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1


还枕着他的胳膊……我憋了一会儿,实在无法克制自己,于是屏住呼吸慢慢地侧过身。

“怎么了?”没想到我一动,张丞凯就跟着梦游似的问。

他的声音里藏着困倦,好像睡着了却又没睡沉。

“嗯……没有。”我小声道。

张丞凯收紧手臂,又用额头蹭了蹭我,道:“退烧了。”

“现在几点?”我问。

张丞凯把闹钟拿过来,微弱的荧光照亮他的眼睛,他浓黑的睫毛轻轻颤动,对我说:“两点,还能再睡。”

又过几分钟,张丞凯说:“我回去了。”

“不要。”在我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一把抱住了他。这个动作令我和张丞凯都沉默下来,我的脑中空空如也,脸颊的热度有点死灰复燃的趋势。

“不要?”张丞凯没动,就让我抱着他。

我的心跳得很快,磕磕绊绊地道:“别、别走……回去很冷,我往里面睡一点挤不到你。”

“哦……”张丞凯的语气里掺杂着一丝不确定,却仍然没动。

“睡吧哥,明天还要早起。”我莫名地有点喘不上气。

张丞凯的喉部微微动了动,最后说:“晚安。”

咚咚,咚咚。

w?a?n?g?阯?F?a?布?y?e??????ū?w???n???〇??????????????

我重新闭上眼睛,鼻息间都是张丞凯身上的味道。说什么挤不到他,其实我都快挂在他身上了……但我还是没有放开张丞凯,只是期盼自己混乱的心跳赶紧恢复正常。

第二天起来,我的感冒已经差不多好了,只是嗓子还略微有点不舒服。张丞凯在我家吃早饭,看着我道:“运动会结束就别跑步了,马上也快冬天了。”

“嗯。”我点点头。

张丞凯又想起另一件事,问:“你校服外套丢学校了穿什么?能进得去吗?”

我说:“我让詹子帆帮我拿到门口。”

“嗯。”张丞凯拿着茶叶蛋在桌上滚了滚,然后剥好放在我碗里。

他奇怪地说:“乐,你今天话好少……”

我本来以为他是关心我,结果他又笑着接了一句:“……昨天把脑袋烧得更笨了?”

我:“……”

“才没有!”我愤怒地抬起头,张丞凯正微笑着看我,明明他什么也没捯饬,偏偏越长越好看了。

我咬了口茶叶蛋,被蛋黄噎住,猛灌了几口豆浆,气喘吁吁地道:“不要笑!”

张丞凯:“笑都不给笑?”

我硬邦邦地道:“不给。”

张丞凯闻言又忍不住笑了一声。

我和他拿上东西去坐车,今天的108路上有一个空座,张丞凯坐下来,又顺势拉着我的手腕,把我按到他的腿上。

“哎!”我浑身突然跟过电似的,耳朵边缘开始冒烟,“我不坐!”

张丞凯愣了几秒,不明所以地问:“你不经常坐吗?之前还整天扒我身上……”

他观察着我的表情,无奈地道:“那你不坐就站着。”

“嗯,我站着。”我抓耳挠腮地站在张丞凯的身边,偏巧我心里有事,下一个转弯口公交车刹车刹得有点猛,我没站稳往前踉跄了几步。

“陶自乐!”张丞凯下意识地要抓我,但坐着的他和站着的我有一点微妙的身高差,他伸手拽住了我的裤腰。惯性把我往前带,裤腰捏在张丞凯的手里,顿时把我的裤子往下扯了一截。

张丞凯:“……”

“我靠!!!”我崩溃地大喊一声,赶紧把运动裤往上提,旁边一个大妈看着我,笑得一排牙花子在外面站岗。

我咬牙切齿地道:“张丞凯你不要管我!”

过了一会儿,张丞凯才把笑容压下去,努力平静道:“我不管你,你刚都要摔到司机那儿了。”

“那我摔过去的时候最起码裤子是穿上的!”我怒道。

张丞凯深吸了一口气,把脸转到窗户那侧,肩膀仍在小幅度地颤抖。

到站后我跳下车,张丞凯透过窗户看我,我朝他挥了挥手,他用口型说道:“放学见。”

我站在原地,像是以往的无数次一样看着公交车在我眼前消失不见,可心里涌现出的那种陌生感觉,令我的世界在不经意地被改变了。

那是什么?我对张丞凯的依恋加深了?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但好像又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我非常纠结,却不知道自己正在面对什么,只好努力地把心里那种隐隐约约的悸动拼命压下去。

没过多久快到元旦,高职要举办元旦晚会,詹子帆和文艺委员先在班上征集大家有什么好的创意点子。

说来惭愧,我做班长的时候也协助文艺委员排过节目,但节目质量都不太高,一上台便泯然众人。现在詹子帆扛起了大旗,他决定要让我们班脱颖而出。

我不知道詹子帆和文艺委员具体是怎么商量的,但他俩的确是一拍即合,最后往上报了个节目,居然是小提琴和舞蹈。

“谁拉小提琴?”我震惊地问。

詹子帆说:“我。”

“你还有这种才艺?”我简直惊呆了,“那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前两年我们班上去表演节目,还有人问我什么时候学会了跳大神……”

詹子帆笑嘻嘻地道:“……对不起,我喜欢看你出洋相。”

“揍你!”我愤怒地给了他一拳。

詹子帆和文艺委员的节目十分保密,我每回想去看排练他都严肃地拒绝了,据说只有李文飞看过现场,说特别好,特别艺术。

晚会当天,詹子帆和文艺委员都穿了一身汉服,詹子帆穿他喜欢的黑色,文艺委员则是白色。

我仰起头认真地看着舞台,但我的位置有些靠后,詹子帆和文艺委员的脸在灯下变成了模糊的光点。

即使如此,我依然能看见詹子帆很酷地拉起小提琴,弦乐声伴随着舞台音效,转瞬之间,所有观众的吸引力都被舞台上的表演吞没了。

“哇——”我听见我旁边的男生小声惊叹道。

他们改编了《仙剑奇侠传》里的一首曲子,国风曲调重新被小提琴演绎,是一种意想不到的和谐与美,文艺委员在台上旋转,现代舞的律动感令她宛若一只飞舞的白色蝴蝶。

结束后,大礼堂掌声雷动,詹子帆和文艺委员手拉着手向台下谢幕。

“詹子帆!”我一边为他们的演出震撼,一边又想揍他,“前两年我们到底为什么要出洋相啊!”

詹子帆从此有了个外号,叫做小提琴王子,但我们不敢开文艺委员的玩笑,所以王子是一个孤独的王子,没有公主陪他。

“这就是我不想上台的原因。”詹子帆故作寂寥地仰望天空,“麻烦啊麻烦……明年后年的节目肯定也砸到我手里了。”

元旦放假,张丞凯学习压力太大,最近也有点不舒服。我爷爷炖了汤,让我装在保温桶里送去给他。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