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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话,闭上嘴。
沉默持续片刻,章茵一扭胳膊,脱离了他的手,绕过他,推门而出。
“茵茵!”
他追出去,在门口拦住她。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章茵的手腕再一次被控制住,这次被是压在墙上,但孙实嘉很快就意识到不妥,松开手,和她拉开了距离。
一向体面庄重、老成持重的孙大少,在他面前变了一个人,手指无措地扣了扣裤缝,连看她的眼神都小心翼翼,就好像她是一件易碎的瓷器,而他仅凭几束目光,都能把她看得碎掉。
章茵突然爆发,猝不及防地抬起腿,用很大的力踢了他的膝盖一脚,她愤怒喊道,“姓孙的!你别可怜我!收起你那些虚伪的套路!”
孙实嘉没躲,眉毛都没皱一下,脸上还是很诚恳的神态,“我是想帮你……”
“放屁!你他妈的……别把趁火打劫说得这么好听!你这种小人做派我最讨厌了!我这辈子都看不上你这种人!要不是我妈的遗愿,我才不会嫁给你!死也不会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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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章母去世。
抢救持续了多久,章茵就在门外跪了多久,谁也拉不动她,也不敢上前,最后她哭成泪人,休克过去,孙实嘉才冲上去把她从地上抱起来。
一刻钟后,章怀莹就走了,章茵没有听到遗言,孙实嘉作为准女婿守在床边,听到了,但没什么有用的,无非是把许慎远的名字,重复地念了一遍又一遍。
直至没有声音。
她去世前的这段时间,章茵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她虽然一直是多愁多病的身,可大家也都纳闷她的身体怎么会如此迅速地衰败,就连医生也没有解释,她甚至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许慎远的死讯。
或许只是大脑不知道,但身体知道,心知道。
有那么一次她提出想见见儿子和爱人,章茵撒谎骗她,她就微微一笑说算了,等好了,回家再看。
然而她转天就握着女儿的手,说我的宝贝,以后如果就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伶仃,没依没靠,我怎么舍得啊。
章茵泪如雨下。
后来,她就和孙实嘉订了婚。
让母亲放心,也因为当前的局势,天宇答应会尽量帮她挽回家业。就算灵芮宣布破产,也有许许多多的事情要料理,想尽可能多地保住章家的资产,对当下的章茵来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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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实嘉低了头,把表情遮掩进阴影里,像是有点受伤。
不过很快他就提起温暖儒雅的笑脸,用很平稳的、很令人心安的语调和情绪,轻声细语地安抚她。
“昨天又和律师开了一夜的会,天宇会尽力收购一部分股份,爸爸的意思是最好还能留住几家工厂,作为实打实的资产握在手里。”
“明天继续和尹志忠谈判,虽然可能会比预想要打折扣,但总体应该是没问题,我们前年研发的新技术和新生产线,都是他想要的,更何况舆论对他不利,越拖延下去,他能得到的越少。”
“为了演戏给市里的人看,他提出来想亲自操办伯父和伯母的葬礼,也作为交易的一项,我拒绝了。”
章茵抬了抬眼皮,嘴唇微动。
孙实嘉叹了口气,礼貌而克制地捏了捏她的肩头,仍旧保持着令她安全的距离,语气也仍旧温柔、包容、耐心。
“你要是不愿,我们可以不结婚,我先不和爸爸说,让我帮你把事情都落定了,再取消订婚。”
“相信我,我以前从来都没有强迫过你,以后也绝对不会欺负你的。”
“茵茵,我只求你别这样想我。”
“好吗。”
第107章 P-第107章:爸爸妈妈呢
接下来的十多天,是断断续续的清醒。
章茴每次睁开眼睛,姐姐都会在病床旁边,而病床边始终也只有她一个人,有时候还会有孙实嘉,章茴对此感到奇异,什么时候的事?
等他能说出一句完整囫囵的话来之后,他第一句是,“姐,爸爸妈妈呢。”
章茵不语,抚摸着他额头上新长出来的毛茸短发,沉吟良久才说,“每次都是刚走,你就醒了。”
“哦。”章茴盯着天花板,转了转眼睛,“知道了。”
护工不给他使用手机,拿轮椅推着章茴出去散步的时候,会给他一本书看,他只要问起来,就会说他那部手机在事故中摔坏了,现在还没有补新的。
章茴发怒,抢来护工的手机,给章茵打电话。
还因此差点跌下轮椅。
闻讯赶来的却只是孙实嘉,西装革履,步伐匆匆,像是忙中抽闲来处理他的任性。护工吓破了胆子站成一排等着挨骂,护士战战兢兢地帮他整理从他腹腔伸出来的引流管。
幸好没移动脱出。
孙实嘉叹口气,“章茴你……”
“我姐呢。”
“唉,你就别让她再操心了。”
“……”
章茴忍着满肚子的疼和委屈。
“她还好吗。”
“你别再出事,她就很好。”
“再?”
孙实嘉自知失言,眼睛往地上看。
“我爸妈还好吗。”
他不说话。
章茴的心跳加速,浑身上下都是说不出的难受,其实他大概有一些预感,肯定是出事了,是所有人都苦心孤诣瞒着他的事,是大事,坏事,从章茵的角度,绝对不能让他知道。
能有多大?到底有多坏?
他低头看到无名指上的戒指。
它像是一个开关,又像能给他带来某种感召似的,他想到死亡,浑身一阵惊悚的震颤。
“别问了。”孙实嘉面容沉寂,“你别问了,伯父伯母都……没什么事。”
“我还要回去忙。”他简短说了一句,干脆扭头就走。
“你站住!”
章茴的肺还有损伤,虽然只能发出虚声,中气严重不足,但很有气势,唬得孙实嘉一下子就立在了原地。
“孙实嘉!我现在得叫你姐夫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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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苏醒后,身体坏,情绪差,脾气更加控制不住地暴躁。
孙实嘉背对着他,侧了侧头,冷冷静静地说了一个“是。”
章茴就气得笑,“你凭什么?你配吗?”
孙实嘉彻底转过身,垂在身体两侧的手攥成拳头,他神情严肃地看着他,张了张嘴,又什么都没说,半晌,一声不吭地扭头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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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茴翻阅了自己的诊断书。
这总是被许可的。他垂着眼皮坐在病床上,一页一页地翻过去,那些触目惊心的文字已经化作了他身体上无法遗忘的痛苦经历,也同时作用于他的灵魂,但他内心平静,没有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