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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语气有些生硬,因为她知道自己无能为力。苏心映,大小姐,不谙世事,软弱又天真,即便头脑有几分聪明,又怎么有能力改变什么?
尹钰有些累了,他虚弱地倚在墙上,闭上眼睛养神,同时不耐烦地将手机从左手倒到了右手,“嫂子,我说过了,这些事都交给我处理,你什么都不用管,也别问那么多。”
他完全没有了他平时对待她的温柔,态度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差,苏心映当然能听出来。
直觉让她变得惴惴不安,“叶涵呢,我要见他。”
“他在公司。”尹钰眯着眼睛看了看腕表,“我答应你,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让他去找你。”
“……那亮亮呢。”
她果然挺聪明。
尹钰也就不装了,他彻底失去耐心,“你要想亮亮平安,就闭上嘴,好好在医院呆着,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该给老头子签字就签字,别再问问题,乖乖等着叶涵过去。”
“懂了吗,我的嫂子。” w?a?n?g?址?发?B?u?y?e?i????ǔ?????n??????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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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钰推开门,在门口呆立着,发了好长时间的愣。
这家里应该是有两个活物的,一只狗,一个小孩,可事实却是没有一点的声音,也没有一丝的生气,没有什么东西是动着的,目之所及,所有的家具都似蒙了尘埃,灰扑扑的,像是他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尹钰揉了揉眼,觉得面前的景象很陌生。
他刚出门了一天,一天而已。今天早上他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是一个家,阳光透过纱帘洒了一地板,章茴穿着睡衣,给小黄倒了满满的一碗狗粮;亮亮使劲儿往嘴里塞面包片,哭闹着非要出去遛狗玩;小黄不情愿地被他套了个项圈在脖子上,汪汪汪地委屈叫着。
尹钰在玄关口穿皮鞋准备出门,他远远地看着客厅里的一切,心里面非常忐忑,但又掩饰不住欢欣,他觉得自己只要过了这一关,今后的人生,就差不多翻篇了。
翻篇,没错,现状就是,他真的翻篇了,他的人生从今天开始将进入新的篇章,他不再是以前的尹钰了。
一切和他计划的,明明就,没有什么不同。
那他究竟还在伤心什么呢?
他不相信,仅仅是少了一个章茴而已,这片空间,怎么又重新变得寂静如死?
蛋青色的潇然晨光中,小黄从角落里出现,就蹲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瞅着他。
餐厅的餐桌上,还摆着饭菜,很丰盛的一桌午饭,章茴亲手做的。
尹钰拖着虚软的脚步,向着餐桌走过去,面无表情,走得像一只孤鬼。
他路过沙发,尹君泽光着小脚丫睡在里面,下半张脸上胡乱沾着油污和几个米粒,小脸蛋上有大量的交错的泪痕。
桌上的食物被动过了,几盘菜都变得乱七八糟,地上还有一只被打碎的汤碗,残羹狼藉地涂了一地。
八九岁的孩子,一整天没人照顾,当然只有自己想办法填饱肚子。
尹钰坐在餐桌边上,面对着满桌的凌乱,浑身都松懈,眼皮也沉沉的,快要睁不开。
这时候,他才真正觉得累。
好累,好饿,好空虚,好难受。
这一切究竟有什么意义?
眼泪成两行,慢慢地往下流。
于是就拿起筷子吃东西,食物全部都冷掉了,他也不去辨认那是什么,只顾着张嘴往里面填,一边吃,一边哭,他越吃越饿,他越哭越累,手抖得很厉害,最后他变得笨拙,手里的饭碗一个不稳掉在地上,“啪”一声碎掉了。
沙发上的尹君泽被吵醒了,睁开眼睛,迷蒙地看了他几秒钟,才反应过来。
然后他就“哇”的一下子,大声哭了出来。
尹钰静静听着,吸了下鼻子,没有擦自己脸上的泪。
他扭过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小孩儿,脸上的表情很诡异,很冷漠。
过了一会儿,他真心实意地疑惑道,“你哭什么。”
尹君泽吓坏了,哭声蓦然拔高,他好害怕,好委屈,好可怜,对着天花板嘶声痛嚎。
“我不要在这里……回家……我想回家……我要爸爸,呜呜呜,我要妈妈……”
第163章 兄弟阋墙
两周之后。
闹得沸沸扬扬的“林文玲案”终于有了定论,经警方调查,受害女艺人林文玲两次视频中所述情况被全部证实,证据链经相关证人不断补充,已经基本完善,同时此案犯罪嫌疑人尹松炜还涉嫌参与贪污行贿、赌博、洗钱,以及其他形式的违法经济活动,具体情况正由相关监管监察部门详细追查,新锐集团也为此成立了专门的委员会,开启内部调查程序,全力配合警方检方,不过尹松炜本人车祸伤势沉重,尚在医院进行治疗,待其稍有恢复,检方将依规启动公诉程序。
新锐大楼四十一层,董事长办公室。
极宽大的办公桌桌面,被打磨得油润光亮,却又带着独属于硬木的温和与质密,自从今年年初,尹志忠就很少再来公司,这间办公室就也一直闲着,办公桌上除了已经落灰尘的金属名牌,东西早就被收得干干净净。
门上传来响动。
尹钰象征性敲了两下,就推开门,抬起头看见屋内情景,他面露惊讶。
空旷的桌面之后,仍旧是空无一人,然而对称分列在办公桌左右的几个单人沙发上,却都坐满了,是董事会的几个老家伙。
“陈叔。”
“薛伯。”
尹钰放缓了脚步走进去,“……您老几位这是做什么。”
他比月余前,可是瘦了不止一圈,不是普通的瘦,是那种公司里从上到下,随便谁见了他都会吓一跳的程度,脸上的肉都没了,两腮塌陷下去,下巴也越来越锋利,人虽然仍旧精神干练,雷厉风行,但是也再看不见笑容,一身西装穿在身上,步子一块,好似晃晃荡荡。
就连跟着他的秦晴都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秘书处受不住,开始轮班了,其他部门的问起来,就一个接一个地叹气,说尹总这两个礼拜跟疯子一样地工作,大家怀疑他每天都不睡觉,算起来他还真没有时间睡觉,这么大一个集团,每天内部和外部的事情有多少,数都数不清,这不是简简单单只少了一个总经理的问题,而是新锐在诸多打击下内忧外患,正悬在风口浪尖摇摇欲坠的问题,是多少人的工作事业、身家性命,都拴在他一个人身上的问题。
尹钰已经成了个陀螺,家里的事,医院的事,公司的事,无一不是那条永远蓄足劲儿的鞭子,每分每秒不停歇地往他身上抽。
集团的老人之中,也有看着他从小长大的,此时也在座,忍不住叹口气,“小钰,你也劳逸结合,不要把自己逼太狠了。”
尹钰苦笑了笑,“没事,叔,我自己的身体,心里面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