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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不能和小凯睡?”

我爸扬了扬眉头,笑道:“那你问小凯。”

“小凯,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我转过头看向张丞凯。

“呃……”张丞凯似乎也没想过我会有这种要求,有点不知所措地犹豫起来,也就是这短短的几秒,我爸已经把我按在了床上。

他关了灯,压住我笑道:“你别烦了,陶自乐,就睡这儿。”

很多时候我会忘记我爸爸与别人的不同。

多年前的事故让他失去了一只手臂,在他适应新生活之后,除了让他在择偶上难度增加,其实很多方面他都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我爸从不回避他的身体,也不回避别人的眼神,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告诉我这是一场意外,是命运的选择。他努力地生活,平静地接受一切,我和我爷爷会叫他独臂大侠。

第二天我们三人出发去游乐园,那是一个很梦幻的地方。我爸陪我和张丞凯先玩了一些普通的项目,接着,他把那些不方便他去的项目留给我和张丞凯。

这个瞬间,我眼前的玻璃像是被人擦去了一片雾气:或许我爸不是无缘无故地要带张丞凯一起出来玩,他是想让张丞凯在有些时候代替他陪我。

“乐乐,跟着小凯,要听工作人员指挥,你要是害怕就下来,听到没有?”排过山车的时候,我爸没有去,只是在队伍外面望着我和张丞凯。

我牵着张丞凯的手,对他喊道:“知道了!”

我爸远远对我们笑。

队伍向前,我很快见不到我爸,只有我和张丞凯站在一起。

“怕吗?”张丞凯问。

我不屑地道:“不怕!”

我没坐过过山车,这是第一次。我们越往前走,越能近距离地听到那上面飘来的各种尖叫声。这时候我才开始有一点真正的紧张,不自觉地把张丞凯的手捏得很紧。

张丞凯说:“怕你就闭上眼睛,一会儿就过去了。”

我说:“张丞凯,你之前来过吗?”

“来过。”张丞凯点点头。

“你是不是去过很多地方?”

张丞凯想了想,说:“也没有,跟着我妈去过一两个城市。”

“别的地方好,还是邺城好?”我的问题忽然越来越多。

“都差不多。”张丞凯酷酷地道。

然后,过山车终于轮到了我们,张丞凯拉着我的手,忽然对我笑起来,挑眉问:“陶自乐,你敢不敢坐第一排?”

“敢……”我压根没有概念。

张丞凯立刻说:“来,和哥哥坐第一排。”

具体过程我不想再描述了,只能说我下来的时候两条腿都在打飘。张丞凯像个没事人一样,依旧非常淡定。我爸在出口处等我们,一看见我就笑道:“陶自乐,我听见你在上面惨叫了!哈哈哈哈。”

我:“……”

“走。”我爸乐不可支,带我和张丞凯去吃冰激凌压压惊。

难得来一趟,我坚持要把所有的项目都玩一遍。后半程我爸参与的越来越少,很多时候他都是在出口处等我们。

游乐园有一个替人照相的地方,三十块钱一张,拍了之后出园的时候就能拿到。我爸叫住我们,决定给我们三人拍一张照片留作纪念。

我和张丞凯分别站在他的身边,他用左手搂住张丞凯,我则在另一边抱着他的腰。

“哟,两儿子啊。”拍照的大叔举起相机,对我们笑道,“来,看镜头,笑一笑,说茄子——哎,很好很好。”

离开时,我们在游客中心拿到了这张照片,已经冲洗好并塑封上,还送了两个钥匙扣,里面是缩小版的照片,大概只有一寸。

“我要钥匙扣!”我叫道,对那张大照片没有兴趣。

钥匙扣我和张丞凯一人一个,我爸则特别喜欢那张大照片,左看右看十分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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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陶叔。”张丞凯捏着钥匙扣说。

我爸摸了摸张丞凯的头,说:“谢什么,是叔叔要谢谢你。”

我们在外面吃完饭,因为玩的太累,我爸决定还是回酒店住一晚,第二天再坐大巴回邺城。

这天晚上我趁我爸洗澡的时候,一溜烟地钻进张丞凯的被窝,四肢并用地抱住他。张丞凯和我打闹了一会儿,我们都在不停地笑。

就在这时,我爸洗完澡出来,没来得及穿上T恤,我看见张丞凯的目光落在我爸的胳膊上,随后又很快地移开了。

张丞凯的这种眼神我很熟悉,有时候我和我爸在路上也会遇见,他们像是无法想象一个残缺不全的身体,既好奇又有点害怕,还要假装看不见。

于是我扭过头,对我爸说:“爸,你扮一个杨过吧!”

神雕侠侣,这是我最迷的一部电视剧。

我爸很配合我,一本正经地说:“我雕兄呢?你来扮雕!”

“我是雕!”我从床上爬起来,张开翅膀“飞”过去。

“嗐——黯然销魂掌!”我爸说。

张丞凯先是一愣,随后立刻被我和我爸逗得笑起来。他盘腿坐在床上,看着我一会儿扮雕,一会儿扮郭靖,笑得眼角隐隐出现泪光。

因为白天在过山车上叫得太惨了,我的声音有点沙哑,但我还是激情地对我爸说:“爸!你再扮一个那个!那个女神!”

“什么?”张丞凯已经笑倒在了床上。

“来了,瞧好了。”我爸清了清嗓子,左右调整了一下,微微侧过身体,既想端庄又要性感,煞有介事地对着我们。

张丞凯愣了愣,随后不太确定地道:“维纳斯……?断臂女神维纳斯?”

“嗯哼。”我爸说,“像吗?”

我上前,眼疾手快地把我爸的短裤往下拉了拉,说:“这个布要松一点!”

“噗——臭小子。”我爸顿时破功了。

张丞凯的表情扭曲起来,似乎被我和我爸搅乱了大脑。他有点想笑,但好像又觉得不应该放声大笑。

“好了。”我爸穿上衣服,“不闹了陶自乐,该睡觉了。”

我还赖在张丞凯的床上,说:“爸,我们三人睡一张床吧!”

我爸无奈地笑了笑,一边说睡不下,一边侧过身体跟我们挤了挤。我被夹在我爸和张丞凯的中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乐和安全感,还想说点什么,眼皮子却沉重得像是压了一块石头,竟然不到五秒钟就昏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我和张丞凯还睡在一起,我爸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另一张床,想来三人也不可能真的挤一晚上。

我微微一动,把腿大咧咧地搭在张丞凯的腿上。我偏过头,近距离地看着张丞凯的睡颜。过了一会儿,他也睁开眼睛,我对他笑了笑。

我爸还没醒,我俩不敢发出很大声音,只是互相看了看对方。

张丞凯凑近一点,忽然在我耳边很轻很轻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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