都睡不着,烂乎乎臭烘烘的还咬人,最恶心最吓人了!”
言言也不乐意:“要坐车去哪儿都无所谓。这破地方地无三尺平,还没网络信号,两条腿走过去,我可不犯傻。”
江珧也没打定主意,只是没想到会听见这样的回答,失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