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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地砖,“这些人都是臣亲手安排的,若这关窍被捅破,臣……臣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尚知秦气得一掌拍在桌案上:“这可恶的楼昌随,真是个软骨头!定是他为了脱罪,把罪责都推到了殿下身上!”

贤王幽幽抬眼:“未必是他,我与太子相争多年,我对曹家龌龊事了如指掌,太子又岂会对我柳家的底细一无所知?那黄亭不是投到五弟麾下了吗?另投门庭,自然要献上投名状,只怕太子当年搜罗的秘密,都被黄亭尽数告知五弟了。”

尚知秦道:“看来五殿下也存了夺嫡之心!”

贤王沉而不语。

卜章仪缓缓躬身道:“殿下莫慌,臣买通了一位参与赈灾的兵士,打探到一件要紧事。他说五殿下在凉坪县时,未经审讯,不加复核,竟当众愤然斩杀了一位百姓。”

贤王目光被吸引来,卜章仪顿了顿,精明地笑道:“关键是,当时已有命妇出面,替那百姓申请呈报三法司复核,可五殿下根本置之不理,执意斩了那人。”

贤王瞳孔骤缩:“竟还有此事?”

“依《大乾祖训》,皇子犯法,法司无权擅问,需待旨上裁。”卜章仪眼中淌过森森狠意,“明日早朝,殿下可死死咬住这一点,逼皇上将他迁至凤阳台看管,断其夺嫡之路!”

贤王仍有疑虑:“沈徵此次赈灾立了大功,父皇对他正属意有加,当真会因这一事,便将他软禁?”

卜章仪:“自然不会,不过此事闹得越大,争议便越烈,皇上心中定然不满,百官也会心有余悸,不敢贸然依附。如此一来,殿下便有了喘息之机,可重整旗鼓,挽回圣心。”

贤王听罢,心中郁结渐渐舒展,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太阳西坠,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夜色掐断。

永宁侯府内,瓜果梨桃摆了满桌,前厅关着门,暖炉升起四架,除了温琢,其余人都热得满头是汗。

众人四方围坐,彼此交换了情报。

温琢思索片刻,逐个遣兵布阵:“微之,户部的底细你应当已经摸清了,明日早朝,我需你与我配合,共同扳倒卜章仪。”

谷微之一见温琢挥斥方遒便双眼发亮,他当即起身抱拳:“我明白!”

温琢转头看向墨纾:“墨纾,刘康人此刻藏在惠阳门客栈。今夜,他会主动前往大理寺请罪,你需赶在他之前去见薛崇年,装作恰巧撞见此事。薛崇年此人,能力尚可,却最是惧怕担责,你可提议他明日早朝直接带刘康人面圣,将此事全盘推给皇上裁决。”

墨纾身姿挺拔,应声颔首:“好,我这便动身。”

“君将军。” 温琢目光转向君定渊,“明日早朝,也需你鼎力配合。待刘康人提及西洋土豆之时,你便说早在南境就曾听闻此物,南屏皇室早已遣人出使西洋,大量购买此薯,你当时只当是寻常作物,未曾放在心上,竟不知其高产耐贫,如此重要。”

沈徵接道:“父皇向来忌惮南屏,生怕大乾落后于人,舅舅这样一说,他必定会给刘康人一线生机。”

君定渊玉面生寒,似有不甘,掌心一按腰间长鞭,沉声道:“若非他此次为万民夺回四个月生机,我定然不会顾他的死活!”

墨纾轻轻搭上他的肩膀,关切道:“怀深。”

君定渊深吸一口气,反扣墨纾的手,语气稍缓:“师兄,我没事。”

“将军和贵妃深明大义,殿下亦有容人之量,此乃大乾之福。”温琢浅笑,环顾厅中,语气果决,“那此事便敲定了。”

商议完,温琢彻底疲了,便打算从密道返回温宅歇息。

“我送老师。”沈徵朝舅舅点点头,便随温琢走了。

墨纾望着两人并肩离去的背影,转头向君定渊问道:“皇宫怕是要落钥了,殿下还回得去吗?”

君定渊一愣:“啊?”

他完全没想到这点,不过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他若进不去,自会回侯府的。”

墨纾轻轻摇了摇头:“没事,我先去见薛崇年了。”

沿着密道一路走,又从温宅后院出来,寒风夹着雪沫顷刻间灌入领口,冻得温琢一抖。

他暗自后悔,当初为避嫌,竟没将密道口建在室内。

沈徵立刻揽住他的肩头,半扶半拥地进了屋。

屋内暖意融融,沈徵一眼便瞧见自己造的风扇还支在温琢床头,不过木架子上,被用来搭棉巾了。

江蛮女很快抬进来两个烧得通红的暖炉,温琢不急着解裘袍,只坐在床沿,将手探到暖炉旁烘着,等指尖回暖。

烘了片刻,他侧头看向仍站在原地的沈徵,眉梢微挑:“殿下还呆在这儿做什么?”

沈徵神色自然地在他身边坐下:“皇宫落钥了,我今晚就不回去了。”

“……”

温琢谨慎地打量着他,试探着问,“那殿下是要回永宁侯府暂住?”

“老师觉得呢?” 沈徵笑着反问,掌心轻轻拍了拍他的床铺,暗示极为明显。

“……我的床铺窄小,挤不下两人。”温琢脸颊微微发烫,在绵州时是条件所迫,常常共榻,他以为回了京城,总要含蓄一些。

“是挺小的,我原先就觉得小,还打算劝老师扩一扩。”沈徵一边说着,一边利落地解了外衣,径直躺到了温琢榻上。

他身形高大,竟堪堪将双腿伸直。

“殿下。”温琢蹙眉,伸手去勾他的袖口,往床下扯。

若是明日良贵妃问起,沈徵因何未回宫,结果是在他这里睡下,岂不是很怪?分明永宁侯府离得并不远。

沈徵却不管这些,只朝他招了招手:“老师不困吗?也劳累一整天了,快来我床上歇息。”

“那是为师的床!”温琢无奈,这人怎就如此大方?

“好吧,那……掌院才惊四座,慧黠绝伦,挥袖便可逆风云,余倾慕已久。”沈徵懒洋洋笑着,衣领微微旋开,露出颈窝以下朦胧忽现的胸膛,力量和热度就从那缝隙弥散开来,“……闻掌院畏寒,愿侍枕席之侧,为君暖衾。”

“殿下不可胡说!你乃天潢贵胄,怎可向人自荐枕席?”温琢脸色严肃地去捂他的唇。

沈徵却没容他堵住,反而顺势一扯,将温琢整个人带到床上,紧紧箍在怀中。

温琢猝不及防,青丝散乱,衣袍发皱,掌心死死抵着沈徵的胸膛,慌乱间,一根手指不慎探入了对方衣襟。

他心头一跳,暗搓搓将那根手指缩了回来,却忽略不了指腹残留的热度。

其实他很喜欢与沈徵相拥而眠,只是碍于身份,不肯承认自己是这般放浪形骸之徒。

“为师要起来。”温琢假意拱了拱背,果然被沈徵抵着腰压了回来,动弹不得。

沈徵笑盈盈地看着他,手上使着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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