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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成先生——”三个字就莫名觉出危险,甩起公文包就要反击,然而右侧肩膀已经被一只很稳的手锁死了,胳膊根本抬不起来,于此同时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左手腕上的束缚,那人手掌很热,用两根手指从容接过了他手中的黑色公文包,耳朵边,年轻而礼貌的一道声音告诉他,“您别害怕,我老板只是想和您谈两句话。”
“你是谁!你老板是谁!信不信我报警——”
车门“砰”一声甩上,成家明坐进黑色宾利轿车的后座,又惊又怕地抬起头,他赫然看见了坐在身边的尹钰。
他两臂抱在胸前,闭着眼睛,表情严肃,正襟危坐。
“我特——”
成家明从不骂人,这次却差点吐了脏字出来。
他就真无了语了,为什么每次和尹钰见面,都让他产生一种要被打家劫舍的感觉,到底是因为这人的行为习惯太过诡谲蛮横,还是他俩之间那点儿敌意已经发展到了不讲理的地步,导致他们天然就不能以正常方式会面,并进行相对和平的交谈。
“你干嘛啊!”
成家明心神定了定,但仍是不可遏制地感受到了屈辱和愤怒,“这是法治社会!”
还有半句话没说,他总觉得这人邪性,不管干什么,都带着几分流氓头子的不正经气质。
过了一两秒,尹钰掀开了眼皮,看了他一眼,却是笑了。
“家明哥,怎么还生气了。”
成家明觉得不可思议,“说严重了,你们这叫绑架,好不好!你有什么事儿,就不能打电话慢慢说,或者去我家敲门?好端端的为什么非得动手啊!”
“我这不是怕你不愿跟我走嘛,是不是徐璨没有分寸,使的劲儿大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
尹钰一反常态的笑脸相对,让成家明颇觉不适,他看了看手表,“有事快说,这么晚了,我还要回家睡觉呢。”
前排司机位置上的那个小伙子就侧了侧脸,心平气和道,“是,是我没控制好手劲儿,抱歉了成先生。”
然后就传来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小伙子的手在方向盘上,宾利动了。
成家明大惊,“你们要干嘛,去哪?!”
他伸手去抠边上的车门,当然是徒劳,这时,尹钰自他身侧伸过一只手来,从容不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家明哥,你听我说。”
他手里有个鼓鼓囊囊的档案袋,拿着它在他眼前一晃,“这里面是一个合作商,听好了,立马和他签约,就签这个单。”
“为什——”
“为了你的灵杰。”尹钰似乎是不想多透露内情,但又好像显得只是不耐,他直接拎起来放在他脚底的那只公文包,将袋子随手斜插了进去,垂着眼皮,在皮包包身上轻巧拍了两下。
“记住了没有,最好明天就办。”
成家明安静了,他本来以为这事儿泡汤了呢,因为他虽然遵守承诺搬了家,远离了章茴,但不小心没守住嘴,让章茴给问出了缘由。
成家明深吸一口气,又叹了出来,“谢谢。”
尹钰却扭了头,对着他那边的窗户往外看,好半天没说话。
成家明盯着他的后脑勺,突然从中看出了点子落寞的意思来。
“尹钰?”
“我又惹他生气了。”
尹钰的声音软囔囔的,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他现在不肯理我,电话号码都拉黑了。”
成家明眨巴了两下眼睛。
“哦。”
尹钰抬起了眉眼,面容沉重,“哥,现在估计只有你能进他家门了。”
成家明又举起手表,莫名其妙地又眨了眨眼睛。
“现在?都几点了,不是,你什么意思,我干嘛去啊。”
“就……就看看他嘛,我不放心,我睡不着。”
“那也太晚了——”
尹钰烦躁地皱起了眉,“你就不关心他?你就能睡得着觉?你帮帮我行不行?芝麻大的事儿就别记仇了,我求你了行不行?”
这番话的蛮不讲理程度刷新了成家明对尹钰的认知,对于此人的脸皮厚度,他简直目瞪口呆了。
即便性子一向温和,他也未免来了气。
“我关心……你不不许吗!你和我说什么来着?让我远离章茴,再对章茴嘘寒问暖我就完了,现在你莫名其妙又绑架我要把我送他家去,神经病,人家早都睡了吧,再说你求我还求得理直气壮,还说我记仇,我凭什么就得答应?”
尹钰盯着成家明看,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中气势却慢慢地弱了下来,可能是因为眼球上闪了湿亮波光的缘故,还越来越显露出几分真正的无助和恳求来。
成家明:“……你,你别这样看着我。”
尹钰突然红了眼眶,急躁地一拍座椅,“哎呀,他生病了嘛!”
第125章 难道真没有一个解法
章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醒了过来。
冷,杜篆风就给他盖了极厚的一床棉被,导致他现在一身的黏汗,很不舒服。
整个人都沉得像是灌了铅,从骨头缝儿里渗出来的淡淡酸痛让他浑身无力,可是睡衣都贴湿了,不洗个澡,他更没法继续睡。
抬手摸到了床头的体温计,测了一下,迷迷糊糊地看见数字是整三十八,章茴叹了口气,现在他的身体是大不如前了,稍微吹风就要闹病,好得也慢。这几天,他都按时按量吃着药,白天倒是好转,可以一到晚上又烧起来。
撑着自己起了床,他正要掀开被子,隐约听见门外好像有人在说话。
卧室门下方的地板上横着一道深黄的细线,章茴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是凌晨时分,快一点了。
“吃的什么药?给项主任打过电话了吗?”
成家明的声音。
“没有。”接话的是小风,语气略带不满,“章茴非说不用,就吃了点消炎药。”
“效果怎么样呢?”
“哼,就那样吧。”杜篆风还有点生气,章茴想象出他撅着嘴的样子,“那天他半夜才回来,脸色难看得要命,回来一言不发地进屋倒头就睡,第二天就病起来了,连起床都费劲。还说不让我搬回家住,你看这能行吗这?天天酗酒抽烟夜不归宿,好人也禁不住这样折腾呀,我怀疑他不会又和姓尹的混一起了吧。”
“你说的都什么话,别老瞎想你哥。”成家明说,“别的我不知道,前天那是店里有事才回来晚了。”
“真假?”
“你看,手杖落我车上了。”
一阵停顿,继续是成家明,“烟酒确实是应该戒,问题是你能劝得动?别说咱俩了,你章茵姐来了都没辙。”
章茴静静听着这段以自己为核心的悄声议论,烧迷糊了的头脑擦出几丝清明,一边想着这俩人怎么回事,大晚上不睡觉坐在这里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