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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
走下楼跟众人见面的瞬间,气氛有点儿凝重,在充足的阳光下,这一室男女看起来个个都很正常,任谁也想不到他们昨晚诡异的行动。图南拿出果汁和面包,殷勤地招呼江珧坐下。
吴佳坏笑两声,眯着眼睛斜睨:“速度围观图编导川剧变脸,刚刚对我穷凶极恶,珧珧一来就哥斯拉大变金毛犬,听说昨天为了安慰佳人还彩衣娱亲裸上身跳肚皮舞来着。”
话音落下,图南的脸皮厚不觉得,倒把江珧弄得挺尴尬。虽然目的不明,但从第一次见面起,图南对她的特别照顾就连瞎子都能看见。
江珧小口小口地啜饮果汁,鼓足了勇气问:“今天要做什么?”
“今天啊,算是搜寻任务吧。”图南想了想,“不过首先,我来给你讲个故事,关于一个很悲惨很倒霉的哥们儿的故事。”
江珧皱眉:“不会是昨天那个……”
“你先听我说啊。曾经有一个很牛逼的哥们儿,他的老大在争地盘的时候输给了另一个老大,这个哥们儿很不服气,于是就拎着斧子上门单挑。但很不幸,他被打败了,对方的老大是一个很阴损的家伙,不仅砍掉他的头,为了避免他复活,还派人劈开一座山头把头颅藏了进去。
这个倒霉催的哥们儿找不到头,看不见也不能说话,暴怒之下以胸腹代替首级,拿起斧子,与看不见的敌人展开了永恒的战斗。陶渊明描述过这个故事,叫做‘刑天舞干戚,猛志固常在’。砍掉他脑袋的就是黄帝,据神话描述,他的头被埋的地点是常羊山。”
看到江珧莫名的样子,图南抓了抓头说:“唔,通过昨天各位栏目组成员的努力沟通,我们发现寿佬村这位半夜闲逛的哥们儿名字叫刑天。首牢,大概是将他首级关押起来的意思,而常羊山就是今天的仇池山。我们今天的任务是帮这哥们儿的忙,看能不能把头找到还给他。”
“什么,难道昨天那个无头男鬼是刑天?”江珧腾地一下站起来,“而且帮什么忙?你们的任务难道不是清除妖魔鬼怪吗?像美剧里演的X档案、捉妖稽查科?”
图南呛咳几声,以极哀痛的神情望着她:“原来你这么看我们的啊!拜托,这世界上还有什么物种是比妖魔更需要保护的弱势群体?它们已经够悲惨了!如果非要安个名字,我更希望把这个团队叫做‘帮贫扶弱’小分队!”
吴佳插嘴:“而且说实在的,刑天也算是一位上古神,归类到妖魔里挺委屈他的。”
“可昨夜那个明明就是个无头僵尸,什么神明会是那副吓人的样子,还只在半夜游荡?”
“因为时间过去太久,上古神的力量已经衰退了吧。”梁厚道,“小江你昨天看到他身上有层朦胧的辉光了吧?那是神光,其实刑天白天也在村里游荡,只是因为神力衰退,普通人在强光下看不见而已。”
江珧的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不知对这群不靠谱的电视工作人员作何评价。
就在此时,文骏驰拿着一杆长长的旗子开门走进来。
江珧瞬间呆滞。这是办公室墙上挂的那面非革非布的怪旗,早饭还没吃完,从甘肃到北京一个来回!
见江珧直直盯着他,文骏驰为难地说:“这个,其实我是从摄影车上找到的。”
吴佳讪笑着敷衍:“呀哈哈哈,原来我带来了,只是忘了从车上拿过来而已。喂图南,快向老娘道歉!”
图南追悔莫及状:“佳佳,真是太对不起你了,一包鱿鱼片?”
“再加一包黄鱼干!”
“成交!”
江珧愤愤地看着这些连借口都懒得好好想的“人”,隐隐约约的,她听到喀拉拉拉的碎裂声,那是她的世界观一点点崩溃的声音——带着这么长一根棍子上下飞机,临检的工作人员难道都瞎了不成?而且文骏驰身上那股办公室焚香的味道,又要怎么解释?
她想起学校毕业生讨论版上有句名词解释一直飘红加粗:【就业】——是一个人三观摧毁并再生的过程。然也。
第7章 胡扯的结局
图南把旗子立在屋子中间,松开手,旗杆便像生根了一样立在水泥地板上。他低声念诵着什么,松弛的旗面迟疑一会儿,接着无风而动,飘向东北的某个方向。
瞧着这幅诡异的画面,江珧的眼光斜睨过去:“这种情况也有科学解释吗?”
图南大点其头:“当然当然,这其实是一个生物电物品搜索引擎,只要输入关键字,旗子就能帮忙找到失物,二十一世纪的最新科技。”
“神棍。”江珧完全不买账。
“就让本神棍亲自给你示范一下。”图南抓住旗杆,摇头晃脑念,“搜索范围方圆一公里,品牌黛安芬,颜色白底粉红小圆点,型号75D,搭扣第二排。”
旗面松弛下来,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江珧只觉大事不妙,双手护胸,寒毛直竖。果不其然,旗子笔直地竖起向她指来!
“你,你,你个神棍大流氓!”江珧登时气得浑身直哆嗦。
图南毫无羞惭,笑眯眯地默认了。
内衣搜索引擎带来的抓狂感一下把凝重的气氛冲淡,吃完早饭,江珧不知怎么又坐到摄影车上,跟着神棍栏目组进行下一轮采访。
不停跟着旗子的指示调整方向,一行人来到仇池山山脚下寿佬村的“致富采石场”。
仇池山远看青翠险峻,凑近看却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除了不好开采的险峻峭壁,采石作业将山体炸得斑斑驳驳,灰白色的岩壁裸露在日光下,像年轻人不幸得了斑秃。在一个取石最方便的位置上,整个山脚被火药炸得向内凹去,形成一个十层楼高的巨大洞穴,简直像是把整座山给生生劈开了。
停下车,众人站在洞外仰望着这个奇迹,图南感慨:“‘刑天与天帝争神,帝断其首,葬之常羊之山。’根据《山海经》的提示,看来就是这里没错。不过人定胜天这话太绝,咱这辈子没见过比人类更执著的生物了,看把这山折腾成什么样了,神灵妖魔神马的拍马不及啊!”
梁厚点头:“看来是采石作业把山炸开了,刑天感受到自己头颅的气息才再次现身的,不过他看不见又听不到,翻来覆去找不着,只能在寿佬村附近游荡了。”
其实走到洞口就不必再费心寻找,瞎子也能看到石窟的深处有一个巨大阴影——那是一块静静躺在碎石堆里的圆形巨石,直径至少三米,而且肯定被人为地雕琢过。
见到众人认真的神色,江珧哭笑不得——在石窟暗淡的光线下,肥头大耳、满面笑容、肥厚耳垂等种种鲜明的特征都直接昭示着它的身份……
什么刑天,什么上古神,这明明是一个笑面佛的脑袋!而且还是旅游点批量生产的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劣质产品。
图南上前摸摸圆形的巨石道:“这石碴还很新,是最近雕刻的,里面的东西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