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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以为——我不是说你不能怎么样,哎呀……对不起。”

章茵都听得愣了,听完就“扑哧”一笑。

“什么跟什么呀……”

她笑着,把手里一束白色的玫瑰花挡在下半张脸,眼睛弯起来,盈盈一水,被长而浓密的睫毛滤过,仍旧亮得像闪着碎冰的小溪。

扫墓,人家都拿的是菊花,或者百合,只有她,每年都是一束白玫瑰,用珍珠白的玻璃纸和缎子带扎着,很纯洁浪漫。

成家明转开眼睛。

然后他走了两步到墓碑前,弯腰放下手中的白菊。

杜篆风则从手提袋里掏出两根白色蜡烛,拿打火机点燃了,插在了碑前的烛台上。

墓碑上贴的照片有些褪色了,一日日静止不动的风吹日晒雨淋,就形成这样一副在岁月中过度曝光的样子,黑是黑白是白,鲜明的更加鲜明,模糊的快要没有,就像他留在人们心中的记忆。

“又来看你了。”

成家明退后两步,“今年,还是我们三个,时间真的快,小风都读大学了。”

章茵也走上前,把玫瑰横放在了他的面前。

风吹乱她的发丝,她伸手撩了撩,“我们都老了。”

“只有你没变,真好。”

照片上的人笑着,清秀的脸庞,斯斯文文,还是和十年前一模一样。只有一点美中不足,原本这张像,他的眼神是最温柔的,可惜被冲刷得失真,如今只剩两点黑沉。

还有颊侧的两个梨涡,都快要消失不见了。

墓碑的主人是——杜楷容。

“哥。”

杜篆风揣着裤兜站着,低头安静了半晌,伸出一只手,用指背快速地揩了一下眼角。

“你在那边就放一百个心,我们几个现在,都挺好的。”

.

二月十五号,情人节的第二天,往往被前一天的客流巅峰衬托之后,店里就会显得更加冷清一些。

没有客人,小雪今天请了假,刘哥蹲在门外台阶上抽烟,陆雨和童瑶缩在柜台后面逗狗玩,而老田则在厨房开发新菜。

从中午到现在,章茴都没吃饭,光试菜就已经饱了。

可能也因为实在没有胃口。

他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的双人桌上,倚着临街的落地玻璃,一边小口地喝啤酒,随意刷着手机。

尹钰的电话进来,弹窗打断了短视频里卿卿我我的都市男女,章茴按了接通,“喂?”

“猜猜我在哪!”

神秘语调,亢奋情绪,听起来很刻意。章茴无聊地扭转头,毫不意外地捕捉到马路对面奶茶店前抱着一大束花的的高大身影。

他扶住额头,“你不要过来。”

然而电话已经挂断,几秒钟后,挂在门上的玻璃铃铛发出了叮当脆响,童瑶夹着嗓子迎宾,“抱歉这位先生,我们店营业时间是晚上五点钟,现在距离开餐还有一个小时——”

“没有关系。”他温文尔雅地笑了一下,“我多等一会儿。”

他今天穿着一套很商务的碳灰色厚呢西装,正经打了领带,戴着副眼镜,就那么神气十足地抱着一大捧红红粉粉的玫瑰花,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童瑶的眼睛都亮了,而当她看见那人径直走向章茴,将怀里的花直接往桌面上一摆,她立刻瞪大了眼睛,然后拽上陆雨,贴着墙根儿就闪到后厨去了。

章茴:“……”

他面无表情地瞟了一眼那一大束艳俗配色的花朵,抄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你干嘛。”

“吃饭啊。”尹钰扯开他对面的椅子,“我从早上饿到现在,刚落地就来你这了,飞机餐好难吃。”

章茴按了桌边的铃,陆雨掀开吧台后面的帘子,战战兢兢跑过来。

章茴说,“中午剩的米还有吧,让老田给他炒一盘饭。”

“哦,好。”

“还有把这个拿走。”他指着占了小半张桌子的花,“太难看,扔了。”

.

“心情这么不好。”

尹钰挑了挑眉毛,但脸上的表情还是很愉悦。

“我还有礼物要送你呢。”

他摊开手,掌心亮晶晶的,是一只领带夹。

章茴盯着它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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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盒子,没有标签,就在他手里那么攥着。因为不是买来的,这东西修修补补好多年,已经很旧了。

“怎么,这也要扔吗。”

尹钰抿着嘴笑了一下,“我在苏黎世拍了一颗很大的粉钻石,嵌在上面正好,又让工匠稍微改了一下样式,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章茴皱眉,这人不知道为什么,总认为他会喜欢粉色。

蛋炒饭来了。

陆羽端着餐盘,上了两份餐具,两道小配菜,走时,用眼角余光瞥了眼那颗过于耀眼的粉钻石。

“吃吧。”章茴用指关节敲了敲桌面,“把你的石头收起来。”

尹钰就拿起勺子,果真开吃,他的吃相是一点没变,或许在他面前才这样。狼吞虎咽了好几口,他抬起了头,“晚上去我哪儿?”

章茴冷冷地抬起眼皮。

“不行。”

“那我去你家?”

“找死吗。小风还在。”

章茴眼神里还真的有一团阴沉的杀气,看上去很危险的样子。尹钰丝毫不怀疑,如果他现在有胆子去他家,出现在杜篆风面前,章茴真的会抄起把刀或者之类的什么东西,把他给剁了。

尹钰看着他,咀嚼得慢了一些,放下了手里的勺子。

“你看你又生气。”

“我没忘。”他拿起桌上章茴喝过的啤酒,灌了一口,“我这,不是担心你吗,所以才连夜转飞机赶回来的。”

忘不了。忘了啥也忘不了。

今天可是二月十五号。

杜楷容死的日子。

第41章 我替你养

十年前的二月十五日,雨夜,凌晨两点十分,梅江市外环的高架桥上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

一辆超速行驶的轿车突然爆胎失去方向,越过道路中央的隔离带,和对侧驶来的大型货运车辆相撞,轿车的右侧身瞬间被撞烂,打横穿过两个车道后,翻下护栏,坠入一片树丛,并且造成爆炸。

警察赶到时,消防已经将火扑灭,事发时车内共有两人,一死一重伤,重伤的是司机,在这样级别的车祸中能捡到一条命,简直堪称奇迹,而坐在副驾驶的乘客,早已和那堆原本奢华昂贵的破铜烂铁一起,烧得面目全非。

调查结果出来,轿车负有全责,车主的身份则不一般:国内药业龙头老大——灵芮集团董事长章灵芮的唯一一个外孙——章茴。

原本这只是一起简单的交通事故,可彼时,正值灵芮集团内部爆发严重矛盾和致命财政危机的关键时刻,于是就引来无数媒体争相曝光,引发社会轰动。至于这起车祸的发生,对当时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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