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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鸣惊人,倒显得沈瞋像是与他打配合一般。

宜嫔心中满是疑惑,他们母子在良妃身边忍辱负重这些年,难不成还要给她儿子做嫁衣吗?

结果刚一进屋,宜嫔险些被打翻的暖炉绊个跟头。

“瞋儿,今日殿上究竟为何,我一直睡不着,就等你回来解惑。”宜嫔给两个婢女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出去。

沈瞋回头扫了宜嫔一眼。

上世宜嫔刚做太后,就想弄死良妃,但碍于永宁侯和君定渊辅佐沈瞋有功,沈瞋担心朝堂动荡,只得让她再等等。

谁料她却等不及,暗中派人去推良妃入水,谁想良妃武功高强,反将那侍卫揍个半死,这事差点就引起君定渊怀疑,而君定渊手上还握着二十万大军。

那时沈瞋正全力弹劾温琢,听到这事吓出一身冷汗。

对这个目光短浅的母亲,他只想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无事,母亲回去吧。”沈瞋抬手抹了抹眼睛,语气冷淡,不愿多言。

宜嫔对他的心境和遭遇一无所知,如今看见他气急败坏地抹眼泪,只觉怒其不争,忍不住牢骚道:“沈瞋,你前些日子说用苦肉计可换温琢辅佐,结果却没后文了,后又说春台棋会可得君家扶持,现在也没瞧见效果,今日你又在特恩宴上助沈徵一臂之力,你这到底在忙活什么!”

“……”

沈瞋心梗,好悬没背过气去。

“母亲根本一无所知!”

“那你便让我知道,我好与你筹谋一番,你我母子一心,难道还比不上你信任的谢侍郎?”

沈瞋不想与她说重生一事,只得换个话题,沉声问:“母亲可还记得,沈徵天生愚钝,在南屏受尽屈辱,以至归来途中口齿不清,胆小如鼠?但他为何如今性情大变,才思敏捷,仿佛神明护持,竟下出个超越八脉,惊骇众人的奇局来?”

若说这全是温琢操纵,未免牵强。

诸葛孔明如何,辅佐个愚钝的阿斗,不还是丢了汉室江山。

沈徵要只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任凭温琢再智计无双,也成不了事。

可偏偏这块烂泥快要变成金子了。

宜嫔思虑片刻,突然神色闪烁,面色僵白,倒退一步,忧惧道:“莫非是神魂归位?”

“什么?”沈瞋不耐烦地皱眉。

他本以为能从宜嫔口中得到什么线索,比如他幼时忽略的细节,或是良妃的异动,谁知竟听到这般怪力乱神之说。

宜嫔却一脸认真,又警惕地看了看殿外,才神情凝重的对沈瞋道:“当年良妃即将临盆时,我恰好也怀了身孕,听闻她生的是个皇子,我赶忙修书给南州的一个旧识,那人素来通神鬼之道,掐指一算,说那孩子竟有状元之智,前途无量!我担忧他有永宁侯扶持,日后被立为太子,恐对你我母子造成威胁,所以便求旧识施法,牵出他那道神魂……”

宜嫔回忆起十多年前的场景,仍旧紧张得满手是汗:“我趁良妃午睡,窃出沈徵一撮头发,一件童衣,偷偷送出宫去给那旧识,他则递给我七根香,让我每日晚上燃在沈徵身边,我心惊胆战的将香塞入香炉之中,就这么与他内外呼应做法了七日……”

沈瞋忍不住打断她:“什么荒谬之言,母亲忘了汉武帝的教训,怎可信这巫蛊之说!”

宜嫔急着辩驳道:“但沈徵确实三岁未能说话,四岁刚能跑跳,六岁才可背诗,早早被陛下厌弃,这还不说明巫蛊之说有用吗!”

沈瞋:“那是他本就愚钝!”

宜嫔追问:“若他本就愚钝,你如何解释今日!”

沈瞋一时哑口无言。

宜嫔缓缓道:“我那旧识说,他会将这缕神魂送至极远的地方,令其无法觅得本体,可若遇上个与他同等道行的人,瞧出天命被篡改,恐怕会修正错误,将神魂引回沈徵体内,你说他在归京路上,是不是和那神魂撞上了?”

沈瞋:“什么神魂,什么道行,我才是天命!母亲,我现在没空听这些故事了!”

宜嫔本还想找那位旧识再算算,见沈瞋这个态度,她也有气:“随你不信吧!”

沈瞋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真的沈徵早就死了,这是有人寻了个一模一样之人,偷梁换柱?”

可这念头刚起,便被他自己推翻。温琢是与他们一同归来,哪来的时间去寻这个人掉包沈徵呢。

况且他也不信,这世上真有一般不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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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他秘密遣人到凤阳台推沈徵去死,沈徵挣扎间抓伤太监的喉颈,当时那太监说沈徵手指要比寻常人长些,否则必不能伤他。

今日宴会上他仔细瞧了,沈徵手指确比寻常人更长。

天边泛起青白,黎明破晓,沈瞋深吸气,渐渐冷静下来。

现在思考沈徵为何大变已经毫无意义,斗吧,不管他是神魂归位,还是偷梁换柱,尽管斗吧,他沈瞋生在皇家,野心蓬勃,从来就不怕斗!

温琢恐怕忘了,他手中还握着一张致命的牌。

既然永宁侯不能为我所用,那干脆就送其去死!

至于温琢曾献上的借势之法,他不用在沈徵身上,还可以用在太子身上。

若太子被废,龚知远除了他,还能辅佐谁呢。

有了龚家的扶持,他未必不可一搏!

巳时初刻,日头已爬至宫墙之巅,金辉泼洒在金瓦丹墀上,一片流光盈盈。

几处宫殿已被打扫得纤尘不染,各宫宇中也是一片祥和安宁。

突然一声急促的响动打破了宫墙内的平静——

沈徵如弹簧般从锦榻上弹起,脸上尚挂着酒后的惺忪,但他却顾不得醒神,也不等宫人伺候,火急火燎去抓床侧的锦袍和腰间的革带,急匆匆往身上套,一秒也不愿耽误。

这古人的衣服实在繁琐,想他曾经赶早八,二十秒穿戴整齐,三分钟洗漱完毕,冲出宿舍时是何等英姿。

一旁的小太监瞧着讶异,一边催人端水,一边问:“殿下,您昨儿个丑时才回来,醉得不省人事,怎么就睡这一会儿?”

沈徵一边系着革带,一边语速极快答曰:“惠阳门王婆婆‘猫条’一会儿该收摊了!”

小太监已经习惯沈徵将枣凉糕唤作猫条,他挠挠头不解道:“殿下万金之躯,就为了这?”

沈徵:“答应了人。”

小太监:“京城里卖枣凉糕的地儿何其多,不然就换一家呗,寻常人也吃不出差别的。”

沈徵反手扣好玉带,也蹬上了靴子,临走前拍了拍小太监的肩:“要么不承诺,承诺就不敷衍,否则倒大霉。”

话音刚落,他就甩下擦脸的巾帕,一口漱口水喷在铜盆里,顷刻间没影儿了。

沈徵起的确实晚了,昨夜的应酬不能含糊,他一杯接一杯,头次被灌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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