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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事情,简直是一个咒语嵌套着另一个咒语,有魔力似的,把他们所有人都拧巴纠缠在一起,谁该欠谁?谁该恨谁?谁又离得开谁?
可是章茴似乎没有陷入进去。
或许他也已经找到了摆脱过去的方法。
并不是像她那样决绝地离开,而是——
章茴看着她,眼神还是那么温柔,又那么决绝,带着些悲伤。
“映映,以前做的决定,我不后悔,我知道你怨我恨我,可是如果再来一次,大概还会是那样。”
“现在做的决定,我也不会后悔,打乱了你的计划,对不起,你和亮亮尽快走吧,既然尹松炜已经开了口要见我,我会想办法,把尹钰救出来。”
“不要去……”
苏心映眼眶里包着两包摇摇欲坠的泪。
“你想什么办法?你能有什么办法!”
章茴停顿一下,看了她两眼。
然后他笑了,竟然笑了,表情轻松。
“映映,我这十年,都白活了,到今天才明白一个道理,活人比死人重要。”
“重要得多。”
泪珠从苏心映的脸颊上滑落下来,好巧,章茴的指背刚好到达那个位置,轻轻一拭,轻到她什么都没感受到,就像有片叶子,有阵风刚刚过去,无声无息地带走了她的哀伤。
章茴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她。
“映映,你很幸运,你爱的人就在那里,在等着你去找他,而我,我早该是个死人了。”
苏心映抽泣着低下头,“你有什么资格决定这些事……你见过他吗……你知道他吗……他只是背影很像你……只不过是背影……” W?a?n?g?址?发?B?u?y?e??????ǔ?????n??????????????????м
章茴摇头,“别这样说。”
“也永远,别再这样想。”
然后他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没再看她。
“快走吧。”
第180章 劫持
“章茴!”
苏心映猛地站起来,带翻了椅子,她往前一伸手,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摸到。
“你站住!你不想活了吗?!”
章茴的身形一顿。
他的后背看上去那么单薄,瘦而硬,挺得笔直的一副骨头架子。
眼泪不争气地滚落下来,她盯着他黑色背影,声音越哭越小,“你要是真死在了尹松炜手里……我……我下半辈子,都不会好受的……”
她话音刚落,章茴转了身。
苏心映面容一喜,随着又是一僵。
章茴看着她。
“映映。”
他脸色难看,是煞白的一片。
“亮亮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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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青天白日,人来人往,服务员只是回身帮顾客点单的工夫,孩子就会消失不见。
“刚刚还……哎呀……连一分钟都没有啊……”
没等人说完话,章茴转身往门外跑。
苏心映呆呆地跟在他身后,一瞬间头脑清空,身体只像是个躯壳。
奔出店门的一刹那,热浪狂扑到脸上,给她带来一阵眩晕和恶心,然而就在站立不稳的同时,她敏锐捕捉到了十几米外的一个人影。
“是他!在那里!”
她尖叫起来,然后感觉到身体撞到一个柔软怀抱,是章茴扶住她,“映映!站好!”
只有片刻,下一秒,章茴就迅速松了手,甩开她,头也不回地追了过去。
尹松炜穿了白短袖,黑裤子,运动鞋,再加上一顶压低的黑色鸭舌帽,普普通通的一身装束,扔到人群里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出来。
谁想到他能亲自出手。
尹君泽蹦蹦跳跳地跟着爸爸走,并没有任何的戒备与挣扎,听见尖叫声他好奇地扭回头,刚眨了两下大眼睛,就被一只巴掌整个捂住了口鼻,往后撂倒。
“章——唔——”
尹松炜轻而易举地攥住了尹君泽的小手脚,随手就将人扔进了一辆黑车的后座。
隔着人来车往的路口,道路旁,他扶着车门侧转了身,眼睛从帽檐下半露出来,斜瞥了章茴一眼。
视线只有片刻的停留,微弱的一点光亮暗暗地闪烁明灭,像错觉一样,随后他突然微微笑了一下,手腕一甩推上车门。
就在这时,另一辆轿车突然从旁边逆行过来,像一支斜刺的箭,猛地扎到了章茴的面前!
章茴心里一惊,尚未来得及思考,车窗降下,竟是徐璨的脸。
“徐璨?”
“茴哥?”
对方也很错愕,不过只愣了一秒,一秒钟后,他看见了尹松炜,更加瞪大了眼睛。
尹松炜勃然变了面色,迅速扭身拉开驾驶侧车门,然而徐璨太快了,几乎是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他下意识就抡方向盘调整方向,直向着尹松炜过去。
疾速转向的轮胎摩擦柏油路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前方红灯,他也丝毫不顾地逆行过去,导致对侧的车紧急刹停,连环撞了几辆,喇叭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惹出一片乱局,人行道上的行人则纷纷惊呼着躲避。
尹松炜刚坐进车里。
眼见就要追上,徐璨却还在加速,竟是要将整个车都撞过去的意思,章茴刚想要大声提醒他孩子还在车里,就听“砰”的一声!
……
不是铁皮撞击的钝响,也不是东西碎裂的刺响,这个声音很不常见,但谁都知道……
是一声枪响!
章茴的心跳骤然一停,他看见徐璨的车也猛地停了。
耳边有一瞬间什么都听不到,他只管向前狂奔,惊恐万分的人群炸了锅,疯了一样地四处窜逃,人流逆着他的方向往后面涌去。
尹松炜手里有枪!
章茴跑过去,看见驾驶侧挡风玻璃上的一个弹孔,细密的白色裂痕像蜘蛛结的网,均匀地发散开来。
他连续拽了几下车门把手,然后车子在内部被解了锁。
车门打开,鲜血映入眼帘。
“茴哥……我没事……”
章茴迅速地将他检查一遍,徐璨右臂受伤,子弹钻进去又出来,制造出一个贯穿的弹孔,脸上和脖子上的血则都是迸溅出来的,其他部位没有伤口。
章茴解开束缚他的安全带,果断地脱下外套压住伤口,又迅速用腰带捆扎在他大臂的动脉上方。
“骨头有没有受伤?”
“没有。”
但是血流得很汹涌,徐璨喘了两下,自己都没意识到声音略微变得虚弱,“小伤而已,我们赶快去追——”
“别说话。”
徐璨就闭上嘴,抬起眼睛看着章茴。
原来章茴的风衣里面,还是医院里那套浅颜色的病号服,他因为住院太久,又出来的匆忙,应该是没找到合适的衣服换上。
“茴哥你……”
章茴认真地在他的胸肺部按压了几下,还有肋骨也摸了一遍,“疼吗。”
徐璨苍白着脸,摇摇头。
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