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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我笑嘻嘻地道。
我喜欢这个晚上,我试图用更多更丰富的语言去描绘它,比如温柔的夜风吹过树木,树叶之间发出的轻响,有时候风稍微大一些,像是迎来一阵看不见的急雨。
比如我们的庭院,它很宽敞,院子的四周角落都装有地灯,我和张丞凯坐在一起,抬起头就是夏景中广阔的夜空。有时候盯着天空看太久,我会怀疑那其实是一片海,我们不是生活在陆地,而是生活在海里。
再比如张丞凯,他闲散地坐在椅子上,一只腿伸长另一只腿曲起,他搭在椅子上的手臂线条结实好看,手腕上戴着一条我送给他的红绳,我手腕上的那一条则比他的旧一点,也要多出一个招财猫。
我再也吃不下东西了,我只是感到很幸福,这种幸福平淡又简单,仅仅是因为张丞凯待在我的身边。我的胸口内有一种暗涌的情感,它被我百般安抚,却总是死灰复燃。
恰好在这时,何知礼的声音打断了我的遐想,她喊道:“过来喝酒吗?”
“来了。”张丞凯应道。
我跟着回过神,用手搓搓脸,笑道:“来了!”
回到客厅,何知礼已经把我们白天买来的酒水摆放一排,她像模像样地调了几杯酒,都是简单的金酒兑果汁。
我感到口渴,于是拿了一杯喝起来,酒味和甜味在我的口腔中蔓延开,我品味了一下,觉得酒味不算很浓,反倒是甜味很多,干脆一口气喝光,又拿了一杯。
何知礼看了我一眼,有点无语道:“你慢点喝,别到时候醉了。”
“不会啊。”我说,“我感觉还好?”
詹子帆嗤笑一声道:“你好自信,陶自乐。”
我挺起胸,说:“自信有什么不好!”
张丞凯:“……”
我们在客厅里一起喝酒,其实每个人都没怎么喝酒。不知不觉中喝掉了不少,我从沙发上站起来的一瞬间,终于感觉脑袋有点晕了。
张丞凯拽了我一把,说道:“不许喝了。”
“嗯……嗯,我上去躺会儿。”我说。
张丞凯说:“我跟你一起。”
我们一前一后上了二楼,我身体里的酒劲越发显现,但好在没有醉得太过离谱。我躺到床上,张丞凯用毛巾给我擦了把脸,道:“看,你不行,下次别喝了。”
“你才不行……”我笑着反驳道。
张丞凯坐在我身边看了我一会儿,我把手挡在额头上,也看着他,轻声问道:“怎么?”
“我喝的不多,我先去冲个澡。”张丞凯盯着我,低声道,“陶自乐,明天我们就回去了,等会儿要不要再去外面逛逛?”
“就我们两个吗?”我问。
“嗯。”张丞凯说。
我有一刹那的紧张,身体里的血液乱了正常的流动速度,却也还是口干舌燥地道:“好……那我去院子里等你,我怕我躺在这儿会睡过去。”
“行。”张丞凯笑了笑,温柔地道。
张丞凯会对我说什么呢?我一想到这些,头忽然变得更晕了。等到他进去洗澡,我听见浴室里的水声,我又罪恶地心猿意马起来,赶紧下楼去等他。
楼下没人,大家都好像回了自己的房间。我在院中侧耳听了一会儿风声,四肢和胃里都是暖洋洋的。我在院子里转了几圈,胸口里的躁动几乎要喷薄而出。
就在这时,我听见院子外面有人小声喊道:“学长?”
我很快意识到这是谁,于是惊奇地走出去,果然看见魏响站在那儿,我恍然大悟道:“你……你也住这儿!”
“对。”魏响把鸭舌帽往上推了推,“所以白天我说很顺路,我住那边……”
魏响的脸很红,我在他的身上也毫不意外地闻到了酒味。他抬手往另一个方向指了指,目之所及处的那栋别墅灯火通明,隐隐约约传来热闹的笑声。
“李卓和他乐队的人。”魏响靠近我一点。
“哦……”我点点头,总算是把他们乐队的名字说对了,“阿斯特拉……我有个朋友很喜欢他们。”
魏响笑道:“要签名吗?学长,我可以带你去。” 网?址?发?B?u?y?e??????u???ē?n??????2???.??????
我摇了摇头道:“今晚吗?不行,我等会儿还有约……”
魏响耸了耸肩,看起来并不意外,说:“我知道你会拒绝的,我就是想试试……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我的脑子乱糟糟的,因为喝了酒所以反应也变慢了一些,我问:“什么?”
“是李卓哥他们今年专辑里的一张插图……”魏响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便签大小的彩色插画,“……它的作者是学长认识的人,你的朋友。”
我茫然道:“我的朋友?”
魏响把那张小插画递给我,我借着微弱的光看了几眼,发现那上面是一副彩铅:简单的线条勾勒出小公园的一角,草坪、滑滑梯、单杠、阳光……画面充满一种说不出的童趣与生动。
“你知道他是谁吗?我从他那儿听说了很多学长小时候的事情……”魏响的语气逐渐变得兴奋。
我难以置信地盯着画看了好一会儿,猜测道:“蔡皓轩?”
“bingo!”魏响笑起来。
“他在哪儿?”我问。
魏响道:“也在那边啊,他说约你好几次你都不来,他没什么朋友,所以乐队的人就邀请他过来一起玩。”
我头脑一热,忍不住对魏响道:“你带我去找他吧,但要快一点。”
“好。”魏响道。
我有点分不清方向,呼吸间的温度很高,拉着魏响在黑夜里朝他们那儿走。然而走到一半,魏响忽然慢吞吞地停下来,我回头看他,问:“怎么了?”
魏响微微吐出一口气,随后说出一句让我大脑宕机的话:“学长,我很喜欢你。”
我猛地瞪大眼睛,一时之间怀疑是不是我的耳朵出现了问题,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更多的距离。
“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魏响的声音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又道,“因为你在集训队,所以我才一直留在那里……但我知道不可能,我知道这太难了……就像李卓的对象,他谈了好几年的男朋友,最后还是和别人结婚了……就像周耀东,从来没有得到过家人的认可……喜欢同性太难了,会把人毁掉的……”
我惊骇地看着魏响,想说什么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我感到身体里的热度正缓慢地降低,直至我开始觉得寒冷。
他用手快速抹了下眼睛,短促地笑了一声,接着道:“就算不考虑那么多,你也不会喜欢我的……我知道,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学长,学长我……”
魏响说着上前一步,我恐惧地往后退了退,我们两人的动作同时僵硬在原地,很快我意识到这是一个很伤人的动作,但也没有了再收回的可能。
我硬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