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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煽风帮腔的甲乙丙丁。

时代变了,这个年头,女孩子们都很勇敢很外放了,不错不错,女追男,也不用隔着纱了。

杜篆风不为所动地冷着个脸,也不同意,也不拒绝,甚至脸上连错愕和羞赧的表情都没有,只是眼神很直接地盯着对方,不说话。

“试试和我在一起吧!”

女生那圆眼睛亮晶晶的,漂亮、可爱、有活力,她紧闭上双眼,大声喊道:

“就三个月,要还不行,我们就分手!”

群众们自觉都献上热情的掌声喝彩声口哨声,为女生加油打气。

“答应她——答应她——”

“在一起——在一起——”

徐璨龇着个牙,看得欢乐,正要跟风也喊上两句,就见木头一样伫立的杜篆风突然动了动,往前走了一步,那张臭屁的冷冻脸上,也稍微有了点表情。

他整个人,突然间仿佛又变得温和有礼了,低头往前走,双手合十,“拜托大家让一下,让一下。”

徐璨扭头,下一秒,又猛地扭回来,缩起肩膀压低脑袋,脸怼在手机屏幕上。

点开消息置顶,他手指翻飞地敲出一行字,“老板!急急急!他们仨在一起,请求指示。”

他随手偷照了张高糊的照片,点击发送,又猛嘬了一大口沉在杯底的珍珠芋泥。

“我还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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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茴看着杜篆风破开人群,连头都不回一下地走过来,到他面前。

“不是说一起吃晚饭吗,这才中午,这么早就来接我?”

他身后的女孩子,还尴尬地站在原地,脸早就烧红,含着眼泪不知所措,几位同行的女朋友已经开始上前安慰,围观的人们也识趣地慢慢散开。

“杜篆风。”章茴等人走得差不多了,才皱了皱眉头,很不高兴地说,“谁教你这么没礼貌的。”

杜篆风无所谓地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喜欢她。”

章茴更不高兴了,“去道歉!”

“我没错!”

“你去不去。”章茴挑起眉毛。

“凭什么啊——”

“小风!”旁边的成家明及时开口调解,“别管你喜不喜欢,听你哥的,听话!”

他握了握章茴的胳膊,又上前捏住杜篆风的肩膀,轻推着他向后转,“去,和人家姑娘好好说。”

前方,那女孩子在朋友的围绕和搀扶下,已经抽抽嗒嗒地哭起来了,不时抬眼看一下这边,又迅速低垂下眼。表白这种事情,是很不容易的,尤其在大庭广众,都得是提着一口不管不顾的勇气才冲动做出来的,绷着的那股劲儿一旦没了,甭管脸皮薄厚,心里一定都难过得要死。

看着杜篆风磨磨蹭蹭的背影,梗得发僵的后脖颈子,和女生说话时木头一样的站姿。

章茴叹了口气。

“这臭小子。”

然后他微微笑了一下,欣慰地说,“确实是长大了,开始有女孩子追了哈。”

成家明退后两步,和他并肩站着,扭头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

章茴继续笑着,又叹了口气,然后他就突然想起好多年前,那已经离他太远太远的大学时光,他第一次在球场拦住杜楷容,也大概是这样的光景。

第50章 除了章茴

成家明开车,章茴坐在副驾驶,杜篆风自己一个人在后座,扭头往窗户外面看。春日的午后,阳光明媚,刚从食堂吃完饭的同学们正往宿舍去,男生们勾着肩搭着背,女生则互相挽着手,都是三两成群、说说笑笑、活蹦乱跳的,放眼那么一瞅,真的好不热闹。

成家明突然提问,“小风,你和刚才那个女孩子,什么关系啊?”

“就是认识,我们班的。”他将视线从窗玻璃上收回,“不太熟。”

品学兼优的好学生,组织委员,人挺好的,性格开朗,脸蛋漂亮,还多才多艺,前两天班里组织春游,让每个宿舍都出一个节目,她就作为女生宿舍的代表,在绿茵茵的草坪上跳了一支优美的民族舞,吸引得其他班的男生都跑过来喝彩。

“怎么,不喜欢人家?”

在杜篆风的印象中,家明哥可是个内敛严肃的人,没想到八卦起来,也蛮可爱的,像个不擅长盘问的老派家长。

而章茴则完全不同,他抱着双臂躺在副驾驶上,没有半点想要参与这个话题的样子,而且不知道是在闭目养神,还是已经睡过去了。

在汽车发动的短短五分钟之内。

杜篆风往前排瞟了一眼,随口回答。

“不喜欢。”

“怎么呢,我看人家姑娘不错,对你也挺在意的。”

“不知道。”

不仅不知道,而且他很纳闷,对方看上他什么?杜篆风反思自身,成绩一般,也不上进,身材样貌气质谈吐样样不行,而且他脾气还差,不合群,一言不合就和同学吵起架来,出了名的不好相处。他平时也不爱搭理人,小学毕业后就不主动交朋友了,到现在为止关系好的,仍旧只有从小一起光屁股玩到大的三两个发小。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杜篆风有点烦了,“家明哥,你究竟想说什么呀。”

“呃……”

章茴突然笑出了一声,但还是闭着眼睛,“家明,咱们小风还很小呢,不敢和女孩说话,也正常,慢慢来呗,你管他呢!”

“你说什么呢!”杜篆风用力拍了一下座椅背,“谁不敢和女孩说话。”

“好好好,你敢。”

章茴坐直了身体,向后瞥了他一眼,“那你刚才磨磨蹭蹭那么半天,都跟人家说了些什么?”

杜篆风顿了顿,低下头说,“咱们是又去医院吗。”

一坐上车,他就知道了,成家明没开导航,但从学校到医院,是一条无比熟悉的路线,他早就记住。

“……”

章茴点了点头,“是啊。”

杜篆风把手里的酸奶拆开,淡定地喝了一口。

“很简单,我和她说,我身体不好,都不知道能活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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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篆风想到医院的样子:生白而硬挺的床单被褥,憔悴而忙碌的人们来来往往,永远散不尽的消毒水臭味。从十几岁开始,他就一直出现在这样的地方,问诊、检查、住院、手术、拿药、复查……其实早就习惯了,可此时此刻他的内心,突然就升腾起了一股子烦躁情绪。

要是没得病就好了——最开始,他几乎每一天都会这样想。在每一次发病晕倒,又从医院醒来之时,这颗心脏带给他的痛苦和折磨,都会远远超越它那生物意义上的部分病变。后来他就不会这样想了,而是大部分时候都在觉得,干脆不如这样去死,真的,那种长期对生命感到绝望的心态,其实是很平静,很平静的。

头顶上突然挨了重重的一下,他“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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