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9
颈子,让沈徵的唇舌肆意卷入,在自己口腔中辗转掠夺。
仅仅是接吻,根本无法安抚沈徵翻涌的情绪,他扶着温琢的肩,让他轻轻向后仰去,滚烫的唇瓣离开唇间,滑向细腻的颈侧,温琢的后脊瞬间渗出一层薄汗。
沈徵鼻尖蹭过他的颈间,嗅遍他身上的气息,在脉搏跳动处久久逗留,来回摩挲。
好在温琢虽身子亏空,脉搏尚且稳实,他用牙齿轻咬起颈侧的皮肤,又立刻用舌尖温柔安抚,在那小片瓷白印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他仍不满足,又用带着薄茧的手指,轻轻拨开温琢的领口,露出纤绝的锁骨。
温琢喘得眼角都浮起红色。
长吻之后,沈徵才不舍地松开他,温琢周身无力,间或低咳两声,一只胳膊依旧攀在沈徵肩头,腕间血丝不经意擦在了他后领。
“两月不见,老师就将自己折腾成这样。” 沈徵手掌稳稳托着他的背,哪怕隔着松软的大氅,也能清晰触到底下硌人的瘦骨。
面前这个人太珍贵易碎,总让人有种无处着力的危机感。
越是如此,他越想将人牢牢据为己有,私藏周全。
温琢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指尖轻轻点着沈徵的喉结:“殿下不气我吗?”
沈徵看着他,眼中暗蕴深意,斟酌片刻,用词极为严谨道:“不为上世之事生气。”
人群终于豁开一条窄道,小轿得以通行,马蹄笃笃踏地,牵得车轮骨碌碌向前,轿内复又轻轻摇晃起来。
温琢哪里能从这咬文嚼字中窥出更深的意味,他终于松了口气,放心地枕在沈徵肩头。
“……那殿下因何知道那篇自罪书?”
“其实我不说,老师心里多半也有数了。”沈徵拢紧怀中人,手掌轻轻抚着他的背,“那套自弈棋局,蒙特卡洛树算法,帮父皇设计的下肢外骨骼,送你的腰平取景器、风扇、暖宝宝,还有奶油蛋糕、棉花糖,对蝗灾范围的分析,以及土豆这种新作物,都来自我曾经所在的地方,但那并不是南屏。”
“我是后世之人,真名也叫沈徵。巧在我与五皇子长得极像,耻骨处也有一模一样的胎记,我说不清自己和他有什么渊源,只记得某天一睁眼,就在这具身体里,出现在你府上了。”
“后世?!”温琢倏地抬眼。
沈徵轻轻按住他的肩,让他靠回自己肩头,小声问:“老师会觉得害怕吗?”
温琢虽震惊,却觉这是唯一的解释,沈徵从痴傻变聪慧,懂得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因此有了答案。
他想了想,轻轻摇头:“我之经历,亦够让人惊骇。”
沈徵坦诚:“其实对于五皇子身上发生的事,我经常可以感同身受,或许我能来到这里,也是命中注定。”
温琢声音虚弱,又问:“殿下的后世,还是大乾吗?”
“不是。”
果然。
温琢心中微有遗憾,却又觉意料之中,想来大乾与过往朝代并无不同,终是会从巅峰走向消亡。
“……那后世国号是什么?”他已然疲惫不堪,却不舍得闭上眼睛,撑着最后一丝精神好奇追问。
“到了后世,早就没什么帝王将相了,国家也不属于哪个姓氏,哪个家族,而属于天下所有人。”沈徵讲故事似的缓缓道,“那里更文明,人也活得更自由,更有尊严,当然不是没毛病,但远不是大乾能够比拟的。之前我跟老师说‘人无高低贵贱,皆有其节’,便是后世教给我的。在那里我可以你与相爱,不用怕被问罪,更不会被流放,固然不是人人都能理解,可他们只好也必须尊重我们这样的存在。”
听起来像梦一样,温琢只觉他描述的场景太过虚幻,根本无法想象。
他眼皮垂了几垂,才勉力睁开:“我想不出来。”
沈徵低头轻吻他的额角,柔声道:“若有机会,我带你亲眼看看。睡会儿吧。”
温琢微微抬脸接了他的吻,眼中困得蓄起水光,沾湿睫尖,却仍有一事万分在意:“那后世……我的身后名如何?”
沈徵眉梢一挑,随后神态自若,娓娓道来:“史书上说,你虽身世邈然,然才具卓绝,百年罕觏,容色绝世,见者皆惊。你在泊州修堤筑坝,引种茶种,功绩昭然,担京中掌院之位,亦有建树,为人称道。唯才名太盛,不免招人羡妒,所以朝堂之中树敌良多。后世认为你功过相衡,持论中正,堪比西汉的霍光,北宋的王安石,有经世济民之功,亦存难避之议。”
温琢唇角微不可见地牵了牵。
殿下真的很会说谎,若那篇自罪书已然传于后世,他又怎会有半分正名可言。
但他没有戳破,只喃喃着道:“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他再也挤不出一句话,喉咙干得似要生火,眼皮也重得抬不起来,意识渐渐昏沉。
总算到了温府,沈徵抱着温琢跳下小轿,刚轻叩了下府门,大门就被江蛮女霍然从里拉开,柳绮迎紧随其后,一步跨出来,失声唤道:“大人!”
瞧见沈徵怀中神志恍惚、面色苍白的温琢,柳绮迎眼圈倏地红了,她牙咬得作响,但满腔怒火不知该向谁发泄,只好急着道:“老郎中已经在府中等着了,殿下快将大人送到卧房吧。”
“他应当发烧了,你去准备一盆温水和干净麻布。” 沈徵一边轻车熟路地往里走,一边沉声嘱咐。
江蛮女一眼瞄到温琢颈侧和锁骨处隐约的红痕,哇一声哭了出来,拿脏兮兮的袖子往脸上一抹,悲愤道:“大人!你脖子怎么红了?是不是他们对你用刑了!”
温琢已经哑得说不出话,闻言还是撑起最后一丝力气,扯了扯身上的大氅,将颈间的痕迹牢牢遮住,然后一头撞进沈徵胸膛,彻底装死。
沈徵低头瞧着温琢,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又对江蛮女说:“你再准备两个炭炉来,让他发发汗,他这段时日恐怕寒症又发作了。”
江蛮女赶忙道:“已经支了四个炭炉了,老郎中都快热中暑了!”
沈徵点点头,放心了。
江蛮女心头泛起劫后余生的欣喜,追在后面问:“殿下,多亏你回来得及时,不然我们大人真要熬不下去了!不过你是怎么想到要突然回来的?”
沈徵将温琢轻轻放到卧房的床上,偏头扫了江蛮女一眼,没有回答。
随后他小心地给温琢褪去鞋袜,解开皱巴巴的衣袍,将他裹进厚实的棉被中。
见温琢躺安稳,他才依依不舍地撤开身,让早已大汗淋漓的老郎中上前诊治。
老郎中坐在床边,给温琢细细掐脉,半晌才捋着胡须道:“他寒症发作已有多日,失于施治,寒邪痹着关节,好在年少气盛,脏腑未亏,暂无大碍。但正气已耗,可再经不起这般折腾了,此次体虚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