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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割,他觉得是他做错了事情,但所有的惩罚却让天使来帮他背。
这不公平。
这对天使不公平。
要怎么做?要怎么弥补?
毕业之前,和他们冷战许久的陶叔主动打来电话。天使烦躁地不打算搭理,但男人却主动催促他回家一趟,生怕天使错过和好的机会。
天使虽然犹豫,但最后还是和男人一起回了家。他们难得坐下来一起吃了顿饭,男人紧张得吃不出味道,努力让拿着筷子的手不要抖得厉害。
饭后天使跟着陶叔进了房间,男人的一颗心又提到了喉咙口。不仅如此,这家里的其他人明显也十分担忧,都对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紧张关系感到害怕。
一开始,天使和陶叔的确在聊事情。男人在门外的沙发上坐着,仔细地竖起耳朵聆听。可渐渐地,两人的声音越来越高。男人不安地站了起来,和月姨、爷爷对视了一眼。
不管怎样,男人最担心的是陶叔动手。他不可能再见到天使挨揍了,只要今天他在这里,他说什么都要阻止他们。
砰——
巨响从门里传来,男人一下子冲了过去,焦急地喊道:“乐乐!陶叔!”
砰砰砰——
响动惊天动地,却似乎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般。月姨和爷爷也赶了过来,三人在外面急得上火。
“……爸爸。”
慌乱中,男人竟然准确地捕捉到天使的声音。他喊了一声爸爸,那声音是如此脆弱,如此伤心。这一刻,男人也跟着心碎了。他觉得这房间里仿佛站着的是小时候的天使,而不是长大之后的他。他只是一个可怜巴巴的小孩,这一切本不该发生的!
男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当机立断地踢开了门。
房间里一片狼藉,男人扫了一眼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看见了那些被撕碎的照片,他看见过去的种种都被摧毁了,他立刻回到了那座游乐园,那个夏天他们在一起是多么快乐。他好喜欢陶叔送他的钥匙扣,曾经睡觉的时候要把它放在枕头下面,如今也和其他东西珍藏在一起。
都没了……一切都没了。
男人怔怔地望向陶叔,又望向天使。
他弯下腰捡起散落在脚边的贺卡,那是他写的,是陶叔拜托他写的。他早就知道的,天使的爸爸很爱他,而这份爱,他永远没有能力去替代。
第98章 白驹过隙
男人的生活彻底失去了掌控感,他不再能按照理想的节奏生活,再次和陶叔见面是在一个周五晚上,他加完班正要打车去车站,却看见陶叔独自一人站在楼下等他。
转眼又是几个月过去,这是他第一次单独见陶叔,并且是对方主动找上门来的。男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他很快和天使通过电话,说自己会晚点到。
公司楼下开着一家深夜食堂,男人和陶叔像一对父子般吃了点东西。随后,男人带陶叔回到了他在上海的住处。
“太小了。”陶叔四处打量,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心疼,“小凯,不要舍不得给自己花钱。”
男人笑了笑:“没事的,先凑合凑合,以后有机会再换。”
他家里甚至没什么招待别人的东西,翻箱倒柜只找出两个茶包,男人给陶叔泡了茶,让他坐在唯一的椅子上。
陶叔想了想,仍旧劝道:“凑合一天、两天、三天……一天天就这么过去了。年轻的时候不要苛求自己,等到像我这么老的时候再凑合吧。”
“陶叔你不老。”男人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陶叔的眼神落在男人的身上,少了天使,他们两人之间多出一丝生疏,但总体还是平和的。男人回望向陶叔,见到他的眼睛浑浊许多,却恢复了从前的温柔。
“小凯。”陶叔喃喃道。
“嗯,陶叔。”他应道。
“你的眼睛长得像你妈妈。”陶叔道,“我还记得以前和你妈妈一起上学的日子。南园中学……那时候才刚刚建好。我们平时上下学走的门在另一侧,后来你和乐乐去上学的时候我还特地去看了,那道门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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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身体在恍惚中震颤一下,他突然想到,是啊……以前陶叔和他妈妈也在南园中学读书,天使还笑称他变成了他爸的校友……
“那时候我们也没有像样的书包,大家都穷,就是一个斜跨的布包。你外婆以前做的青椒炒肉丝是最好吃的,当时我爸太忙也不怎么做饭,你外婆有时候会喊我上你们家吃……一晃眼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有时候也在想,人生当真如白驹过隙,什么都是一眨眼的事。”陶叔叹道。
男人有点不安地道:“陶叔……”
“你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虽然这样说有点不要脸,但在我的心里,你也是我的半个儿子了。”陶叔摆了摆手,示意男人不要说话,“你从小就聪明懂事,学习也好,我知道你以后一定会有出息的。果真……今天我在你们公司楼下转了转,嚯那楼高的,那走出来的人跟电视上演的一模一样!”
男人怔怔地呆坐在那儿。
陶叔有些哽咽,却还是笑道:“小凯,你真厉害啊!什么都靠自己。你妈……你妈走的太早了,家里也没什么好的条件给你。你凡事都要靠自己,一步步走到现在,真了不起啊!真是青年才俊……”
“但是,但是……”陶叔的声音低了下去。
他的眼眶微红,鼻尖不由自主地翕动着。男人注视着他,这一刻心里的警钟忽然敲响,紧接着他以一种自己都感到震惊的速度冲上前,阻止了男人在他面前跪下的动作。
“陶叔!你疯了!”男人吼道,“你不能……不能这样!”
他们两人用别扭的姿势僵持不下,男人跪在地上,死死地抱住陶叔的大腿把他往上托举,硬生生不让他接触地面。
“小凯。”陶叔的声音颤抖,“叔也求求你了,行吗?……我儿子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是我没教育好他……但你们这样下去总归不是办法……分开吧,行吗?……我这段时间查了很多很多资料,我实在不忍心看你们走这么难的路……”
男人听着听着,肩头像是压上了一座山,过了一会儿,他才发现自己早已满脸都是泪水。
他送陶叔回了邺城,自己定好的票却已经没用了。
想了许久,邺城无处可去,他最后只能又回到朋友的工作室。
詹子帆睡到一半被他叫起来也没生气,男人问他借了车,缓和了一会儿才开车上路。
已经很晚了,也许他不该去。男人失魂落魄地游荡在夜晚里,心里的痛苦像是不断胀大的气球。天使还会等他吗?等会儿见面了要说点什么呢?明明只是一个普通的周五,怎么会突然搞成这样了?
男人的头昏昏沉沉,越接近目的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