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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神经中莫名流窜着几丝快意。
“不能是特意让陆雨给你通的风报的信吧?”
“你想多了。”
章茴淡淡皱眉,“只是巧合。”
“哼,我不信。”
章茴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还是这么……自恋,自命不凡。
真是巧合。本来只是失眠,家里冰箱空了,他出来找酒喝,吹着夜风走了一会儿,不知不觉离店就没多远了,想着随便来看上一眼,没想到正好遇见了尹钰。
不过也正好,他正想找个机会,和他好好聊一聊成家明和灵杰的事情,择日不如撞日。
那天在电话里,成家明支支吾吾只一个劲儿地否认,屁都没放出来半个,章茴当时正为杜篆风发愁,没当一回事儿,直到今天他爽约没和他一起去他姐家吃饭,章茴才真觉出不对劲,一般情况下,如果成家明正常的话,他是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次能够见到章茵的机会的。
一番高压逼问下,对方才吐露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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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钰看上去脾气很大,却掩饰不住脸上那一股隐隐的得意样儿。
他得意些什么?
章茴内心烦躁,“你就非要和我对着干不可吗。”
“什么?”
尹钰瞪大眼睛作惊讶状,“你也想太多了吧,没记错的话,你早就从灵杰退出了啊,现在是我和成总在谈生意,和你有什么关系呢?”
章茴的眉眼压下来,“尹钰你够了,我早告诉过你,我和成家明什么都没有。”
“谁信啊!”
尹钰冷笑一声,“拿我当傻子吗!什么都没有,你特意为他回国?形影不离地一起天天睡写字楼里?多少年没进过实验室了,你亲自去搞研发?为了谈项目,你全国各地的跑?整整三年,每个项目书都有你,牵头带队的都是你?成家明干他妈什么吃的?让你一个病人操心劳力没日没夜的干活,我看是废物!留不住公司是他该着的,他就没这个命!”
章茴一听,知道他看了不少关于灵杰的材料,做了不少的功课。
看来是真进展到那一步了。
那几年不顾一切奋斗的场景,一幕一幕地悬浮在眼前,当时他确实卖力,卖力地想把公司给成家明做好。
成家明的能力,完全不像尹钰说的那样,头脑、胆识、韧性、耐力,他哪里都不差,他就差在运气上,每次都因为他章茴倒霉。
这次也是。
沉默了几秒,他说,“你要什么。”
尹钰愣了愣,“你这是在求我吗。”
章茴抬起眼,尽力地还想保持住几分骄傲,“也不是一次了。”
“你……”
尹钰声音先是有点发颤,然后就变得很轻,“你为了他……你求我……”
“他可是一听说能保住公司,毫不犹豫就答应永远不再见你!他这么唯利是图的人,他也配你这样对他?”
章茴直直地盯着他,“这几年,一直是他在我身边照顾我,要不是他,我可能已经——”
“你不许说!”
尹钰蓦然变得火冒三丈了,“你不许说那个字!”
“你要是不私自回国,我就会照顾你一辈子!你身边的人就会是我,轮到哪儿也轮不着他!我放弃了那么多,争取来机会留在国外陪你,我把你护照都藏起来了,你呢?你一声不吭就走,把我像傻子一样给留在那儿了,我最恨那个地方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法国!可是你把我扔那儿了!”
提起旧事,章茴无奈,“小钰……”
“要不是他?凭什么轮得到他?说错了吧,应该是我,要不是我当初顶着爆炸我把你从车底下抱出来,你早就——”
“你早……”
他也说不出那个字。
尹钰捂住了脸,混着酒精的血液冲击着他的头脑,突突突像一头乱撞的牛,让他醉了,也让他疯了。
喷薄的情绪让他连两只眼球都胀得生疼。
可是情绪最没用,只会让他后悔。刚刚吐出来的字一个个地回旋在耳朵边,他已经后悔了。
章茴开了口,“尹钰,我很感激你。”
“但是唯独除了这一件。”
尹钰完全知道他要说什么。他迟钝的头脑在眩晕中哀嚎,他真想求他闭上嘴!不要再继续说出下面的话!
章茴说,“你应该让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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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中,一缕发热的湿意劈开了疼痛,缓慢地渗出来,濡满了他捂住眼睛的几根指缝。
尹钰维持姿势,一动不动地僵了很久,令人窒息的安静像不会流动的凝胶,在他的耳朵边一直堵着。
他放下手来,睁开泪眼。
章茴没有在和他对峙,甚至也没看着他,他手里拿着一瓶龙舌兰,正仰着头,不要命似地往自己身体里灌。
章茴喝酒像喝水一样,经历了车祸之后尤甚,仿佛酒精是燃料,燃烧它他的身体才能运转。可是章茴不会醉,不会随意灌上两口,就和他一样,毫无分寸地说起混蛋话来。
尹钰一把抹掉了眼泪,定了定神。
章茴把酒瓶放下,用它撑着桌子,“所以我现在求你,还管用吗?”
尹钰时常觉得太不公平,章茴每次说话,就像一只手穿透他的皮他的肉和他的肋骨,直接捏住他的心脏,频率节奏全随他心意,松开了,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指印儿。
他心上独一无二地印满了章茴的指纹。
时时刻刻都作痛、作痒。无端折磨得他要发疯。
偶尔,他也会想要折磨回来!能不能让他章茴也疯一次!让他体会到他痛苦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尹钰抽了下鼻子,又在鼻头上摸了摸,垂下眼皮。
“管用。”
“你不是会调酒吗,陆雨说你手艺挺厉害的,我还从来没喝过呢,做一杯尝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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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章茴说,“想喝什么。”
“随便,你最拿手的。”
章茴二话不说就转了身,尹钰的眼睛才从桌面上转移开,一瞬不眨地盯着他细挑背影。
他没有调酒,细长的漂亮手指从冰箱里拿出几个水果,摆弄在手里削了皮,放榨汁机,没多久,做出一杯颜色瑰丽的果汁来。
尹钰哀哀地凝望他,又擦了擦眼泪。
他没想到章茴,他心目中最高贵最骄傲的章茴,哪一天会站在逼仄狭窄吧台后面,低着眼睛削水果,就像他竟会以这样低微的姿态求人,琐碎而世俗。他不会也曾像陆雨那样,重复性地将一个又一个形状各异的杯子推到陌生客人的面前?他生来就不是该做这些事的人啊……
章茴把果汁杯推到了他的面前。
顺手把他的酒杯拎走了。
冰块已经融了化,桌面一滩的湿,好似他脸上流下来的泪。
他哭,章茴视而不见,只是说,“不能喝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