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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微红,并没有真正地流泪。

张丞凯同样在很近的距离打量我,之后他握住我的手,把我手心里那一团湿漉漉的纸巾抠出来,低声道:“不要哭了,陶自乐。”

“我……”我心里很难受,“我不知道怎么回事……”

“不要哭了。”张丞凯轻声道,他抬起手摸了摸我的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就在我和张丞凯小声讲话的时候,从不远处走来一个年轻女孩。我没有见过她,她大概二十出头,看上去比我和张丞凯大一些,像是已经在上大学了。她皮肤很白,一头乌黑的头发垂在脑后,眉眼间带着一点奇妙的熟悉感觉。

“张丞凯?”她停住脚步,对我们看过来。

我不认识她,只好看向张丞凯,他冷静地看着这个陌生女孩,下意识地把我往身后拉了一下。

“我能跟你单独说两句话吗?”女孩淡淡地问。

“可以。”张丞凯也淡淡地道。

张丞凯看了我一眼,我立刻识相地走到一边去,对他挥了挥手道:“哥,我在那边等你。”

“好。”张丞凯点了点头。

女孩听到这声“哥”,也快速地瞥了我一眼,又很快地把视线移开。我慢慢地走远,回头看见张丞凯和这个女孩站在一起,两人面无表情地交谈着,这一刻我忽然察觉到,他们身上好像都有一种相同的气质。

我蹲在一棵大树的阴影下,眼前的阳光融化在我的视线里。我仍旧不知道那女孩是谁,但我有了一点猜想,也许这和王仙懿为什么坐那辆大巴有关。

不知为何,我觉得女孩和张丞凯之间的关系像个禁忌,我决定不问张丞凯这些,他想告诉我的话会主动说的。于是,我等了一会儿,看见女孩先一步离开,紧接着张丞凯向我走过来,他道:“走吧,陶自乐。”

张丞凯和舅舅他们打了个招呼,随后跟着我和我爸返回南园街,路上我们三人都没怎么说话,筋疲力竭地像是从很遥远的国度赶回来的。

我觉得过去了很久很久,但仔细想想,从我和张丞凯吵架后到王仙懿出事,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十几天里。

往后的很长一段日子中,我仍旧会时不时地陷入一种空前的茫然,会忘记王仙懿已经不在了。

我爷爷在家等我们,见到我们三人回家,我爷爷也一把抱住了张丞凯,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背,告诉他:“爷爷做了你喜欢吃的卤牛肉。”

“嗯。”张丞凯的嘴角微微扯动,“谢谢爷爷。”

张丞凯被我留了下来,他也不用准备什么,直接洗完澡穿我的衣服就行。我房间的床不大,所以我特地打了个地铺。

张丞凯有点过于安静了,我觉得他说话做事虽然还算正常,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缓慢。我爸告诉我,一切都需要时间,所有人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晚上我们洗完澡,张丞凯睡在我的床上,他的手里把玩着一块绿色的玉观音。见我来了,张丞凯勉强对我笑了一下。

“你睡床?”他要起身让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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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我按住他的肩膀。

我问过我爸能为张丞凯做点什么,我应该做点什么,我爸也说不出所以然,所以我把张丞凯叫来我家,只是不想让他一个人待着。

我在地铺上躺下来,视角顿时变矮了许多。我把房间里的大灯关掉,只开了一盏角落里的台灯,柔和的黄色光线铺满整个房间,窗外的晚风吹动树梢,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野猫的叫声。

我躺了一会儿,知道张丞凯没有睡着,他脸上的黑眼圈很重,应该已经很久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张丞凯。”我轻声地叫他。

“嗯。”他立刻回应道。

我努力了很久,觉得所有的安慰都只是苍白的语言,说什么都太过虚伪,于是我只是问他:“你记得以前……你说要来看我爸给我抓的丑娃娃吗?”

“什么时候?”

“那时候我俩上初中……你后来一直没来,记得吗?”

张丞凯安静了一会儿,说:“想起来了,在电玩城的时候。”

“对。”我爬起来,打开衣柜,在里面四处搜寻,最后拿出一个笨笨的泰迪熊,“丑娃娃就是它了……”

这泰迪熊做工极其粗糙,两个黑色豆豆眼还歪了,看起来就是个笨蛋,所以我一直很嫌弃它。

我朝张丞凯走过去,他还睡在那儿,我把这只熊放在他的怀里,说:“让它陪你睡觉,你还可以随便打它,它不会还手。”

张丞凯愣了一下,抬头看我,无奈地道:“我干嘛要打它……”

“它皮糙肉厚。”我说。

张丞凯摇了摇头,捏了捏熊的耳朵说:“那我也不想打它……不过它确实有点丑。”

“是吧。”我苦笑起来。

我转身要躺下,张丞凯却在这时候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他声音很低很慢地道:“陶自乐。”

“怎么了?”我反手握住他的手。

张丞凯把熊扔了出去,他手上微微用力,又把我拉到床上,说:“我不要它陪我睡,我要你。”

第44章 舞

我没有犹豫地在张丞凯的身边躺下,我们俩都侧过身,这样可以凑合挤在一起。我伸出手抱住他,摸到他瘦削的脸庞,只想把他抱得更紧些。张丞凯的手臂环住我的腰,我们靠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我回想起小时候我和我爸睡在一起,睡觉前他会轻轻地拍我的肚子,跟我简单地聊一会儿。我循着记忆里的方式,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张丞凯的背。

“想听歌吗?”我问。

张丞凯说:“不想。”

我还是唱了几句,是那首大家耳熟能详的《相约一九九八》,只会那么几句,其他也忘了。来吧来吧,相约九八。来吧来吧,相约一九九八……

张丞凯始终没有动,我抱着他,没有去看他的眼睛,他伪装得很好,我一度以为他真的睡着了,但他的呼吸在骗人。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我似乎比张丞凯先一步失去了意识。我闭着眼睛,但仍能感受到房间里的光线,宛如睡在星光之下。

我又梦见了王仙懿,这一次的梦中是那年春天在小公园,她给我们跳舞的画面。女人的面容掩映在面纱之下,驼铃与笛声交织在一起,她用最后一个回眸作为谢幕。

西出阳关无故人,神女在我的眼前飞走了。

我感到有人摇晃着我,意识和身体各分一半,我努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又哭了起来。

张丞凯一只胳膊支起身体,另一只手摸了摸我的脸,把我拍醒后他垂着眼睛看我,灯光洒在他的瞳孔中,也把他的眼睛点缀成琥珀的颜色。

“做噩梦了吗?”他说,“不要害怕,陶自乐。”

我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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