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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被彻底吞噬。

听着我爸的咆哮,看着我爷爷的赔笑,我心里的委屈蔓延,最终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对我爸尖叫道:“我学不会!我脑子笨!还不是遗传了你!”

我爸:“放屁!那我遗传谁?!我遗传你爷爷!”

爷爷:“……”

我知道学习的重要性,然而当我凭借在学前班里学到的知识,平稳地度过小学前两年之后,学习之神再也没有降临在我的身上。

我的语文成绩勉强看得过去,数学要看我有没有审清题,英语是最令人头疼的……进入三年级,除了语数外三门主课,还多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像是一台只能单线程工作的机器,可悲地无法处理这么多要学的东西。偏偏我从小到大都不是一个坐得住的小孩,无法接受每天从早到晚一直学习的枯燥生活……如果上学前班的时候有人告诉我小学会这么痛苦,我一定要离家出走!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过得十分暗无天日。

我爸跟我较上了劲,每天都要亲自辅导我做作业。我不能说这种办法没有用,但对于我爸和我来说,这完全是两败俱伤。我每天都要哭一会儿,他每天都不能看电视了。

有一天我爷爷在厨房杀鱼,我听见他一边拿刀拍鱼脑袋,一边暗自神伤地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我爸疲惫不堪地接道:“他还要上大学呢。”

因为我爸限制了我的活动,取消了我的零花钱,像是看管犯人一样看管我,我有一段时间甚至没有和蔡皓轩玩了。

蔡皓轩一开始还抱有希望,后来只能一个人在南园街的小公园里面踢球。踢完球,他还会跑到我家楼下,凄厉地喊我的名字:“陶——自——乐——”

我打开窗户,也凄厉地回应道:“我爸——不让——我——出门——”

蔡皓轩悲伤又狂乱地喊道:“你爸是魔鬼吗?他怎么这样!他不能限制你的人身自由!我……呜哇哇……”

我:“……”

在我房间的我爸:“……”

打开窗凑热闹的各位邻居:“……”

我爸沉默好一会儿,这才深深地叹了口气,站在窗外对蔡皓轩喊道:“轩轩!”

“魔鬼!”蔡皓轩有种。

我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我让乐乐下去。”

那天我下去和蔡皓轩玩了一会儿,其实他的成绩也不怎么样,但他的爸妈似乎都不关心这件事。

我知道蔡皓轩能救我一次,但肯定不能次次救我。和他分别后,我像是蔫了吧唧的狗尾巴草一样,又心如死灰地回家学习去了。

这段灰暗的日子到底持续了多久,谁也无法说得清了。最先败下阵来的是我爸,在他的身上出现了一种强烈的戒断反应:他再也不能忍受每天晚上血压升高的生活,他要喝酒!他要看电视!他要和朋友聚会!

与此同时,冬天里我生了一次病,病得很严重,整个人彻底失去了精神。我爷爷做主给我请了假,因为我一直在咳嗽,每天我爸还得带我去医院做雾化。

我爷爷终于还是选择牺牲了他的父母,他说:“是我爹笨,他只会杀猪。我娘也不行,她只会捕鱼……所以遗传了天佑,然后是乐乐。”

我爸:“……”

爷爷总结:“但不管怎样,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运,我们家一直活得很好嘛,没必要非要强求。”

我躺在床上,莫名悲伤地看着窗外。邺城的天空是铅灰色的,冷风呼啸而过,啪的一下,风卷起一片枯黄的落叶,贴在玻璃上。

我忽然想起如今的班长何知礼,又想起不知去向的张丞凯……窗外的冷风渐停,就在下一刻,轻盈的雪花一片片从天空落下。

“下雪了爸爸。”我睁大眼睛,声音沙哑地对我爸说。

我爸摸了摸我的头,他从怀里掏出一张贺卡,交到我手上,说:“这是小凯寄给你的。”

“什么?!”我心脏狂跳,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

之后,我的病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幼崽时期还在持续hh小凯会很快回来的~

第7章 闯祸

张丞凯给我寄来的是一张圣诞贺卡,上面写的却是“新年快乐”。

贺卡有两面,有画的那面是大胡子圣诞老人,正被那标志性的麋鹿拉着穿梭夜空,往人群中抛洒礼物。我和我爸在一起认真看了这幅画,我问他:“圣诞老人是在高空抛物吗?”

我爸笑起来,无可奈何地说:“下面的人会接住。”

我趁热打铁,感到前段时间和我爸的紧张关系缓和了下来,问:“那我能有圣诞礼物吗?”

我爸:“圣诞老人的鹿其实是辆摩托,要加油的,他一般不来中国,路途太远了。”

“……”

我还能说什么?没礼物就没礼物,编这种胡话骗小孩算什么!大陶,我鄙视你。

我的病好了,当然还得继续去上学。因为我成绩平平,还喜欢上课讲话,老师表面上对我表示关心,但好像也觉得我不在的时候班上安静不少。

张丞凯的贺卡被我夹在书里带去了学校,无聊的时候我会拿出来看一看。放学后,我和蔡皓轩一起回家,路过文具店的时候我拉住他,说:“进去逛会儿。”

“我零花钱用光了。”蔡皓轩说。

我说:“没事,我也没有钱。”

文具店还是老样子,开在小学旁边不愁生意。我进去后寻找一番,角落里有卖贺卡的,但似乎都是一些过时款式。我挑挑拣拣半天,还让蔡皓轩帮我参谋,他看了看,小声道:“都好丑哦。”

“是哦。”我赞同道。

最后我只买了一块橡皮,因为我的橡皮今天在课上被我“分尸”了。

我喜欢张丞凯给我寄来的贺卡,也想过要不要给他寄一张。但直到春节来临,我也没有真的去做这件事。

过去我想和张丞凯成为朋友,也幻想过我爸会不会和他妈妈在一起。然而他们走了,我就明白,我们其实相差很多。

我小心地收藏起这张贺卡,把它放在墙上的画框中。

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我爸再也没有辅导过我的功课,但他还是不厌其烦地叮嘱我,让我一定要好好努力。老天爷,这几乎已经变成他的某种神经反射行为。

然而,学习这事就像是盖房子,还是赶工的那种。别人已经慢慢盖摩天大楼了,我这种不开窍的还在打地基。没人等我!老师是包工头,他是要每学期完成任务的!

恶性循环一旦开始,那可能需要花费几倍的时间才能打破循环。我没有这个能力,我家人也没有,大家都只是在幻想:也许某天我陶自乐会忽然变成神童。

那怎么可能呢?

终于有一天,我爸的幻想和我爷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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