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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渍,但是没有引起他的重视,他仿若石化了一般,呆愣愣地瞪着他,眼睛都不转一下了。
“你怎么回事。”
章茴皱了皱眉头,“不至于吧。”
尹松炜偏头咳了一下,才终于活转起来,“我……没事没事,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是挺突然的。”章茴叹了口气,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些纸,“让我赶在苏家发现之前,抓紧时间和楷容离婚。”
“哦。”
尹松炜伸手接过纸巾。
他觉得自己心跳得有点儿慌,尽量不显露异常地放下杯子,心不在焉地草草擦了下胸前。
“为什么呢,你,你们俩那个口头婚约,这么多年来,大家也都当闹着玩啊……”
章茴瞟了他一眼,“怎么还磕巴了。逼着我结,又不是逼着你结!”
尹松炜连忙压制住心头情绪,从桌上烟盒里拿了两根烟。
趁着低头点烟,他迅速地调整了表情,然后把火机伸过去,给章茴也点上。
“映映知道这事吗。”
“知道。”
章茴又叹了口气。
他和尹松炜和苏心映,三人都是从小一起玩过的,只不过苏心映很小时候就长期移居国外,后来就一直不怎么见面了,这不直到读完了书,才回来,前段时间在琥珀庄园见那一面,还是章茴第一次见她长大后的样子呢。
宽敞露台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夕阳正落,云层析出的光多彩绚烂,而且正在发生着变化,两人沉默的这短短几分钟过去,整体色调就从暖的橙红,变成了冷的粉紫。
对面建筑的玻璃幕墙上,倒映着灵芮大厦高大而扭曲的影子,映着漂亮的晚霞,不知道为什么,颇有一番壮观可言。
章茴抖了抖烟头,“今天开了几个会?”
两人不在同一楼层办公。新锐是唯一落成在总部大厦里的子公司,占据了十到十五层的全部空间。章茴的办公室则是四十层,和章茵一起,就在许慎远的楼下。
尹松炜笑了笑,“妈的,以前没想到,上班居然能这么累。”
章茴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二月份的财报出来,老许又发飙了,听说资金问题挺严重的。”
尹松炜看了他一眼,“怪不得,我家老头最近也长吁短叹的。”
章茴深吸了口气,“你以为我和映映,为什么要结这个婚?”
苏心映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父亲是金融财团盛通银行的总裁,舅舅则是天行地产的总经理。
尹松炜低了头,“那确实,得抓紧。”
“要是你。”章茴看着他,“你结不结?”
尹松炜更把头压低了一点,“结。”
心里话是无论如何也没法说出的,他替换成另外一句,“我们这种人,难道还能有别的选择。”
当然,这么说,也是对的,不算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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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茴没说话,他站起来,夹着烟走到了齐腰高的玻璃围栏前。
天色转暗,风也大了起来,尹松炜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背影,他头发乱了,白烟从身前飘出,瞬间就被风撕扯得消散了,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他想笑一下,但再也笑不出来,只有眼神慢慢地冷掉。
章茴突然侧了下身,“你看,楼下那是小钰吗?”
尹松炜迅速恢复了正常的表情,吸了一大口烟,他在白雾中眯起了眼睛,也站了起来。
“是吗?”
和章茴并肩站在一起,他也感觉到了冬天傍晚北风的凛冽,于是缩了缩脖子。
“呦,还真是,他干嘛呢?”
“好像在搬东西。”
尹松炜立刻就掏出手机,拨出号码,张口就骂,“你他妈闲着没事了?是你该干的活吗,给我丢脸!”
只见楼下的青年猛地仰起头,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暗青色残余的天光打在他脸上,却不显得冷,或许因为他看上去一点也不冷,冬天室外,他只穿了个衬衫,袖子还都挽了起来,露出精壮的小臂。
他正举起半只赤膊,夸张地摇晃了两下,同时傻乐起来。
尹松炜也看得笑了一下,“滚上来!”
章茴看着尹钰风风火火地往回跑,三步两步,身影就消失在大楼的门口。
他的烟正好也抽完了,于是就将手臂从围栏的边沿收回来,直起腰,“我回办公室了。”
“别呀。”尹松炜看了下手表,“天都黑了,走吧一起出去吃饭。”
“算了,我回去还有点事。”章茴走到灭烟柱前扔掉了烟头,又往楼外瞥了一眼,“小钰现在,算是你的助理?”
“是吧,让他干些杂活儿。”
“没想过让他也进公司里来?”
尹松炜的态度很轻蔑,“他那个蠢样子,算了吧。”
章茴挑了下眉,“是吗。”
“嗯?什么意思。”
“我最近让他做点事情,感觉还行,挺机灵的。”
章茴插着兜,转身往回走,尹松炜就自然跟在他身后。
他眼睛转了两下,“是吗,什么事啊。”
章茴对他并无隐瞒的意思,“就是这次的资金链问题,我总觉得没这么单纯,里头肯定有鬼。”
尹松炜的眼瞳微微一缩。
“是吗,那是得好好查一下,要不要再加些人手?”
“不要。”章茴脚步一顿,转身面向了尹松炜。
然后在他肩膀上郑重地拍了两下,“知道我为什么让小钰去吗。这事蹊跷,除了你们,别人我都信不过。”
.
章茴到家是深夜。
其实,他并没有那么多工作,当然也没有多喜欢为灵芮集团做奉献,从公司出来他开车在城市里兜了一圈,漫无目的,又像是遵循了一种直觉,或者说,预感。
客厅的灯没开,但他知道杜楷容没睡,因为从开着一条缝的卧室里,正传出来断断续续的人声。
章茴握着门把听了一会儿,才关上门,又打开灯。
声音就突然停了。
不知道为什么,空气瞬间就安静得几近于诡异,章茴望着眼前因为骤然明亮而骤然空旷的空间,这个叫做“家”的地方,心里很空。
像往常一样,他沉默地脱外套,脱鞋,手放在领带上的时候,听见脚步声从卧室而来,然后他会故意等上一会儿,直到看见杜楷容出现在穿衣镜里,他的身后,对方会转一下他的肩膀,他就顺从地面向他,任其帮忙解开那只抵在喉结下方的温莎结。
那是早上,他亲手为他打上的。
每日都是如此。
不知道为什么,章茴今天对此有些厌烦,他皱着眉扭了下脖子,推开了杜楷容的手。
他也没说话,有点烦躁地低着头,自己扯开领带,解袖扣和领扣。
杜楷容的情绪没有受到感染,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安静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