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


?”

这时,柳绮迎拎着菜篮子从外头回来了,瞧温琢又开始蹙眉思考,嗔道:“大人怎么刚好一点儿就故态复萌,不是上朝听政,而是皇上要举办特恩宴,让殿下也要出席。”

“特恩宴?”

这是上一世没有发生的,因为春台棋会输给南屏之后,顺元帝气火攻心,根本没心思搞什么宴会。

“葛公公来知会了,但大人您睡着,葛公公称皇上说了,您若是还没好就不必知会您,让您好生休养。”柳绮迎拍了拍掌心的菜泥,用湿帕子擦干净手,给温琢披了件衣服。

“什么名义的特恩宴?”温琢抻了抻领边。

“名义是感怀边境大军的不易,希望京城官员们忆苦思甜,其实是这次处置了八十余位官员,闹得朝堂人心惶惶,所以要安抚臣心,以示恩宠。”

“噢,但因为这个名头,皇上也让南屏使者和三位棋手去参加了,估计是想借此再打压一下南屏的气焰吧,毕竟也不能为了个棋会真的跟南屏交恶,再打一仗,恐怕户部的存银也吃不消了。”

温琢微微一顿:“你说乌堪已经被解禁了。”

柳绮迎:“是呗,总不能真杀了南屏使者,恐怕让殿下参加宴会,也是想让他们无地自容,灰溜溜滚回南屏,等他们彻底消停了,君定渊将军也能班师回朝了。”

君定渊。

君,定,渊。

温琢脑中嗡的一振,这些天的悠闲放空霎时间被击粉碎,他猛掀被子站起身,衣物顺着肩背“啪嗒”坠落在地。

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君定渊班师回朝才是眼下最命悬一线的危机!

有件事不光他知道,谢琅泱也同样清楚,若沈瞋也有上世记忆,或是谢琅泱已与他互通消息,那永宁侯一家此刻已是危在旦夕!

时间紧迫,他必须立刻想法子弥补这个致命的错误,亡羊补牢,怎么才能毫无破绽……

温琢此刻是真急了,一时急火攻心,太阳穴又开始发痛,他不得不死死按住额角与疼痛对抗。

“大人?”柳绮迎脸色一变。

江蛮女急了:“大人你怎么了,你别再想了,快休息吧!”

温琢倒抽凉气,勉力睁开眼,吐息道:“现在不想,一切都晚了,我就说走上这条路,老天不可能让我安心休息!”

他颤着牙关,摸到桌上凉透的茶,一仰头灌进口中,滑入肺腑的凉让他清醒许多。

这是上一世他都没能做到的事情,因为这个错误发生的太早,太确凿,太无可申辩,以至于当这件事被三皇子掀出来,他们险些一夜之间被打回原点。

现如今永宁侯成了沈瞋的敌人,沈瞋不可能不抓住这点,留给他的时间比上世更短。

“现在什么时辰了?”

柳绮迎:“酉时末,快戌时了。”

“特恩宴何时结束?”温琢问。

柳绮迎摇摇头。

温琢沉声道:“我要进宫去见殿下,替我更衣!”

柳绮迎与江蛮女是没法子进皇宫的,也带不进消息去,所以除非沈徵来找,或是他进宫,否则他们根本见不着面。

但这件事,他等不起,必须立刻与沈徵商量!

柳绮迎见温琢脸色严肃,也知道孰轻孰重,她二话不说,连忙去取袍服,随后跟江蛮女说:“快去打水!”

江蛮女力大无比,柳绮迎做事麻利,不到半柱香便将温琢梳洗干净,穿戴整齐。

小厮早等在前轩上,温琢一上官轿,他扬鞭一抽,棕马便扬蹄疾驰起来。

此时天色渐晚,通往皇城的各条街衢上,挤满了拾摊归家的摊贩,难以避免地拖慢了速度。

木轮滚过砖石路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温琢端坐轿中,身形轻晃。

左右无人之时,他将手伸出袖口,缓缓摊开掌心,一枚深红色药丸静静躺着。

这是方才他趁柳绮迎和江蛮女没注意,偷偷从盒子里拿的。

虽说南屏这邪药堪比剧毒,但确能令神思清明,精神不衰。

他如今心神恍惚,一颗或许……

两种念头在他心中激烈碰撞,温琢用力收拢五指,药丸被攥得微微发烫,指节却苍白发凉。

他偏头望向帘外,整条街已被暮色笼罩,唯有皇宫方向灯火通明。

顺元帝在保和殿举办特恩宴,文武百官,宗室勋贵悉数参加,宴会上足有一百八十余人。

皇帝端坐龙椅之上,宗室皇亲与王公大臣分坐两侧,宴桌上按等级列摆菜肴,轮到最末端的南屏使者与棋手,吃食已经略显寒酸。

这是顺元帝刻意为之。

时至戌时,已经完成了燕礼,奏乐,进茶,行酒等环节,酒酣后,这些章服之侣介胄之臣,便开始依着圣意畅所欲言了。 网?址?f?a?b?u?y?e???????w???n?2??????5?.??????

“今日圣上摆这特恩宴,一为遥感将士们的付出,二为给南屏使者压惊送行,两桩美事凑在一处,这不得与乌堪乌大人共饮一杯?”

“是啊是啊,应当共饮。”

“快给乌大人满上酒,别显得我大乾小气。”

乌堪脸色铁青,知晓今日宴会便是来羞辱他及南屏的,但他刚刚解除圈禁,不敢当众发作。

其实他根本不是南屏的外交使臣,只是奉命参加棋会的使者,可顺元帝这一遭,无形抬了他的身份,却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乌堪强忍怒火,憋屈着把酒饮了。

他刚喝完这杯,又立刻有人说:“乌大人以使者身份得到了我朝皇帝召见,不该敬上三杯酒以表谢意吗?”

“你——”乌堪死死攥着酒杯,用怨毒的眼神盯着那位大人,气氛僵持了数秒,他才缓缓站起身,朝顺元帝举起酒杯,语气硬邦邦道,“外臣多谢大乾皇帝陛下设宴款待,不胜荣幸。”

说完,他猛的灌下这口辛辣的酒。

而坐在他身旁的三位棋手则对此全无反应,仿佛宴会,美食,歌舞,以及言语中的暗自交锋都与他们毫无关系。

一人坐下一人又起,接连有人发难,乌堪也不得不一杯杯的端酒。

再大的酒量也禁不起这般针对,乌堪很快就半醉了,情绪也没法很好隐藏。

他擦了擦嘴边的酒渍,掀开醉红的双眼,打了个饱嗝,随后晃晃悠悠站起身来,冲顺元帝咧嘴一笑:“大乾皇帝陛下,您办了如此琼筵盛馔,却只叫大家瞧些乐舞,杂耍等俗物,岂不是有损天朝大国的风范?吾等蛮夷之躯,粗鄙之人在南屏尚能赏画栋之雅,品文章之优,没想来到大乾反倒……”

龚知远冷冷道:“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大乾的笔墨文章还会比不上南屏?”

乌堪连连摆手,语气却带着几分挑衅:“欸,今日我来到大乾,便是为以棋会友,听闻大乾国手云集,此刻群贤毕至之际,何不对弈助兴?”

卜章仪怒不可

- 御宅屋 http://www.yuzhai.lif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