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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坐高铁,正是新鲜的时候,恨铁不成钢地拍我肩膀,道:“抬头!挺胸!怎么回事这一个夏天……蔫了吧唧的!”
我哼哼唧唧:“大陶,把你的眼罩借我,我要睡觉……”
我爸:“。”
根本睡不着,我只是找个借口不想和我爸聊天罢了。这趟去上海的高铁沿途只停两站,夏日的田野充满生机勃勃的绿色,我忽然又想和张丞凯一起去外婆家,可我明白,如今这个愿望已经难如登天。
很快车到了上海,我和我爸去找张丞凯他们汇合。还没出高铁站,我们已经看见了一大批举着牌子的迎新队伍,也有不少和张丞凯一样拖着行李箱的新生,有些是一个人,但大部分是家人陪着一起来的。
上海果真是个大都市,我一进地铁就晕头转向,比在重庆的时候还要晕。转念一想,我又万分惆怅。哎,去重庆的时候我和张丞凯在一起可开心了。
“你站这儿。”此时此刻,张丞凯在地铁上挪出一个地方给我,他自己站到别的地方去。
“哦。”我答道,只敢偷偷地从玻璃的反光里看张丞凯的影子。
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地铁,我们一行人终于到了张丞凯的大学。我站在门口仰望着门头,心想这可是不掺一点水的名校,只比清华北大差一点了,是我这辈子都够不着的。
这时候我爸的名校情节明显也出来了,非要和我站在一起拍照,仿佛是来送我上学的。张丞凯舅舅见了,也要拉着他女儿拍照。我和表妹两人苦不堪言,灰溜溜得像老鼠一样。
我爸还不放过我,又喊道:“小凯和乐乐也拍一张!”
“不要了,爸……赶紧进去吧,太阳好大。”我气若游丝地道。
我爸奇了怪了,对我道:“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拍照的吗?”
“啊……嗯……”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去拍一张。”舅妈也不明所以,“小凯去吧,难得的机会。”
张丞凯:“……”
我们两人各自沉默着,最后他先妥协了,对我点点头,往我这里走来。他一过来,我就紧张,手脚和肩膀都变得僵硬。
我爸什么都不知道,大声道:“靠近点!离那么远干什么!”
我有点受不了了,烦躁地道:“……快拍!”
就在这时,我感到身边的张丞凯往我身边站了站,他似乎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抬起手臂轻轻搭住我的肩膀。我爸按下快门,张丞凯立刻松开了我。我恍惚了一瞬,心里又开始难受起来。
张丞凯是今天的主角,他走在最前面,我们一行人跟着他进了学校。
“你和小凯,以前一个是N,一个是S……现在我看是两个S。”我爸忽然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话。
我的失落情绪被他的莫名其妙冲淡了一秒,我茫然地道:“什么?”
我爸咧了咧嘴,笑道:“磁铁南北极啊。”
他给我看相机的屏幕,压低声音道:“你看看你们这别扭闹的……两人之间死活空了一点缝隙,就是不贴在一起……这照片我回去要洗出来放大,等你们和好了再拿出来。”
我:“……”
我爸随即发出一阵狂笑,我的心跟坐过山车似的,憋了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怒道:“大陶!”
张丞凯的大学历史悠久,是百年名校。校园里漂亮极了,兼具古典和现代气息,来来往往的人在我眼里都特别厉害。
我平时话很多,但到了这里总觉得不太好意思开口。不仅如此,我还觉得我爸说话的嗓门太大,一路上提醒他放低声音很多次。
张丞凯去他的学院报道,第一步先填了一大堆表格,接着我们陪他去找宿舍。张丞凯在网上就提前知道了他的舍友,只是还没真正地见过面。
也巧,他是第一个到的,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这张。”张丞凯看了看床栏杆上贴的标记。
这里像个合租公寓,有独立的浴室,打扫得还算干净。尽管如此,真正住下来之前还是得再重新打扫一遍。
张丞凯也是第一次上大学,他把行李箱放下,迟疑道:“要不……舅舅,陶叔,你们就送到这里吧,我自己来整理。”
“那怎么能行!”我爸想也没想道。
舅妈立刻做了安排,对他舅舅道:“你和天佑去买被褥子,这些我们没准备,就是打算到这里买的,顺便再买点生活用品。”
我爸和张丞凯舅舅两个男人接了任务出去了。
表妹道:“妈,我和乐乐哥干什么?”
舅妈捋起袖子,从包里拿出特地带来的抹布,准备大显身手,道:“你和你乐乐哥随便干。”
我和表妹对视一眼,我抢先道:“我扫地。”
表妹道:“那我拖地。”
张丞凯:“……”
说干就干,我在阳台找到扫把,呼啦啦地开始扫起地来。我一边扫地,一边竖起耳朵听张丞凯那边的动静,他笑了笑,拦住表妹给了她零花钱:“去楼下的超市看看,买点吃的来。”
表妹当即扔掉拖把,高兴地道:“那我去了!”
我背对着张丞凯,继续努力扫地,想把边边角角的灰尘都扫干净。片刻后张丞凯走过来,单手扶着阳台的门框,默不作声地盯着我。
“我……这边扫完了。”我小声道。
“别扫了。”张丞凯看了我一会儿,走上前来接过我手上的扫把,“什么时候让你干过这个。”
“在学校都要打扫卫生的。”我说。
他抿了抿嘴,低着头道:“我来吧。”
我有点尴尬地挠挠头,想跟张丞凯继续说话,但他很快就走了出去。我一个人站在阳台上,这里是三楼,外面正对着一棵枝丫繁茂的大树。
一只灰色小鸟从天边飞过来,落在树枝上整理羽毛,我不知道那是什么鸟,只是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我能听见舅妈和张丞凯忙碌的声音,也能听到楼下传来的各种交谈声、脚步声,但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有什么价值。
舅妈的动作很利索,不一会儿另外三人都回来了,舅舅帮张丞凯铺床,舅妈和表妹拿出从家里带的床单被套。
我爸说:“是不是还要装蚊帐?”
张丞凯不太好意思道:“这个我之后自己来吧。”
很快,他的舍友陆陆续续也来了,大家也都是由父母陪着过来,一套流程下来竟出奇的一致。
张丞凯和舍友们打了声招呼,他们早就加上了qq,现在是熟悉一下认认脸。张丞凯的态度不算太冷淡,我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知道张丞凯是很受欢迎的,他很快就能拥有新的朋友。
“兄弟,你是哪个宿舍的?”有人看见了我,笑着问。
也许因为我和他们是同龄人,他们自然而然地产生了误会。我连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