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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自乐!”

他吼得太晚,我已经上去了,其余几人顿时围过来,担忧地说道:“慢点慢点……”

“大家不要慌!”我卡住一个位置,大橘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也小心地往我这边挪了挪,“……对了这猫不会咬我吧?”

“你抓它后颈那儿!”社长说。

我找了个角度,眼疾手快地提溜起橘猫,先一步把它送下去,让社长接了一下。橘猫挺乖的,爪子都缩起来,动也不动。

张丞凯看着我,仰头急切地道:“你下来!”

阳光洒下来,洒在张丞凯的眼睛里,我低头看他,发现他下意识地做出抬手的动作,生怕我掉下来。

“来了来了……”我笑道,“不要慌不要慌……稳住稳住稳住……”

我爬下来,拍了拍身上沾着的灰,毛衣的袖口有点被勾得脱线。我拽了一下,发现那根线越拽越长,赶紧停下手。

张丞凯已经彻底对我无语,把羽绒服朝我扔回来,双手抱胸怒视我,仿佛在说:下次不会再带你来了。

我假装没看见,还是嬉皮笑脸地跟着他。

这之后,我们送大橘去了宠物医院,我想它即将失去它的蛋蛋,成为“阉党”的一员,但它对此还一无所知。

时间过得很快,我厚着脸皮地跟张丞凯待了一上午,听见他们计划一起去聚餐。因为我爬树救了猫,社团成员似乎对我有点刮目相看,他们和我说的话也多了起来,让我跟他们一起去餐厅。

我不敢随便答应,只好先看了一眼张丞凯。张丞凯面色平静,可能觉得不答应会显得奇怪,只好道:“一起吧。”

不过很快我意识到,我毕竟是一个陌生人,大家最关注的还是张丞凯。尤其是社长,几乎从头到尾都在笑着和张丞凯搭话。

我打量这女孩,有那么一刻我什么都懂了,因为我在不同的人身上见过这样类似的目光。喜欢他的姜雨桐,体育课上跟他告白的文艺委员,高中时在运动会上跟他搭话的女孩……她们每个人,都是一样的。

我默默地夹菜吃,餐厅的东西当然不算难吃,但吃到最后,也没了什么滋味,不知道在吃什么,还不如早上的小笼包好。

吃完饭,张丞凯一行人准备回去安顿大橘。我犹豫地跟出去,张丞凯停下脚步,回头看我,嘴角向上扬起,但不是真的在笑,他问我:“晚饭也要吃吗?”

这一刹那,我难受得像是吞了几百根针,深吸一口气,低头道:“……那我回去了。”

张丞凯点点头,转头对他的朋友们说:“你们先走,我送一下我弟。”

冲动来上海没有好结果,张丞凯变得陌生又难搞,见到我之后他就憋着一肚子火,可能别人看不出来,但我还是知道的。

我和张丞凯去坐地铁,再一次穿过那些悠长无光的地下通道,他陪我走到闸机口,我正要跟他说再见,却见他也走了进来。

“这边。”张丞凯对我扬了扬下巴。

他对路线很熟悉,我想他在上海一定坐了许多次地铁,类似周末的社团活动……他应该也参加了许多吧。啊,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不会再告诉我了。

我恍恍惚惚地跟着张丞凯走到站台,这段日子以来对他的想念在我们即将分别的这一刻到达顶点。那是一种过于复杂的感情,或许以前是朋友和亲人多一点,但现在却是喜欢和渴望多一点。

站台站着不少人,嘈杂的人声和进站广播汇聚在一起,我的心脏沉重地跳动着,震动从我的肋骨下扩散开,让我有点头晕目眩,仿佛经历了一场无人可知的地震。

远处的列车头发出明黄色的光,张丞凯站在我的侧前方,我出神地看着他的侧脸,看见地铁进站带来的风吹动他耳边的碎发。

“张丞凯……”我的声音被广播声打乱,张丞凯回头看了我一眼,不太确定我是不是真的喊了他的名字。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再来上海了,我也没什么好的借口,不管我说什么,张丞凯都能将我看穿。我只是非常不甘心,非常难受。我想,我明白他们说的“忍不住想要告诉对方”是什么感觉了。

我低着头,是队伍的最后一个,忍不住捏紧放在口袋里的拳头。张丞凯在我背后一直盯着我,我一只脚踏上车厢,回过头对他努力笑起来,我说:“张丞凯,我也喜欢你。”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或许是我的错觉。张丞凯脸上的表情由平静转为震惊,他的眼睛微微瞪大,嘴唇也颤动起来。

他下意识地向我走来,车门却在我们的面前关上了。张丞凯还站在外面,他的面容隐藏在玻璃之外,一双清亮的眼睛却始终盯着我。

我跟他挥了挥手,脸颊微微发烫,如释重负的同时又背上更加沉重的壳,壳像小山一样压着我,仿佛只有刚刚地铁关门的刹那我是轻松的。

而后,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来电人是我爸。

“乐乐,跟小凯在一起吗?”我爸笑道。

同一时间,列车终于发动了,站台外的一切被迅速甩开。

我说:“刚刚还在,现在准备回来了。”

我爸有点惊讶,但似乎觉得我能去找张丞凯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于是道:“回来也行,下次再去玩吧……乐乐,爸其实有件事想告诉你,不过又怕你着急……”

“什么事?”我神色一凛。

我爸说:“我现在在医院,你爷爷做了个手术,刚刚醒过来了,让我还是跟你说一声。”

我明显感觉到脑袋里面嗡了一声,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什么手术?!你们现在才告诉我?做完了才告诉我?!”

“哎,你别急。”我爸叹了口气,“我就是怕你急才不告诉你……”

“我我我……”我语无伦次地道,“我马上回来,我直接去医院。”

我爸告诉我爷爷做的是气切手术,原因是查出来喉部有个肿瘤。我一边听一边觉得浑身发冷,差点坐过站。

“现在没事了。”我爸道,“你在路上要当心,不用急。你爷爷暂时说不了话,我拍张照片给你看。”

我爸果真发来一张我爷爷的照片,我爷爷躺在病床上对着镜头比了个耶。我呆呆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半天,鼻子毫无征兆地酸胀起来。

怎么回事啊?我怎么一点也没发现?不可能一点症状也没有……是我连续几个月都在状况外,身边发生了什么都不在意。

我心烦意乱地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到站后赶紧买票回邺城去了。一路上我都在手抖,胃也不太舒服,把我爷爷的照片翻来覆去看了好多次。

等我终于赶到医院已经是傍晚了,冬天天黑得早,我跑过去出了一身汗,在住院部转了半天,迷迷糊糊地走进病房,看见一个人影侧睡着。我小心地走过去,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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